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巖在回去的路上發(fā)現(xiàn)了交通事故,老爺子和歐陽振東的車子在來的路上出了車禍,司機和副駕駛位置上的歐陽振東當場斃命,后座位上的老爺子傷勢不輕正送往醫(yī)院搶救。
很快,其他人也得到了這個不幸的消息,這個消息像晴天霹靂一樣在會場中炸開。整個會場頓時陷入混亂之中。
歐陽振東死了,喬曉溪的大仇人就這么輕易地死掉了。
這是真的嗎?周圍炸開了鍋,喬曉溪卻感覺自己只是在夢中。
直到顧離城撒腿往外跑,她才回過神兒來,隨著他跑出去。
歐陽振東真的死了,喬曉溪跟顧離城走進太平間,看到他就靜靜地躺在那里,皮膚暗青,臉上沒有血色。
顧離城站著他面前,望著他,足足有五分鐘。任由歐陽家的人哭得稀里嘩啦,他毫無動容,也沒有流一滴眼淚。
顧離城雖然沒有表現(xiàn)出悲痛欲絕,但喬曉溪卻感受到了他的痛苦,是的,他是痛苦的,自喬曉溪認識他以來,還從未看到他這樣痛苦過。
他神情恍惚,目光灰暗,兩條長腿幾乎支撐不住他的身體。
讓喬曉溪一度擔(dān)心,他會不小心跌倒。
相形而下,司寇佳慧和她的兒女們,則表現(xiàn)得更像生離死別、痛徹心扉的模樣。司寇佳慧站在丈夫的遺體旁痛哭流涕,她的女兒歐陽子愛則抱著父親嚎啕大哭。
歐陽子唯一直站在母親和妹妹身后,他的眼睛紅紅的,一看就是哭過的樣子。
心細的喬曉溪發(fā)現(xiàn),他一直勾著頭,沒有去看他的父親一眼。
歐陽振東的遺體告別儀式舉行得很隆重,親朋好友都過來安慰司寇佳慧,讓她節(jié)哀順變,她握著一方巾帕,一個勁兒地擦眼淚,一幅傷心欲絕的可憐模樣。
但實際上,那方巾帕自始至終都是干的。
不過并沒有人懷疑什么,人們只當這個失去丈夫的女人,已經(jīng)將眼淚哭干了。
喬曉溪冷眼看著司寇佳慧表演,覺得她這樣的演技不做演員真是可惜了。
歐陽振東生前,和司寇佳慧的婚姻早已有名無實,他們夫妻已無感情可言,要說司寇佳慧因為丈夫的死痛不欲生,那是不現(xiàn)實的,她現(xiàn)在表現(xiàn)的種種,只不過是做個樣子給外人看而已。
追悼會進行到結(jié)尾,顧離城推著她的母親走進來。
在他們兩旁,還跟著兩個人。一個是顧離城的助手左巖,另一個,竟是蘇子是。
蘇子是的出現(xiàn)讓喬曉溪感覺十分意外,心想歐陽振東的葬禮,顧離城為何帶蘇子是過來祭奠呢?
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顧離城一行人身上,他們望著輪椅上的顧依嵐,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見到她,交頭接耳地詢問她的來歷。
待得知她是歐陽振東的小老婆,顧離城的母親時,皆一臉驚訝。
顧依嵐身著素色衣服,頭上別著雪白的花朵,她不像司寇佳慧那樣濃妝艷抹,素面上沒有一絲粉黛的痕跡,她的神情有些憔悴,卻掩不住她與生俱來的美麗和優(yōu)雅。
顧離城神情凝重,他推著母親緩緩前行,心無旁貸。
蘇子是走在顧離城的一側(cè),他緊貼著顧離城的手臂,看上去有些膽怯。
顧依嵐才走進大廳,眼淚便如斷線的珍珠噼啪往下掉。
在距離歐陽振東遺體不遠處,幾個人站下,在顧依嵐的要求下,顧離城將她從輪椅上攙起來。
左巖遞過一副拐杖,顧離城接過,和蘇子是一起小心地幫顧依嵐在腋下拄好。
喬曉溪站在他們身后,默默地看著他們做這一切,望著淚流不止的顧依嵐,她只感覺自己的喉嚨發(fā)緊,眼睛發(fā)澀。
在歐陽振東的遺體前,幾個人站立,鞠躬。
蘇子是望著躺在那里的陌生男人,一臉迷茫,但他還是按照顧離城的吩咐,深深對他鞠了躬。
顧依嵐大概要單獨在歐陽振東的遺體前待上一會兒,顧離城拉著蘇子是走到一旁。
這時,只見司寇佳慧怒氣沖沖的走過來,她瞪著驀然佇立的顧依嵐,眼冒殺氣。
歐陽振東生前,處處維護顧依嵐,前不久居然還提出要讓顧依嵐搬回家里住。讓司寇佳慧真是又氣又恨,她氣丈夫不把她這個正室夫人放在眼里,更恨當初沒有斬草除根,留下顧依嵐母子這對禍害。
現(xiàn)在歐陽振東死了,這個氣,她當然不能再受下去,她要當眾讓面前這個女人出丑。
顧離城看似心無旁貸,其實一直留意著司寇佳慧的動向。
看到她走過來,便不動聲色地對助手左巖使了個眼色。
左巖會意,沖上去將司寇佳慧攔了下來。
億佰看到司寇佳慧被攔,跑來想要幫助她,跟左巖兩人劍拔弩張。
“左巖,你連夫人都敢攔,是不是活膩歪了?”億佰對左巖怒喝。
左巖淡淡一笑,冷冷地說:“在左巖心里,只有顧夫人,沒有司寇夫人?!?br/>
左巖這話說得帶勁兒,顧離城的唇角不動聲色地勾了一勾。
“左巖,你再不讓開休怪我對你不客氣了!”億佰握緊拳頭威脅他。
左巖不卑不亢,他兩手抱握,骨節(jié)嘎巴作響。
“億佰,你如果愿意切磋我奉陪到底。只怕你不是我的對手,到時候在眾人面前丟你和你家主子的丑?!弊髱r瞥了一眼億佰身后的司寇佳慧說。
億佰有些心虛,左巖的厲害他領(lǐng)教過,并且左巖畢竟比他年輕,出手靈活,起手來他還真未必是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