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挺贊同我爸的說法的,所以就喊了兩聲,讓我媽不要出去。
而至于我,則是抓了一床被子,蓋在尸體上。雖然我心中充滿恐懼。不過現(xiàn)在我還有得選擇嗎?總不能跟尸體繼續(xù)共處一室吧。
我把尸體蓋好之后,就把門鎖上了。我爸媽正在她們房間里。我捂著鼻子,穿過濃濃霧氣,走到他們的房間。我爸和我媽正在斗嘴,我聽出來似乎是我爸不愿讓我媽出門。不過我媽卻執(zhí)意要出去。
我連忙勸我媽也不要出門了,這么濃的霧氣。很可能是附近化工廠爆炸了,有毒氣體釋放出來污染了空氣呢。我媽卻說狗屁,霧氣和毒氣我能分辨不出來?我小時候我們家里也經(jīng)常下濃霧,我都在外邊玩也沒出過啥事兒啊。莊華東才。
“你小時候,這里也經(jīng)常下濃霧?”我小心翼翼的問道。
我媽點了點頭:“可不是?我騙你干啥?”
不過這濃霧。能是普通的霧氣?打死我我也不會相信啊。
這會兒外邊的喧囂聲已經(jīng)沒了,看來鄉(xiāng)親們都已經(jīng)回各自家了。大家都呆在家中,應該不會再出什么事兒了吧。
這毫無頭緒的一場大霧,著實讓我有些搞不清楚。外邊的濃霧似乎是越下越大,看著這團濃霧,我憂心忡忡。
我爸說道:“這村實在太古怪,待會兒等大霧褪了,咱們就出村吧。”
我媽說道行,這里她也呆夠了。
可是我能就這么撒手不管了?這里的一切都透著古怪,而且村民們還處于危險之中。尤其是鬼宿舍里邊,我還得把韓婷婷給救出來呢。
事情是越來越撲朔迷離了,早知道當初進一趟鬼宿舍會引來這么多的麻煩,造成今天這撲朔迷離的結(jié)局,當初打死我我都不帶進鬼宿舍的啊。
砰砰砰,砰砰砰!
這時門外忽然有人用力砸門。我的神經(jīng)一下就緊繃起來,下意識的喊了一聲誰啊。
我爸媽也立馬湊到我跟前通過窗戶看著大門。
“是我啊?!遍T外傳來二丫的哭喊聲聲:“德哥,快開門啊。”
二丫!她跑出來干什么?我毫不猶豫的就跑去給二丫開門,二丫此刻正站在門口哭著:“德哥,你……你快去看我媽吧。我媽……我媽她……”
二丫甚至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是一直哭。
我拍了拍二丫的肩膀說道我這就跟你去看看。
我爸也跑了出來,說一塊去。我也沒攔著,就一路朝二丫家里跑去。
可能是我跑的太快了,所以在我來到二丫家的時候。發(fā)現(xiàn)我父親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蛟S是霧太大,跑散了吧。
在我跑出家門之后,才發(fā)現(xiàn)情況遠超出我的想象,偌大村莊全都被黑霧給蓋住了,甚至比我家院子里的霧氣還要大。而街道上更是一個人都沒有,甚至還能聽見有人哭喊的聲音。
總而言之,這個古怪的村莊,處處透出古怪。
我一邊推開二丫家的門,一邊問二丫到底發(fā)生了啥事兒。二丫就抽泣著說,村莊里今天早上所有人都經(jīng)歷了鬼壓床,而大早晨的又死了三個人,村民們都相信村莊鬧鬼。要是再不走,恐怕村里人就都要死。
村民們都害怕的不得了,所以村莊中大部分人立馬就帶了部分行李,要離開村莊。
我這才明白,感情之前我聽到的動靜,是村民們要離開村莊啊。
不過,既然離開了村莊,二丫怎么又回來了?
