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大的餐館，謝予恩對面坐著兩個學院的招生老師。
一個是老熟人斯理，另一個是一名干練女教師。
斯理率先發(fā)話：“介紹一下，這位是京都靈樞學院的蔡菁，蔡老師。”
“蔡老師好！”
謝予恩微微頷首。
“你好，早上表現(xiàn)不錯！”
“呃……”
謝予恩有些尷尬，不明白對方指的是哪方面，是天賦？是異能？還是褲衩超人？
總之蔡菁的一句話，再一次社死了一個五好青年。
“哈哈，居然會臉紅�！�
眉開眼笑，腰肢亂顫。
“行了，為人師表注意形象�！彼估硭坪鯇@個蔡菁也是沒辦法，連忙提醒一句。
“那好，先說正事�！辈汤蠋煂⒃捳Z主動權(quán)交還斯理。
“這次只有我們兩個學院找你，其他學院已經(jīng)主動退出。”斯理開門見山。
“哦？那說說條件吧！”
謝予恩很直接，不喜歡彎彎繞繞。
“條件就是沒有條件！”
“��？”聽完斯理的話，謝予恩明顯一愣。
什么叫沒有條件？難道連個學費都不免，這兩大院校太過摳搜了吧？
滇南學院都還給自己搬個家，他們就不表示一下？
“意思就是，你只能以普通學生的資格，挑選我們兩所學校中的任意一所。”
“不是，你們這是強買強賣啊，有些不厚道吧？”
謝予恩當真沒有辦法，畢竟其他學院都退出了，肯定是達成某種共識，自己就算去敲門都不一定會開門。
“不是不厚道，而是他們沒有經(jīng)驗�！�
“什么經(jīng)驗？”
斯理和蔡老師對視一眼，然后才繼續(xù)開口：“你是SSS級天賦。”
“我知道。”
“這幾十年時間，你不是第一個�！�
“可以理解，然后呢？”
“記錄在案的七位SSS級天賦學員，只有一人成才。”
“等等，你是說只有一人成才，其他人呢？”謝予恩似乎抓住了一些重點，但又不敢確定。
“夭折、退化與停步不前。”
“夭折我可以理解，畢竟靈樞者面對強大的惡靈，誰也不能保證能善終，退化和停步不前是什么意思？”
“生物進化論聽說過吧？”
“你們的意思是，我有可能退化成類人猿？”
“有這可能，但也不全是，上一個SSS級天賦擁有者，腦域與肌體同時退化，最后變成了植物人�！�
“呃，這么嚴重？那停滯不前說的是境界？”
“可以這么理解，至少那人還能跑能跳�！�
“那最后成功那位呢？”
“他呀，三十年前我們學校畢業(yè)的�！彼估碛行┑靡�。
一旁的蔡菁可不干了：“誒，他也是我們學院的交流生呢！”
“交流生而已，連個畢業(yè)證都沒有給人家頒發(fā)�！�
女人不能惹，這是謝予恩接下來的認知。
只見蔡菁噌地站了起來，擼起袖子：“什么叫畢業(yè)證都沒有？那是你們小氣，不給我們頒發(fā)的機會，再說，他的一些問題還是老校長幫忙解決的呢！”
“齊校長那是還我們學院人情，再說他老人家不爭虛名！”斯理絲毫不相讓。
“斯理，你是不是想打架？”
“來呀，誰怕誰？”
看著劍拔弩張的二人，謝予恩一個頭兩個大，說點事都能干起來，真服了這些老六了。
“我說二位，咱先談?wù)勎业氖�，行嗎？�?br/>
“哼，不跟你一般見識！”蔡菁放下袖子，恢復干練模樣。
“小人、女子、難養(yǎng)！”斯理也坐了下來。
謝予恩搖頭，這真是高校招生辦老師？
“蔡老師！”
聽見謝予恩第一個叫自己，蔡菁瞬間來了精神。
“小子，挑選我們學院是嗎？”
“對不起蔡老師，我只能選擇五道口靈樞學院。”
謝予恩有些歉意。
“什么理由？”蔡菁有些失望，但他想聽聽對方為什么不選擇自己。
“暫時保密！”
謝予恩這個時候，要是說為了白曼語，還不被扒皮了？
“哈哈哈，小子很英明�！彼估砟墙幸粋�暢快，回眼瞪了蔡菁一眼。
“哼，這頓你請！”蔡菁也不糾結(jié)，拿起菜單就開始點菜。
“哈哈哈，沒問題，請你一年都行！”
斯理說著看向一旁的謝予恩，然后說道：“小子，9月3號報到，記得按時到校，走吧！”
“不是，連飯都不請一頓的？”謝予恩那叫一個無語，堂堂高校招生辦主任，不給自己入學優(yōu)待就算了，難道連口飯都不給吃？
“我就那點死工資，沒那么多錢請人吃飯，除了蔡老師�！�
“哼，摳摳搜搜！”
謝予恩抬屁股走人，不過在經(jīng)過柜臺的時候，悄聲對服務(wù)員說道：“那兩位是我朋友，他們喜歡吃辣的，上點涮涮辣給他們，記得多涮幾下，湯里也涮�！�
“好的�！�
服務(wù)員在點菜單上加了一句話，然后拿著本子給兩位老師點菜去了。
一路無事，謝予恩回到了家里，將好消息報告了小姨和小姨夫。
小姨嘴里咒罵著，說什么不該同意你修煉，不該同意你報考靈樞學院。
可手里不閑，取出一張銀行卡。
“這里有五萬塊，是你小姨夫和我這些年攢的，帶身上，學費啥的用得上，生活費我每月給你匯過去�！�
“這……”
邊境小城，兩個打工的人攢這五萬可不容易，不說別的，房租加上四個人的生活費，就不是小開支。
拿在手里，謝予恩覺得有些燙手。
這輩子自己欠小姨的越來越還不清了，不單單是金錢上的，還有太多的愛，他不知道該怎么彌補和償還。
“收著吧，這本就是給你攢的老婆本，就當提前給你娶媳婦了�！�
“謝、謝謝小姨！”
千言萬語在嘴邊，可就只有這么一句話。
梁婉琳寵溺地摸了摸謝予恩的腦袋，嘴角慈祥而又嚴厲：“記住要好好的，事不可為莫強求，一切安全重要�！�
“我記住了！”
謝予恩深深點頭。
唐媛見氣氛又到了流淚環(huán)節(jié)，連忙打岔：“媽，我的嫁妝呢？你攢了多少給我？”
“家里那兩畝良田就留給你當嫁妝了，宅基地的話，給你哥留一半！”
“媽，到底誰才是你親生的啊？”唐媛跺腳。
“兩個都是！”
一句“兩個都是”，謝予恩的淚水再也忍不住，抱住小姨，肩膀不住抽搐。
“褲衩超人，你哭啥子？該哭的是我！”唐媛原本是好意打岔，反倒成了催淚瓦斯，瞬間癟著個嘴。
“你倆啊，還是長不大！”
梁婉琳一左一右，將兩個孩子死死抱住，仿佛又回到了他們小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