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雕蟲小技
顧慈已經(jīng),閃退,但還是晚了一步,眼看著那蟲子就要貼到他臉上,忽然身后風(fēng)聲一窒,一股淡淡的異香傳來,飛在空中的蟲子一頓,驚恐的向后面看了一眼,轉(zhuǎn)身就要往回走。
“這就想走了?想的也太美了吧!”
清脆的聲音響起,身后又是一陣匍匐的霧氣,那蟲子發(fā)出“吱吱”的哀鳴,啪的掉在地上,化作一滴污水。
灰醫(yī)老者見自己的視若生命的蠱蟲就這樣輕而易舉的死了,頓時大怒,沉聲道“誰?出來!別當(dāng)縮頭烏龜。”說著向四處張望,斷了的蛇頭杖在空中舞出呼呼的響聲。
“呵呵!”顧慈身后傳來一聲嬌笑“這就出來了,別拿你那爛棍孑亂晃了?!?br/>
顧慈回頭看,便見連霏霏窈窕的綠色身影掛在身后的樹枝上,她輕飄飄的落下,緩緩向這邊走來。明明是輕輕的一步,但下一刻,已經(jīng)邁近了十丈,只三步,她就走到了顧慈身前。
“真不容易,沒想到在這里還能遇上玩毒的行家,正好,我沒有對上很久了,不知閣下愿不愿意指點一二?!边B霏霏淺笑著,說的風(fēng)輕云淡,但她眼底,卻是濃濃的擔(dān)憂。
那灰衣人見出來的竟是一個小丫頭,不屑的哼了哼“女娃娃,別以為你剛剛那一手可以震住誰,你那不過是雕蟲小技而已,識相的話,趕緊回家睡覺去吧!”
“是么?”連霏霏挑眉,瞬間動了,快的如閃電一般,身后帶起一陣風(fēng),頓時掀起漫天塵土。真正的靜如處子,動如脫兔。
“哼,競想玩這種把戲?!?br/>
灰衣人足塵一點,飛身而上,然后再一個俯沖而下。下來之時,真氣瞬間爆漲,漫夫煙塵又被她的勁氣壓了回去,如一張巨大的網(wǎng),直向連霏霏壓了下來。
連霏霏向后仰,素手一轉(zhuǎn),掌中多出一把精致小巧,通體翠綠的搗藥杵。
藥杵一揮,巨大的勁風(fēng)揮出,啪的一聲脆響,鋪天蓋地的灰塵被她劈成兩半,連霏霏從縫隙中一躍二上,在空中和灰衣人交匯的時候反手一揮,一股匍匐的煙直射他面門。
灰衣人不慌不忙,也揮了揮衣袖,煙霧瞬間被破,“砰”的一聲兩道勁風(fēng)在空中相對,冒出劇烈的火花。二人均向后一仰,于彼此拉開距離。
連霏霏一落地又竄了出去,藥杵在她手上一陣旋轉(zhuǎn),然后像有生命一樣飛了出去。
“嘿嘿,沒有蛇頭杖,我到要看看,你怎么接我的藥杵。”
灰衣人飛身后退,那藥杵看起來純潔無暇,但他卻知道,那是經(jīng)過上千種毒藥淬練過的,內(nèi)力激發(fā)藥力,這就是世界上最毒的毒藥。只要碰上必死無疑。
藥杵越來越近,直逼面門,灰衣人卻撞墻了一棵樹,背后受到阻攔,他平身一轉(zhuǎn),身體躲入樹后,藥杵重重的打在樹干上,那粗壯的樹木瞬間枯死。
“靠,顧慈你丫的在做什么?還不過來幫忙?”
連霏霏急了,沒見過這樣的人,顧慈表示無辜,他也想上前幫忙,但心有余而力不足??!
連霏霏見他不說話,抽空回頭瞪他,見他的臉白的近乎透明,心中一沉道“張嘴!”
顧慈聽話的張開嘴,一顆藥丸準確的彈入口中,入口即化之后便是澎湃的藥力順著經(jīng)脈涌動,一股暖流從丹田中沖出,如小溪一般娟娟而流。
真氣迅速回籠,顧慈引導(dǎo)著那暖流在身體里循環(huán)一周,便像連霏霏那里竄了出去。
和灰衣人對戰(zhàn),是精神,毅力,內(nèi)力的同時較量,稍有不慎,就會被他控制,連霏霏剛剛一系列的動作,看起來沒什么,但他卻知道,連霏霏算是極限了。
“這不是辦法,這人太詭異了,再這樣下去我們遲早完蛋,他的毒沒辦法控制么?”