二丫哭哭啼啼的說道:“我走之前原本準備叫上你的。可我媽說現(xiàn)在誰都顧不上誰了,別耽擱時間了。我被她生拉硬拽,給拽走了。”
“我們跟著大部隊走,可是我們明明已經(jīng)走出了村莊,甚至都已經(jīng)踏上了出村的那條路,可是再往前走,我們竟然又出現(xiàn)在了村口,往前走就是村莊?!?br/>
“我們又折返回去,不過最后依舊是走到了村莊村口。我們嘗試了好幾次,都沒成功。最后我們都絕望了,只好各回各家了。可是在回家之后,隊伍中忽然有幾個人發(fā)狂了,到處咬人,還大聲嚷嚷著鱗,鱗?!?br/>
“村支書立馬下令把那幾個發(fā)瘋的人給打暈,然后抬回各自的家中,用繩索給捆上。我媽也發(fā)瘋了?!?br/>
“剛才我媽蘇醒了,口中一直都念著鱗,鱗,我實在是沒辦法了,只好來找你了……”
二丫哭的很傷心,我連忙安慰她說沒事兒,這不有我在的嗎?
二丫信服的點點頭。
實際上我這會兒心中已經(jīng)亂成了一團麻,因為二丫剛才說,那些人在發(fā)瘋之前,說的竟然是“鱗”。
這跟丹東917事件,那些受害者發(fā)瘋之前喊的是一樣的啊,莫不是……這里的村民也出現(xiàn)的復制人?不過不像啊。
還是先看看二丫的母親再說吧。
在二丫的帶領(lǐng)下,我們走進了偏房。房間里陰暗潮濕,窗戶開著,已經(jīng)彌漫了一層霧氣。我竟沒辦法看到躺在床上的人。
我就打開手電筒,走到床上去瞧。
可特么的直到這時,我才發(fā)現(xiàn)床上空蕩蕩的,根本就特么的沒人,只有一根繩子,不過繩子卻早就已經(jīng)被咬斷了。
我抓起繩子,感覺上頭油膩膩的,我再一把將被子給掀開,發(fā)現(xiàn)被子下邊也挺粘乎乎。
人跑去哪兒了?一個中年婦女,能咬斷手指粗細的繩子?
我喊了一聲伯母,沒人答應。
“二丫,你媽去哪兒了?”我扭頭問道。
可是我一扭頭才傻眼了,身后空蕩蕩的,哪兒有人啊。
我渾身一陣哆嗦:“二丫,二丫?”
回答我的,只有那永無止境的安靜。
我全身一陣發(fā)寒,知道村莊有古怪,立馬將后背靠在墻上,又喊了幾聲二丫,依舊無人答應。
如果剛才二丫要退出去的話,我肯定能聽見她的腳步聲啊。而且她不可能不辭而別。
難道她是憑空蒸發(fā)了?這不操.蛋嗎?我不肯相信,靠著墻根一點點的往屋子外邊走。
我之所以這么做,是擔心身后會莫名其妙的出現(xiàn)了“人”。
一直以來,后背帶給我的危機感,永遠是我最為畏懼的。
我又喊了兩聲,依舊是無人答應。我心想會不會是二丫發(fā)現(xiàn)母親不在床上,所以出去找了?
于是我也慢慢走出去。
院落里靜悄悄的,甚至于剛才隔壁鄰家發(fā)出的哭聲,也一并消失了。
我喊了一聲二丫,聲音在空蕩蕩的院落里回蕩,不過并沒有人答應。
我似乎隱隱約約發(fā)現(xiàn)不遠處的濃霧中有幾道黑影在走動。于是我立馬加快速度,想瞧瞧是誰??晌易呱先ブ蟛虐l(fā)現(xiàn)那只是粘稠濃密的黑暗,哪兒有什么人影啊。
我強忍著心中的恐懼,將整個院落給搜了一遍,可是一個人也沒找到。
二丫到底去哪兒了?
沒辦法,我只好先回家。不過我心中卻產(chǎn)生了一種錯覺,我總覺得二丫似乎一直都跟著我似的。
等等,好像并不只是二丫一個人跟著我,而是身后有無數(shù)的人在跟著我。他們似乎在嘲笑我,發(fā)出尖銳的譏笑聲。甚至還有密密麻麻的腳步聲。
可在我回頭的時候,那聲音卻又消失。這樣走走停停,這動靜折磨的我快要精神崩潰了。
好容易回到了家中,我總算松了口氣?;蛟S是我對父母有依賴感吧,呆在他們身邊,我會感覺安全很多。
我直接沖進爸媽的房間,喊了一聲爸媽,不過并沒有人回答,而門卻是大開著的,黑色的霧氣彌漫了進來。
我的心咯噔就跳了一下,我意識到爸媽可能遇到危險了。于是我立馬喊了一聲:“爸,媽!”
無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