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大驚,急忙向著前面的枯木林沖去。
“大家小心,這片枯木林詭異的很,千萬不要觸碰到那些枯枝,否則會被纏住,必死無疑?!奔靖∩吪苓呎f。
那些巨鱷足足有上百頭,但都在距離枯木林十幾丈范圍外驟然停住,不敢繼續(xù)向前,只在原地瘋也似的狂吼。
“你瞧,季師兄,外面還要危險些?!痹瑔⒅钢切┚搠{笑道。
季浮生臉色陰沉,無奈搖頭。
“也好,但你們兩個一定要小心。一旦有所發(fā)現(xiàn),立即使用傳音符通知我,即便沒有發(fā)現(xiàn),也務必要計算好時間,我們必須在幻形丹失效之前離開,否則,谷口那兩頭巨獸,咱們可不是對手?!?br/>
三人議定,各自朝著枯木林深處而去。
這片枯木林果然詭異,完全都是枯枝,沒有一絲一毫的生機,風聲拂過,仿佛吹響了某種樂器,發(fā)出一陣陣嗚咽幽啼,乍一聽便叫人毛骨悚然。
“你究竟是什么人?季浮生,還有華陽,似乎都對你極為看重,甚至不顧自身生死,也要保護你周全?!?br/>
離開了季浮生,方文終于把隱藏在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他突然轉(zhuǎn)過身,盯著袁啟的眼睛,冷冷的問。
袁啟一陣錯愕,但很快鎮(zhèn)定下來,淡淡一笑,道:“方師兄,三仙島上,你不是跟陳執(zhí)說過,你只認朋友,不認宗門的么?”
這話,方文的確說過。且是原話不錯。
一句話讓方文想起了三仙島上的點點滴滴。
這個人,不會算計我。
方文不知道是自己的經(jīng)驗還是僅憑感覺,在看向袁啟的眼睛的那一瞬,他沒有感受到任何危險。
“不過,你還是有很多事瞞著我?!?br/>
“有些事,不到該講時,還是不講的好?!?br/>
方文收起了冰冷的目光,繼續(xù)邊走邊說道:“陳執(zhí)師兄,倒是什么事都跟你講了。我還說過你的壞話呢,他有沒有跟你說過?”
“什么?沒有??!你說過我什么?”
“我說每次跟你在一起,總是少不了麻煩纏身。”
“不敢當不敢當,論起惹是生非,小弟跟方兄比起來,可是相去甚遠,望塵莫及呢。”
走了一陣,小路的盡頭,是一棵巨大的枯木,橫臥在面前,小一座小山丘。
“前面沒路了。”
“有,可能在這棵樹后面?!狈轿淖哌M那棵枯樹,離的很近。
“方師兄小心,這些枯樹似乎帶著某種靈性,只要觸動了,就會攻擊。”
“噓!”方文對著袁啟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把耳朵靠近枯樹龜裂的樹皮,仔細的聽著。
有一個聲音,像是在述說著什么,若隱若現(xiàn),聽不清楚。但是這棵枯樹的氣息,卻是讓方文心頭一驚。
“這氣息,很熟悉。”方文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著。
“魔云谷,枯榮古木!”
方文環(huán)顧四周,成片的枯木森林,一眼望不到邊際,不由得大吃一驚。
“鎮(zhèn)壓天域炎魔,也只需一棵枯榮古木罷了。而這里,這里是一整片古木林!如果這些枯木也是為了鎮(zhèn)壓某位魔修,那他,是該有多么恐怖!”
“怎么了方師兄,有什么發(fā)現(xiàn)么?”袁啟也湊過來,悄悄問道。
“你們要救的那位魔界前輩,究竟什么來頭?”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應該是輩分極高的?!?br/>
“你確定,他還活著?”
“應該還活著。否則也不會有人千方百計的計劃救他脫困了。”
“這里太危險了,通知季師兄,趕快離開?!?br/>
“怎么,方師兄有什么發(fā)現(xiàn)么?”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一整片枯木林,都是枯榮木所化。據(jù)說枯榮木半生半死,半死半生。專門吸收被鎮(zhèn)壓囚禁之人的生機。此地的枯榮木竟然完全枯萎了,說明所困之人,不是徹底死去,就是早已脫困。所以,不管我們是不是接觸到這些枯木,只要讓其感受到生機,我們都跑不了。”
“我還從未聽說過有徹底枯萎的枯榮木。難道消息有誤?”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出去再說?!狈轿睦瑔⒘⒖滔蚝笸巳ァ?br/>
可是突然,面前的枯木兀自動了,仿佛活了過來一般,忽地立了起來,讓開了道路。
方文一愣。
袁啟更是一聲驚呼。
巨木立起,似乎是在給他們讓路??墒?,巨木后面,那重現(xiàn)顯露出來的小路上,竟然密密麻麻的遍布白骨。仔細看去,似乎不光是人類,還有許多分辨不清的奇形怪狀的骨骸。
“那是,什么地方?”
方文怔怔的看著小路的盡頭,白骨似乎在那里堆積成山。如同一個白骨祭壇,祭壇之上,規(guī)規(guī)矩矩的放置著七個壇子,都用紅綢封住壇口,各自貼著符文。
“方師兄,我感覺有點詭異,咱們應該回去問問季師兄?!?br/>
方文沒有回答,他整個人仿佛被枯木林深處的某種聲音吸引著,已經(jīng)失神。
在那里,在白骨鋪就的小路的盡頭,在那祭壇之上,七個封印的壇子后面,似乎站著一個人,正在向他招手。
那人的身形飄忽不定,似風一樣。
“她在哪兒?她在哪兒?她在哪兒?。。?!?br/>
方文似乎聽到了一個恐怖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誰?什么人?你說的又是誰?”
突然,那聲音戛然而止,聲音也變的蒼老低沉。
“走!還沒到你該來的時候!走!”
“她在哪兒?她在哪兒?她在哪兒?。。?!?br/>
“走?。ㄋ冢┻€沒到(哪兒?)你該(她在)來的時候(哪兒?)!走!”
很快,兩個聲音糾纏在一起,在方文的識海中仿佛炸響了一片驚雷。
“方師兄!方師兄!”袁啟用力的搖晃著方文的肩膀,大聲呼喚著。
方文一愣,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zhuǎn),揉了揉眼睛,卻見自己和袁啟已經(jīng)站在了白骨小路之上。
“我這是怎么了?”
“不知道,剛才你像是著了魔似的,一下子沖了過來,攔都攔不住?!?br/>
袁啟正說著,只見身后那顆巨大的枯木又轟然倒下,攔住了歸路。
“啊!糟了!”袁啟到了枯木近前。嘗試了許多符箓法寶,但那棵枯木卻紋絲不動。方文甚至嘗試使用古木飛行法器想要瞬移,竟然在這枯木林內(nèi)也沒有效果。
“你閃開,我來!”
方文提著破劍,站到了枯木近前,向著枯木揮劍砍去。
一劍斬下,在枯木上立刻留下了一道裂痕,可詭異的是,那裂痕如同一道傷疤,瞬間滲出鮮血來。四周更是響起了無盡慘叫聲,整片枯木林似乎都被觸動,那些彼此糾纏在一起的枯木,都像活了一樣,各自扭動枝干,似在尋找著周圍一切可以攻擊的目標。而那棵被方文砍傷的枯榮木,更是慘叫著,滾動樹干,似要向方文還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