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嚇了一大跳,趕忙低下頭,等到再次抬頭時,只看到大皇子抿著嘴角飄飄然出了書房,她一個人可不敢在書房里頭呆著,要是里面少了些什么或又多了些什么,她混身長滿了嘴都說不清楚,大皇子前腳走,她后腳就跟了出去,她雖然有著少女懷情的小心思,卻也知道在這皇宮里,跟她一樣有著這些個見不得人的小心思的人,有很多很多,大皇了,可不是她能高攀得起的,于是,收了心思,該干嘛干嘛去。
“父皇,父皇您終于醒了,您嚇死兒臣了,您受此病痛,兒臣卻一點都幫不上忙,兒臣心里一直想,真恨不得這病能生在兒臣身上,若是能上您早一點醒,哪怕是讓兒臣折壽十年兒臣也愿意……”墨千翎一進門,就跪在了地上,一路跪行著跪到傲正皇的床前,聲音哽咽,淚眼汪汪。
傲正皇正在跟墨傾城輕言細語的說著什么,卻猛的被這么大的聲響給嚇了一跳,待看到是墨千翎時,他呆了一呆,這大兒何時這么感性了?
傲正皇的大腦有那么一瞬間的死機,可他不愧是萬萬人之上的皇帝,見過無數(shù)大場面,雖然有著一下子的呆滯,卻馬上回過神來,高興之余,也不禁有些納悶,怎么睡了一覺起來,大兒就變了一個樣,居然這么熱情了?
樣子做足了,既然父皇叫起,誰還會真的傻得真跪在地上啊,要知道疼得可是自己的膝蓋啊,他擦了擦眼角,自地上爬了起來,又哽咽著情深意重的說道:“父皇,您醒了就好,這一次,真的嚇死兒臣了,以后萬望父皇一定要保重龍體,兒臣可是再禁不住嚇了?!?br/>
傲正皇看看墨千翎,又看看墨傾城,正想要說些什么,門口又進來幾位,他抬著一看,兒子女兒都到了,來得挺全的,他欣慰的笑了起來,“孩子們,快過來,讓父皇好好看一看。”
沒想到他這么能扯,居然說因為傲正皇一心向道,聽得海外有仙山,仙山上有仙人,能煉不死丹,本來傲正皇自己要親自去求,但一是一國不能無君,二是傲正皇親自前去仙山不安全,皇后死活不讓他去,表示夫妻本是一體,她愿為夫君去求這不老藥,在傲正皇沒有昏迷之前就出發(fā)了,現(xiàn)在已是出發(fā)了三月有余。
傲正皇反正不記得前事,自然是墨傾城說什么就是什么,趁著白宛霜給傲正皇診治,墨傾城讓李公公通知了所有人,妃子皇子,文武百官,宮女太監(jiān),大家都統(tǒng)一了口徑,若是有人亂嚼舌頭,說漏了嘴,誅連九族!
自此無人敢在傲正皇面前亂說一句話,氣死皇帝這罪名,無人承擔得起,傲正皇的龍體被白宛霜的靈藥滋養(yǎng)得極好,只是不記得這五年的事情,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天龍國怎傲正皇病愈后,又恢復了早朝。
“啪!”一只杯子被狠狠的扔在了地上,破碎的瓷片帶著茶水飛濺而起。墨千翎手握成拳,臉上布滿了陰霾。
白家醫(yī)館!白神醫(yī)!白宛霜!哼哼,你惹到本皇子了,若是你不來湊這趟渾水,本皇子現(xiàn)在已是監(jiān)國的太子了,都怪你,都怪你,既然你不讓本皇子好過,本皇自然也不會讓你好過,不過是區(qū)區(qū)一個大夫,本皇子叫你三更死,閻王不敢留你到五更,哪怕你是神醫(yī),也挽救不了你自己的性命,這命,是你自己不想要的,可怪不得了本皇子。
本皇子雖未見過你真面目,但端看你的氣質(zhì),也能料到你必是一美人,但本皇子向來不懂得憐香惜玉,既然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來進來,本皇子只得做這辣手催花之人了,墨千翎想到此處,心情莫名的好了起來。
墨千翎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若是有人看到他此時的笑容,怕是會嚇得說不出話來,他的血液之中有著殘忍的因子,連骨子里都是血腥的,他仿佛已經(jīng)看到白宛霜倒在了血泊之中,他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經(jīng)聞到了鮮血的味道。
他的手微微的抬了抬,一名翎衛(wèi)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他身后。
“主子!”翎衛(wèi)單膝跪在地上,看到主子的神情,肯定又有人得倒霉了。
讓她怎么死呢?一個白衣勝雪飄然若仙的身子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里,看在她長得不錯的份上,干凈利落的讓人殺了她得了,就當是便宜她吧。若是往常有人得罪了他,還是一名女子的話,他不介意讓她們死的越凄慘直好的。
墨傾城的巴蜀一行,折損了他不少的人,翎字衛(wèi)他是舍不得派出去的,殺雞焉能用牛刀,一個白宛霜還不夠面子讓他的翎字衛(wèi)出手,一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弱女子,隨隨便便派出個殺手就能除了她,她還不配本皇子如此費心。
他緊皺的眉頭松了松,“白家醫(yī)館的白大夫,人稱白神醫(yī),明天本皇子不想再看到她,你去安排吧?!?br/>
“屬下遵命。”翎衛(wèi)說完,又如來時一樣,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墨千翎再次笑了起來,這一次笑容與之前不同,他的眼睛里有著漫不經(jīng)心的得意。白宛霜解決了,二皇弟呢,他就不相信二皇弟這么好命,一次能躲過,兩次能躲過,一百次,兩百次呢?他還能躲得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