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飛急忙跳下床,來到窗邊,輕輕將窗簾掀開一條縫,朝著下方望去。
果然來人了!
來者不善。
一名身穿太極服的銀發(fā)黑袍老者,兩道醒目的白眉,并沒有留胡須,他正背著手站在不遠處。
目光的方向,正是張小飛的這個房間。
可見清晰的體光,老者修為不凡,絕非青山老道之流可比。
站立了約半分鐘,老者抬了手,一個小小的黑影,便從空中飛了過來。
張小飛瞪大眼睛,很快就看清了,居然是一只大號的甲殼蟲。
訓練有素,甲殼蟲飛行很快,翅膀忽閃成虛影,卻沒有發(fā)出聲音。
看得更清楚了!
甲殼蟲的爪鉗上,還攜帶一張小小的符箓,呈現(xiàn)亮麗的金黃色。
臥槽……!
居然是金符,絕對的高級符箓。
這種攻擊方式,前所未見,防不勝防。
唰!
張小飛猛然推開窗戶,一拳轟向了甲殼蟲。
這一拳,運足了丹田內(nèi)力,在拳風的猛烈沖擊之下,傳來爆裂的破空之聲。
甲殼蟲瞬間被沖出很遠,翅膀折斷,不受控制的向下墜落。
老者一愣神,身影快如鬼魅,探手便將甲殼蟲抓了回去。
甲殼蟲全身骨折,已經(jīng)沒救了,但老者更不想失去那張金符。
“老東西,深更半夜出來裝鬼,你想干啥?”
張小飛站在窗口,高聲質(zhì)問。
“小子,有點本事!你把我的徒弟毀容了,此事絕不會善罷甘休。”
老者沒想戀戰(zhàn),恐嚇一句,轉(zhuǎn)頭就走。
又一個替徒弟出面的師父,人家的師徒感情咋都這么好?
張小飛一頭霧水,問道:“你哪個徒弟???可別隨便往本人頭上潑臟水?”
“夜靈!”
老者的聲音飄過來,人已經(jīng)到了路邊。
一輛黑色轎車疾馳駛來,驟然停下,老者拉開車門坐進來,轎車快速啟動,消失在燈火闌珊的街道上。
房門被推開了,正是穿著睡衣的二師姐。
“小飛,什么情況?”
這么大的動靜,當然把凌云雪給驚醒了。
“一個找茬的老家伙,控制蟲子攜帶一張金符,想要攻擊我,幸好提前發(fā)現(xiàn)了?!?br/>
張小飛說著,轉(zhuǎn)身回來,坐在床上點起一支煙。
“只有大宗門,才會有金符?!绷柙蒲┝⒖堂舾辛恕?br/>
“穿著太極服,模樣也沒太看清,不知道是哪個宗門的?!睆埿★w搖頭。
“又是海潮找來的?”
“沒錯!”
張小飛點點頭,此時也想起來了,所謂的徒弟毀容,到底是咋回事兒。
老者所說的夜靈,正是海潮手下,超級變態(tài),喜歡扎辮子,偶爾還穿裙子,會暗器,據(jù)說還會點兒法術(shù)。
剛搬離小區(qū)時,夜靈去過之前的養(yǎng)生館,目標是放火。
但房子已經(jīng)易主,行動取消。
前段時間,又有殺手夜晚攀墻上來,試圖將火藥扔進小飛哥的房間。
被張小飛一泡尿澆滅,還用圓珠筆,射穿了殺手的臉,肯定要留下疤痕的。
根據(jù)今晚的情況推斷,那名跑掉的殺手,就是夜靈。
臉上留個圓形的疤痕,能算毀容嗎?
紋身成大蜘蛛,還顯個性!
將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訴了二師姐,凌云雪秀眉緊蹙,惱火道:“這他娘的也不講理啊,就允許他們試圖殺人,還不能還手了?”
“就是,這群狗日的,都死不足惜。”張小飛跟著罵。
“我得問問師父,這個老東西到底是誰?!?br/>
“不用了吧!”
張小飛才不想跟師父通話,想起他在山上的所作所為,至今還恨得牙根癢癢。
“別墨跡了,快說,那個老東西,有啥明顯特征?!?br/>
凌云雪催促著,已經(jīng)開始撥打子午真人的手機。
“太極服,白眉毛,瞧著挺帶樣的?!?br/>
打通了!
接電話的,竟然又是夢天圣女!
說師父出去辦事兒,已經(jīng)好幾天沒回來了。
謊話,都不打草稿!
出門辦事兒,咋還不帶手機?
分明老家伙不想跟徒弟聯(lián)系,真可惡。
師娘喊不出口,叫阿姨也不像那么回事兒,凌云雪干笑兩聲,直接將手機這個燙手山芋交給了張小飛。
張小飛齜牙咧嘴,換上笑臉:“師娘,打擾了?!?br/>
“小飛,到底怎么了?”
夢天圣女和藹可親,這大概是最溫柔的師娘了。
“師娘,剛才有人來找茬……”
張小飛將事情大致說了下,還強調(diào)了特征,白眉毛,身材修長。
“哦,應該是云海門的護法,道號就是白眉,我跟他們不熟?!眽籼焓ヅ址饬撕舐罚骸澳銕煾父膊皇??!?br/>
“這個老東西,有點本事的?!?br/>
“他呢,會驅(qū)蟲術(shù),還會繪制金符,修為倒也不弱。我估計,那道金符就是一種雷符,撞擊硬物后,會產(chǎn)生很大的動靜,只有你能聽到,導致耳聾,腦子混亂等等?!?br/>
夢天圣女煞有其事的分析。
“師娘厲害了,懂得可真多?!睆埿★w溜須。
夢天圣女呵呵笑了,大方表示:“明天我安排譚可,給你送一道高級護身符,就不怕雷符的干擾了?!?br/>
“多謝師娘!”
張小飛心花怒放,這么好的師娘,來一沓也不嫌多。
“你賺錢不易,就別留譚可吃飯了?!?br/>
“哪能呢!吃個便飯,也是心意?!?br/>
“嗯,休息吧!”
屋里好像有動靜,夢天圣女掛斷了手機。
“小飛,電話不白打吧!”
凌云雪洋洋得意,有關(guān)系就要用,不能學大師姐,死要面子活受罪。
“老家伙的騙術(shù),越發(fā)爐火純青,咋就把夢天師娘給糊弄了,這是在山上搭伙過日子的節(jié)奏啊!”
張小飛替夢天圣女感到不公,花心大蘿卜的師父,活該單身才對。
“師父的花言巧語,絕非一般人能比,哄死人不償命的?!绷柙蒲┢沧?。
“謊話連篇?!?br/>
“說了還不算數(shù)!”
“他不配擁有夢天這么好的師娘。”
“最丑的女人,配他都綽綽有余?!?br/>
……
姐弟二人,詆毀了一陣師父,心情不錯的各自休息。
次日一早,
張小飛的手機響了起來,正是飛花宮的譚可打來的,非常客氣,一時趕不過來,得晚上七點。
沒關(guān)系!
張小飛正好出去看風水,那就晚上再接待譚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