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謹抬眼看著李律師,
這人是不是腦子壞了?
如果能公開道歉那還費心思的打官司干什么?
況且要說昌建將權世告上法庭就是為了一句道歉,
別說嚴謹,就是大街上隨便拉個人都是不信的。
土地所有權本來就還沒有查清楚,
如果權世現(xiàn)在道歉不就是昭告所有人權世的確違法了,
這可不僅僅丟的是沐政的人,
丟的是權世和沐家的人。
現(xiàn)在想看權世,看沐家笑話的人能從這排到巴黎。
“你也知道這官司打起來費時間費精力,而且還傷和氣,如果權世能同意和解書上的內容,那我們就會立刻撤訴,這樣也能極大的減少你們的損失。”
嚴謹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律師都這么會說。
這話聽起來一點兒毛病都沒有,甚至還是在為權世考慮。
確實從這件事出來之后,權世的股價有所波動,
但還沒有到不能承受的地步。
嚴謹頓了頓,抬手拿起桌上的那份和解書翻看起來。
這不看不要緊,越看嚴謹越想笑。
不僅要求權世總裁開記者發(fā)布會道歉,還要賠償昌建損失五千萬。
誰給他的勇氣這么提條件?
這兩條都不算什么,過分就在昌建胃口大到要權世百分之三的股份作為精神損失費。
嚴謹就想知道昌建的董事長是不是還沒睡醒,
不然怎么能開出這么好笑的條件。
打官司確實很麻煩,也費時間,還會成為大眾議論的中心,
盡管現(xiàn)在大多證據都對昌建有利,但這并不代表權世一定會輸,
平常嚴謹總說南景松不靠譜,但關時刻他還是相信南景松的專業(yè)能力的。
只翻了兩頁,嚴謹就將和解書放回了桌子上。
“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但事情不到最后關頭誰也不知道結果怎么樣,況且我只是一個助理,沒辦法替老板做決定,你找錯人了?!?br/>
說著嚴謹就要起身,他是真覺得跟著過來就是浪費時間。
李律師似乎有些不甘心,同時起身,“我們的條件不算苛刻,你不用著急拒絕我,可以回去告訴你們沐總,說不定他會樂意接受?!?br/>
說完李律師搶先一步離開了,和解書就放在桌上。
他似乎確定沐政一定會答應一樣。
嚴謹看了一眼桌上的和解書,頓了頓,還是拿走了。
回到公司嚴謹先將和解書扔給了南景松,隨后便打電話給沐修辭匯報了今天的事情,包括對方要求和解的事情。
沐修辭倒是沒有多意外,只說讓嚴謹把這件事如實告訴沐政,
嚴謹有些詫異,“可是沐總,萬一真的答應了……”
“就怕他不答應。”
沐修辭的話讓嚴謹有些奇怪。
這什么意思?
還真要公開道歉賠錢加股份?
這怎么都不像是大老板的行事作風。
這兩天陪著老爺子下棋,沐修辭也想通了不少。
說到底從當初沐霆震工地那件事就好像是有人在操控。
只是現(xiàn)在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到底想干什么,
沐修辭總覺得跟那個鄭先生似乎有所牽扯,
沒有證據,這只是沐修辭的一個猜測。
但通過這幾次的事情能看出來的是,那個人很享受把沐家人玩弄于股掌之間的感覺,
他從一開始的目的就不是什么土地官司,
做的這一切都只是在給權世給沐家找麻煩添堵。
沐修辭懷疑那個人是跟沐家有仇的,
但老爺子卻說沐家雖然招人嫉妒,但從不主動惹事,
而且也不記得有什么姓鄭的人跟沐家有過牽扯。
這件事急不得,得從長計議,沐修辭已經讓宋也去查那個神秘的鄭先生和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昌建公司。
目前還沒有什么進展,這個鄭先生藏得挺深。
不過也是,能謀劃至此,一步一步讓人不知不覺的走進他設下的圈套,
這樣的人肯定不是什么等閑之輩。
既然他送上門,那何不將計就計。
看著嚴謹掛了電話,南景松才開口,“怎么樣?大老板怎么說?”
“還能怎么說,讓把和解書送去醫(yī)院?!?br/>
嚴謹突然有點兒擔心沐政會不會真的為了不上庭答應這里面的條件。
畢竟沐政的腦回路不是他們這些正常人能理解的。
要不然也不會有這個土地糾紛的事情了。
南景松點了點頭,將和解書遞給嚴謹,“那你還等什么,去吧。”
嚴謹接過和解書,總覺得南景松有點兒幸災樂禍的樣子。
醫(yī)院,
看著手中的和解書,沐政雷霆大怒。
這不是和解書,而是恥辱書,
如果他真的答應下來不僅是給那些董事送了一個拉他下位的理由,更是讓他成為整個A市的笑話。
“打,不許和解!不惜一切代價,花錢請A市最好的律師!”
沐政很是激動,扯得身上的傷口作痛都不在意。
向云撿起被沐政扔在地上的和解書看了看,
“我倒覺得和解挺好的,總比最后官司輸了好?!?br/>
這話讓沐政更加暴怒,
“閉嘴!我說話你插什么嘴!”
被呵斥的向云撇了撇嘴,
她說的都是實話,現(xiàn)在和解道歉,總比官司輸了道歉來的好。
“你還愣著干什么,公司的法務靠不住就去找靠得住的!”
看到嚴謹,沐政的火氣就越發(fā)的大。
嚴謹頓了頓,什么話都沒說轉身出去了。
“你看看他是什么態(tài)度!”
沐政對嚴謹本來就不滿意,他總覺得嚴謹就是沐修辭放在公司監(jiān)視他的。
所以無論嚴謹做什么他都看不上,
之前還會雞蛋里挑骨頭,沒事找事的呵斥嚴謹一頓。
嚴謹每次都是低著頭不說話,
這是很正常的反應,但在沐政眼里,
嚴謹就是沒有把他放在眼里,這是對他的輕視。
在向云看來沐政現(xiàn)在情緒不穩(wěn)定,
說句不好聽的他就是一條瘋狗,逮誰咬誰,
所以在這個情況下,向云覺得閉嘴,免得話趕話再說兩句不好聽的把他氣出個好歹來。
“你怎么不說話,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
果然,在生氣的時候,人就是不理智的,
特別是像沐政這種平時也不怎么理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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