喪尸越來越多,仿佛是被故意引誘進了喪尸的陷阱里。
饒是車子油量再多,行駛的再快也沒辦法沖出喪尸群,他們被包圍了。
恰此時天空中直升機正在搜尋落難者,發(fā)現(xiàn)了圍困的他們。
兩架直升機在天空飛著,他們對下面喊話:“快到樓頂?!?br/>
宮南一行人只得停下車,趕緊跑到旁邊的建筑里面。
這時候就比較慶幸外面的喪尸數量多,大量的喪尸圍堵在門口好一陣擁擠才進到樓道里面。
六個人不停的上爬,宮南墊后,盡管合里知道他不會受傷,但還是擔心他,一步一回頭張望他。
那群喪尸窮追不舍,倒是讓爬樓梯的人逐漸吃力。一個男人爬不動了,嚷嚷著讓喪尸咬死他算了,軍人看不過眼背起男人接著爬。
一共二十七層,等到最后一層的時候,七個人都很疲憊。大腿已經開始無力,甚至邁出一步都顫抖的不行。但這是性命攸關時刻,哪怕心臟再怎么跳躍也要相互扶持達到最后一步。
秦玉累的上氣不接下氣,故意拉著合里一起走,嘴里還念叨著:“妹妹堅持一下,不要放棄?!?br/>
永生細胞能夠源源不斷的獲取能力和釋放能量,雖然合里的腳現(xiàn)在很酸脹,但依舊不會感覺到特別大的疲憊,反倒是她的行為讓別人都誤以為合里拖了后腿。
宮南一眼就看出了秦玉的小伎倆,因為此時此刻情況特殊,他就沒有多余的計較?!翱熳?。”
只是秦玉的小伎倆倒是讓其他人中了招,大家厭惡嬌生慣養(yǎng),一身臭毛病的合里,雖然表面上不顯,但眼神里總是透漏出拖后腿的罪魁禍首。
合里被她壓著想走快都沒辦法,掙扎著不想讓她碰自己,“不用你扶?!?br/>
“別摔倒了。下面都是喪尸呢?!钡赜衲睦锟戏胚^這個好機會,一邊假裝好心的扶著合里,不讓她摔倒,一邊又左拽右拉的拖累下面人的進度。
“這里是末世,不是你安逸的家,不想活就自己下去給我們擋一會兒,還能積德?!北粨踝〉哪腥艘惶柨吹絻蓚€人在自己的面前左拐右拐的,自己著急逃命她們卻不緊不慢,頓時來了氣。
“末世又不是我們想的,你兇什么,我妹妹只是體質弱了一些,又不是故意拖累的”秦玉打著維護她的口號假模假樣的為她辯解。還不等合里說什么,就見秦玉忽然左邊一靠,那扶手生銹松動,被撞得厲害差一點就從樓梯的縫隙里掉下去。
“秦玉,又不是你親妹妹,她找死你還跟著一起?起開!”男人一號覺得秦玉太善良了,猛地橫跨兩步,將合里向后一扯,自己瀟灑的跑到了前面。
被扯的不穩(wěn)的合里連連后退,這時候該拉住她的秦玉卻突然松了手,讓合里后滑的速度更快了,要不是宮南墊后伸手抱住保護住了,恐怕著一滑直接就掉到了喪尸堆里。
合里倒是沒有太多的生氣,反而是內心幾萬個小羊駝經過,這輩子沒這么無語過。
“小心?!睂m南知道是秦玉的詭計,就算不是,他也不會責怪她什么。他將她扶正,輕輕拍了拍她的背部以作安慰。
六個人都上了樓,大家都精疲力竭,有的直接趴在了地上,連滾帶爬的跑到直升飛機前。
宮南壓后將天臺的門鎖死,趕上來的喪尸不停的撞擊鐵門,大家都知道這看起來堅固的厚鐵門并不會維持多久。
緊趕慢趕的上了直升飛機。
秦玉在前面,卻遲遲不肯上來,眼睛一直在盯著合里,和她一起行飛機,季向蓮將一切都盡收眼底,心里知道她又有什么小動作,會對合里不利,但這一切都不是他該管的。
那鐵門終究只能抵擋一分鐘的時間,直升飛機在喪尸沖過來的一刻起飛了。
大量的喪尸如潮水一般的涌過來,秦玉故意借飛機不穩(wěn),撲在合里身上,導致合里一條腿漏在飛機門外面,一只喪尸飛快的奔過來一躍,就抓住了合里的腿。
“妹妹!”秦玉緊緊抱住合里,沒有其他動作,宮南在另一輛直升飛機上,舉著槍就將抓住她腳踝的喪尸打穿了腦袋。
但喪尸們就好像是疊羅漢一般,順著那只抓住合里腳踝的喪尸源源不斷的踩著同伴的尸體涌上來。
直升飛機力度不夠,被強硬的扯住動彈不得。
旁邊的人拿到就想把合里的腳砍斷。卻見秦玉哭喪著臉大喊:“我不允許你們傷害我的妹妹,不可以砍她?!?br/>
“不砍她,我們都得死!”旁邊的人氣憤的將秦玉拉開。
一拉二拽就要將秦玉從合里的身上分離開,秦玉借助他們拉扯自己的力道一推,直接將本身就沒地方扶住的合里推了下去。
“你?!”合里下意識的伸手,什么也沒有抓到就這么被拽了下去,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被這么對待。原來是她估錯了人心的險惡。
直升飛機失去了負擔,搖晃幾下就升高遠離了天臺。
被拽下去的合里帶著震驚的眼神,很快便淹沒在喪尸的人群里。
秦玉捂著臉,肩膀一抖一抖在別人看來哭的極為傷心,殊不知她心里樂開了花。
宮南握著步槍就要跳下去,別軍人一把攔住壓在飛機甲板上?!皝聿患傲耍 ?br/>
“滾開!”宮南掙扎,飛行員為防止宮南跳下去,極快的將直升飛機升起到高空。讓宮南徹底死了這份心。
軍人身材比宮南魁梧,他死死的壓著他,讓他掙扎不過,宮南眼睛越來越紅,咬緊了牙根,額頭上的青筋也跟著抱起,握著步槍的手也在激烈的顫抖。
他望著外面的浮云,腦海里的記憶一瞬間回到了一個月前,他的弟弟被人推下樓梯,自己被攔在前面只能眼睜睜看到弟弟被喪尸撕咬至死。
宮南弟弟的眼神就和剛才合里的眼神一樣,里面沒有面對喪尸的恐懼,反而是面前人將自己置身于危險境地的不敢置信。
兩個人的眼神完美重合,深深刺痛了宮南的內心。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此時竟紅著眼睛,將大珠的淚滴在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