顧慈揮劍,逼退灰衣人,傳音問連霏霏。連霏霏皺眉,這人到底是誰?武功不是特別高強,但一身輕功確實極好,身法詭異,難以捉摸。再加上對精神的控制和蠱蟲,只要他有心不死,只守不攻,然后伺機而動,根本沒辦法制服他。
況且,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這樣打下去遲早會精神不濟,到時候別說是制服他了,反過來被控制都有可能。
連霏霏在懷里尋找,仔細想著有什么辦法可以緩解現(xiàn)在的危局,忽然她摸到一個圓球,心中一喜。
傳音道?!澳阍賯淮?,然后調(diào)頭以最快的速度跑,千萬別回頭?!?br/>
顧慈點頭,調(diào)動所有的內(nèi)力灌注在劍上,然后騰身二起,手中長劍飛舞,織成細密的網(wǎng),直接籠向灰衣人。
他舞的極快極狠,劍光撲閃,射的人睜不開眼睛。與此同時連霏霏的玉杵以至,灰衣人一驚,極速后退,顧慈二人寸步不讓的跟上。
連霏霏瞇起眼睛,手一翻,多出一個黑乎乎的球,她看準時機,手指一彈,黑球飛射而出,直奔灰衣人手中的蛇頭杖,那珠啪的卡在蛇頭杖上,她勾唇一笑,拉著顧慈飛速后退。
“三……二……一……”
灰衣人以為終于擺脫難纏的二人,正要向相反的方向而去,心中莫名一突,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蛇頭杖上的珠子“轟”的一聲炸開。
因為太近太突然,灰衣人也根本想不到自己一聲視如珍寶的武器,竟然會成為自己最大的威脅,他都來不及驚叫,已經(jīng)被炸成碎屑。
顧慈豁然回頭,看著地上燃燒的火,心中一震。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連霏霏也停了下來,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場景。前些天沈凝香醒過一次,只交給她一個方子,然后讓她去配,剛開始她不知道是做什么。今天她忽然說五皇子府放煙花,她好奇之下就跑過去看,沒想到一聲巨響之后,竟然一切都化為烏有。
“這……是你家世子妃叫我弄的……我私下里留了一個,哪知道這么危險……”她忽然一震后怕,這東西她還一直揣在懷里,萬一一不小心爆了,她的小命可就玩完了……
顧慈一愣,這竟然是沈凝香弄的?她是怎么弄出這種東西的?“這東西還有么?”
連霏霏搖頭,“這東西全用來炸五皇子府了,就這還是我偷偷藏起來的?!?br/>
顧慈嘆息一聲,“回去吧!”
“先去尚春堂吧,免得你這樣回去她擔(dān)心?!?br/>
顧慈點頭,他今天確實受傷不輕,恐怕未來一個月都不能再用內(nèi)力了。不過好在皇上讓他在家思過,想來不會有什么事。
錦王府,沈凝香正靠在床頭看書,聽著一聲大過一聲的轟響,紅唇抿起。事到如今才算是真正的了結(jié)了。
她抬頭看向五皇子府的方向,那里還隱隱有火光,她嘆口氣,一代親王,原本可以榮華富貴一生,卻因為一步走錯,而萬劫不復(fù)。
現(xiàn)如今顧慈是世子,將來也會是親王,異姓親王更是難做,以后,向這樣的事情,還會有很多,她作為世子妃,既然決定留下來,卷進這亂世朝堂,就不能什么都不做,把所有的危難都壓在他身上。
她放下手中的書,想著顧慈應(yīng)該就快回來了,便躺下來等他,可一個時辰過去了,還不見他回來,心中莫名的焦躁。藥力揮發(fā)之下,她沉沉的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習(xí)慣性的摸向旁邊,她總是做噩夢,所以這段時間顧慈每晚都會躺在外側(cè),陪她入睡,每天早上都能看到他含笑的眸子,可今天,卻沒有。
“巧秀,世子在哪里?”
巧秀把清水放在一旁,過來幫她起身,聽到她的問話一愣,道“小姐,世子好像一夜都沒有回來。”
沈凝香一愣,沒回來?難道是五皇子府出了什么事?還是她計算藥力有誤,被波了!不,千萬不要是這樣,要不然她真的會自責(zé)死。
“啊九,去五皇子府看看還有什么情況,去看看你家主子在不在?!?br/>
“是。”窗戶外黑影一閃,啊九飛了出去。沈凝香卻在床上待不住了,起身梳妝。
看來人還是不能習(xí)慣,這段時間習(xí)慣了他的陪伴和照顧,如今他不在,心中竟有一種空空的感覺。
啊九一出去,就如同石沉大海,沒有半點消息傳回來,沈凝香焦急的在院子里走來走去,實在累了,就坐在樹下的椅子上。
她傷還沒全好,巧秀怕她凍著,拿披風(fēng)給她披上?!靶〗?,世子那么厲害,是不會有事的,你就放心吧?!?br/>
沈凝香看她,她何嘗不知道顧慈厲害?但那是什么?那可是火藥??!再厲害的人也可以瞬間變成粉末,她能不擔(dān)心么?
從白天一直等到了晚上,就當(dāng)沈凝香再也忍不住要親自去看看的時候,顧慈施施然的從門外走來,見她這個樣子,眉頭一皺,上前把她披風(fēng)垅了攏。
“夜里涼,你怎么就這樣出來了?這是要去哪里?”
沈凝香看到他,終于松了口氣,“我還能去哪里?倒是你,怎么現(xiàn)在才回來?”
顧慈一愣,聽出她口氣中的焦急,知道是自己讓她擔(dān)心了,牽起她的手走進屋子。
輕聲道“有消息說發(fā)現(xiàn)法師的下落,我去看了看,讓你擔(dān)心了?!?br/>
沈凝香點頭,見他一臉倦色,想來是一夜沒睡,親自為他整理了床鋪“既然這樣,就早點睡吧?!?br/>
顧慈點頭,忽然覺得一天的疲憊華為烏有,傷也不疼了,可下一刻,卻見她向外走去,伸手拉住她道“這么晚了,你去哪兒?”
“我去看看合頤,這么長時間,她一定嚇壞了,現(xiàn)在我傷好的差不多了,想去陪陪她?!?br/>
顧慈眼神暗了暗,手松了松“那我呢?你走了,我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