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濤可要倒大霉了啊。就算曹安民教授保他,這一次都過不了關?!?br/>
“是啊。誰想到韓曉鶴忽然來點名???簡直像是提前知道了專門來抓他的一樣?!?br/>
“濤*哥確實過了啊。逃課都不帶這么逃的,真拿校規(guī)校紀不當回事呢?這下慘了?!?br/>
“他不光逃課,晚上還去網(wǎng)吧包夜呢。仗著劉老師不管他,這回碰釘子了。”
同學們議論起來,大家都認為陳濤要倒霉了。李響還給陳濤打了電話,提醒他注意一點,別太囂張了。沒想到陳濤沒接,這哥們昨晚去網(wǎng)吧包夜了,這會正呼呼大睡呢。
聽著大家的議論,王子昂多日來積壓心頭的那口怨氣終于出來了,他又一次抬起頭來。
他仿佛看到了陳濤被學校開除,背著鋪蓋卷黯然的離開學校。
他仿佛看到了陳濤在柳絮兒面前灰頭土臉,再也囂張不起來。
他還準備將陳濤離開學校的日期通知徐猛,趁你病,要你命!讓你前腳離開校園,后腳住進醫(yī)院??!
這一幕光是想一想,就讓王子昂萬分愉悅,眼中閃動著興奮的光彩。
“陳濤,你憑什么跟老子斗???你要錢沒錢,要人沒人,不就是數(shù)學牛逼點嗎?
有個屁用??!
你認識錢主任有什么用啊?
曹安民又頂個屁??!
還不是得栽在老子手里??!你以為老子在你面前唱征服,是老子怕你?哈哈,老子那是想穩(wěn)住你。老子那是不想和你一般見識??!
別怪我狠!都是你逼我!”
王子昂越想越興奮,昔日里的屈辱化作了幻想的興奮火焰,可惜柳絮兒沒有聽見大家的話,有些美中不足。
……
……
第二天。
下午六點。
學生會主*席辦公室。
一張很干凈的黑色大理石辦公桌內(nèi),韓曉鶴好整以暇的品著茶水,目光不時瞟向大一的教學樓。
身為學生會的主*席,韓鶴曉每年要籌劃各種活動,最令他頭疼,也是最令他看重的事情是贊助。
什么學生會主*席,
什么十佳學生,
這些通通是虛的!
只有到手里的票子才是真的!
“如果權力不能換成錢,那就不是真的權力?!?br/>
這是他當了三年學生會主*席的最大感悟。
所以,王子昂入學時,他就曾主動接近過這個富二代,并且很直白的告訴對方,你給學校拉來十萬的贊助,我韓曉鶴保你四年無憂,德龍工商學院你橫著走。
不過那時候王子昂有徐猛罩著,很客氣的拒絕了他。其實憑他家在德龍市商圈的人脈,十萬塊錢的贊助也就是個中等意思。但是他不想當冤大頭,校領導那已經(jīng)孝敬一筆了,一個小小的學生會主*席也想再敲一筆?
做夢呢吧!
這是王子昂當時的想法。入學兩個多月后,他從各方各面了解到,這個學生會主*席可不是一般人物,他的能量非同小可。
于是,前幾天王子昂又主動聯(lián)系到了韓曉鶴。十萬贊助費他可以幫忙介紹,條件是,讓陳濤在學院徹底消失!
韓曉鶴馬上就答應了下來。
十萬贊助他能抽四萬多的油水,四萬多,在德龍這個六線小城,這大約是一個普通上班族一年的收入了。
他韓曉鶴還沒上班呢,就這么輕易的拿到手了。權力的滋味,真是讓人沉醉?。?br/>
更令他高興的是,經(jīng)過調(diào)查這個叫陳濤的學生,其實沒有多大的背景。
無非是數(shù)學挺好的,挺被曹安民教授看重,大校長那里掛了號,大約知道有這么個學生,僅此而已。
而他劣跡可是不少,遲到,早退,逃課,夜不歸宿,甚至有一次差點把學?;▓@給點了。
這些事貌似都讓錢主任給壓了下來。
看來陳濤打通了錢主任,難怪劉欣欣不管他。
然而,區(qū)區(qū)一個政教處的主任,哪什么和他韓曉鶴比?。?br/>
他的背后,可是學校的二把手!
說句不好聽的,錢主任也不過是給學校打工的而已。
就算是大校長看重陳濤的數(shù)學能力,那也得有個度。這又不是高中,學習成績好就可以為所欲為,德龍工商學院最看重紀律!
如此踐踏校規(guī)校紀,就算是大校長也不會容他!
所以,他有十足的把握,讓陳濤滾出學校!
在此之前,他還要狠狠地羞辱他一番,也對得起王子昂的贊助費呀。
韓曉鶴滑動了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jīng)是六點半了。
他故意讓陳濤在辦公室干等他半個小時,好殺一殺他的氣焰,讓他知道誰才是德龍工商學院真正的人物。
“別以為會點數(shù)學,認識個主任,就可以不把學生會放在眼里!我才是這里的老大!”
韓曉鶴慢條斯理的站起身,對著鏡子照了照,整了整頭發(fā),這才背著手,邁著步子走出了辦公室。
……
……
監(jiān)察部辦公室門前。
韓曉鶴的忠誠下屬劉輝正在安靜等候,見主*席過來,連忙迎了上去。
“韓主*席?!?br/>
“嗯。”韓曉鶴微微頷首,目光向辦公室里一掃,發(fā)現(xiàn)竟然沒人,頓時氣道,“怎么?陳濤走了?”
“哪啊!他壓根就沒來!”劉輝咧嘴道,他也是真服這個叫陳濤的了,真有不把學生會放在眼里的人?
“什么?”韓曉鶴眉毛一挑,“沒來?”
韓曉鶴做夢也沒想到,這個陳濤竟然如此囂張,連他的話都敢不聽!!
這是在挑釁他的威嚴?。?!
“我真是給他點臉了!”韓曉鶴掏出手機,“那個陳濤的電話你存了嗎?”
“沒有啊?!?br/>
“等著!”韓曉鶴撥出電話,語氣不悅道,“喂,劉欣欣嗎?我韓曉鶴!”
“是韓大主席啊,有什么事嗎?”劉欣欣平靜的語氣中透出一股淡淡的厭惡。
韓曉鶴,絕對是所有在職教師都討厭的名字。他仗著學生會監(jiān)察部能給班級扣分,對老師們很不客氣。因為有韓校長的關系在這,老師們也是敢怒不敢言。
“還什么事?你這個老師不想干了吧?你們班的陳濤一個月內(nèi)逃課二十七次,你知道嗎?”
誰?
陳濤?
劉欣欣差點笑出來。
她還以為又是誰搗亂惹怒了韓曉鶴呢,原來是陳濤啊。
對別人來說,逃課還叫個事,對這位爺來說,逃課就跟喝口涼水也差不多了。
還逃課二十七次?
他就是一個月不來上課,每天躺在寢室玩手機,劉欣欣都不會感到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