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與人之間的關(guān)系總是缺少坦誠,墨依也一直把這個道理奉為至理名言。
她是個很實在人,
如今更實在的和阿美拉著家常,聊著小時候一些快樂的事情。
本身要托阿美辦理的小事,到底墨依在聽說阿美的孩子早夭的時候又重新把話給咽了回去。
終究日子過的凄苦,墨依也不會寫在臉上,阿美的確也是帶來了一些點心和吃食。
可惜一個竹籃的東西也是多不到哪里去,其實也根本撐不上太久。
伊集院歲常在信中也是一口答應(yīng)了墨依幫忙照看花房良重,
可他也同樣告訴了墨依,如今他在鄉(xiāng)下召集武士,準備參加攻略人吉城的相良家。
出陣的方向是葦北郡水俁城,
到底是聰明人都能讀懂這里面的意思,一口答應(yīng)也是答應(yīng)的很妥當(dāng),
可是伊集院歲常召集完武士難道還會去出水郡不成,花房良重到底有什么麻煩,其實是伊集院歲常鞭長莫及和他無關(guān)的意思。
終究都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
墨依還是心里有了計較,把自己存著的銅錢拿出來,數(shù)了下,其實已經(jīng)不足三貫精錢。
普通人家的確可以買幾年的米,然而對于她這種哪里都沒法去的角色,終究還是要個幫手。
“少主如今還在城里吧?”
墨依輕輕的撫著自己的酸疼的肩膀,找著用不上的發(fā)飾,倒是問了下如今也是會幫忙打聽消息的阿唯。
在茶水屋這種地方呆過的女人又怎么能不說是人精,這點消息即使其他人會故意隱瞞也會在很多時候表露出來。
“少主還在城中,不過也是隔不了幾天就要去佐土原城迎親。”
少主在城中,那的確是有個好辦法
墨依心里暗自思索了,
從衣箱里找到狐貍面具和一封綢紙。
將狐貍面具放在手邊,卻也是著手寫了一封交給津野興政的書信,當(dāng)然是以島津忠勝的名字和身份。
然后在信封里面也是編排了加治木島津本家因為耳川之戰(zhàn)導(dǎo)致財政貧乏,窮苦的意思。
并且在許多繁復(fù)的華詞中深含了對家主克扣庶支米糧,家境貧乏云云的抱怨詞句,
最后拿出手中三貫精錢倒也是托津野興政幫著自己賺錢的意思。
三貫錢的確是太少了,然而墨依也還要將自己的首飾抵押上去。
到底在利益為上的現(xiàn)今,她也是在試探托津野興政是不是一個野心之人的打算,
如果他的確有著野心,對于一個有著島津苗字的一門而言,
終究“島津忠勝”對于他這種正在努力往上爬的武士是一個很大的助力。
而且僅僅只是三貫錢的利益,對于他本身的財富而言也是毛毛雨根本用不上傷筋動骨!
所以說,幫墨依賺錢,他只要隨手為之就可以,更何況他曾經(jīng)作為商人,在島津領(lǐng)地上的商道還有幾分薄面。
而如今商人最賺錢無非三樣,硬通貨的米商,幫鄉(xiāng)下村人買賣兒女的人口販子還有一個便是在町里放貸的錢主。
墨依的確是有幾分期待這個男人,
“津野大人?”
阿唯的確是聰慧,她也是知道這個在耳川之戰(zhàn)后就成為家中武士的男人。
雖然這位武士的住所,她還要在城中武士居中打聽一番,但是找到這個武士并不難。
墨依當(dāng)然也是準備另外兩封信,以備不時之需。
一封信是如果津野同意幫她賺錢的意思,
那么這封信則是要津野興政轉(zhuǎn)交給島津忠平的筆頭,阿多盛淳的書信。
對于這種游學(xué)頗多的武士修行人,品格高尚的人。
墨依清楚如果她耍了花心思的確是有可能弄巧成拙,
然而在佐土原城的町里墨依也是幫他解決了資助農(nóng)民的問題,其實也是懇求這位大人助她一臂之力。
當(dāng)然墨依也是打算做一次米商意思,她準備靠著津野興政的運作,收購安養(yǎng)院今年多出來的夏糧。
的確,無論是津野興政還是伊集院歲常,他們都有著足夠可以賣出去的渠道,如今墨依僅僅只是想抽點成罷了。
而墨依寫的第二封信便是津野興政不同意合作的最后的活命的辦法,
這是給妙明和尚修的一封書,告知如今處境,請求米糧資助。
到底養(yǎng)父是一個很傳統(tǒng)的武士,
所以即使墨依過的困苦,他也肯定也不會將這件事情鬧上吉田城,
當(dāng)然也不會讓墨依坐以待斃。
最終為了一口飯吃,墨依還是要請求這位名義上的父親的幫助。
“夫人為何不向少主求助?”阿唯的確是對于墨依的性子理解不能,
如今的歲月,女人除了依靠夫家還能怎么生存?
到底除了出賣皮肉錢,這年月其實是真的沒有任何活路。
然而阿唯的想法墨依沒去考慮過嗎?
無規(guī)矩不成方圓,既然如今是吉田城上的主母是和她有隙,那么少主歲平也不能在對女眷的供給上置喙。
而他如果像佐土原城一樣給墨依開小灶終究只是引來玲子的不滿甚至是他父親歲久對于一個少主竟然會干這種荒唐事的憤怒。
更何況歲平這個人,對她的情意終究是一種好奇罷了,她也沒有這個資格去衡量少主心中的分量。
如今從日向國回到薩摩后,這個男人的薄幸終究也能讓墨依猜出一二。
更何況日置郡少主,他的這個身份,自然以后會有著更好的選擇,聰明的人是不會抱有虛幻的夢想的。
墨依十分了解自己的處境,除非她跳出如今的格局才能有自己的活路。
更何況如今少主回城的消息,如果不是花房良重的來訪。這座偏閣的墨依和阿唯都是一無所知。
如此的不讓人待見,她當(dāng)然也要為自己的將來著想。
“阿唯,你知道我最想做的是什么事情嗎?”
對于如今的女人而言墨依說出來的東西的確是天方夜譚。
“我想學(xué)鷹狩,我想有一艘船可以出海,我還想賺很多錢,因為這些情愛和身份高尚的身份對于我其實根本沒有任何改善?!?br/>
“夫人總是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阿唯不經(jīng)意的疏遠終究是被敏感的墨依感到一絲,
然而,這世上的人心,終究是難揣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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