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汽笛聲一波一波的響起,無數(shù)車輛停滯,沒多久,就聽到了警車聲。
賀云端滿臉冷汗的看著懷里的路聲聲:「沒事兒吧?」
路聲聲只聽得見對方紊亂的心跳聲,彷徨了下,抬起頭。
見是賀云端,伸手把對方推開。
「剛才我們倆差點兒一起死!」
路聲聲說不出話,是被眼前的場景嚇到的:「也許賀總不該讓我送你回家!」
她得罪了誰,不需要牽扯上別人。
賀云端看她額頭的汗珠滴落在手背上,呼吸都變得不安,心疼了:「咱們先下車!」
他推開車門,走在前。
路聲聲大概是想起了當初懷著身孕被扔進海灣時,呼吸不暢的絕望,所以這會兒才會因為緊張站不穩(wěn),全身發(fā)抖。
賀云端兩手托著她后背,溫柔的問:「還走得了嗎?」
她沒回應,只是掙脫了人,獨自往咖啡店走去。
賀云端撫額,沒眼看她的走相,走上去,拉住她的手,打橫抱起。
「賀云端,你放開我!」
「看在我們剛才差點兒魂歸西天的份上,讓我抱一下。」
明明幽默風趣的話,路聲聲卻笑不出來了。
他們在馬路對面的咖啡廳里坐下的時候,警方已經封鎖了該段路。
貨車和小車相撞,兩名司機當場死亡。
賀云端記住了跟蹤車輛的顏色,已經給楊助理發(fā)消息,調取路道監(jiān)控。
兩個人坐在咖啡廳,沒有任何話題,就是靜靜的坐著。
過了一個小時,賀云端才說:「一會兒我派人送你回去?!?br/>
「不用了,賀總?!孤仿暵曁Ц?,「我自己有腳,會走。」
賀云端看了她一眼:「今天車上只有我們倆,不是你的仇人,就是我的對手?!?br/>
路聲聲應下,撫著額頭的發(fā)絲:「所以誰也沒吃虧?!?br/>
「我會好好調查,你最近小心點兒!」賀云端叮囑時,又撥了支煙。
路聲聲緊張:「給我一支。」
賀云端抬了抬眉,疑惑的說:「我記得你不抽煙?!?br/>
路聲聲慪氣:「那麻煩賀總也別讓我抽二手煙!」
賀云端看對方生氣了,恍然大悟,又把還沒點的煙送回去,放進了兜里。
兩個人在咖啡廳大概相處了兩個小時,路聲聲才起身,開車回去。
賀云端找人護送,路聲聲沒搭理。
「賀總,e小姐不肯,咱們……」
賀云端看了一眼:「跟在車后面,隨身保護?!?br/>
楊助理都不想告訴賀總,其實e小姐甩掉他們的車易如反掌。
公寓門口。
路聲聲坐著,額頭抵在方向盤上,心有余悸。
剛才相當于一只腳邁到了閻王殿,如果不是那輛突然開過去的小車,影響了貨車的發(fā)揮,今天就是她的死期。
最令她緊張的,是剛才副駕駛上,還坐著賀云端。
她不想讓那個男人跟自己一起死,她不想欠人情。當然,她更無法想象,就這么稀里糊涂的丟了命,三個孩子未來該怎么辦?
路宅。
路萋萋站在窗戶前,握著手機生氣:「我不是說了么,要干掉的只是路聲聲,誰讓你們對付賀云端的,???」
「小姐,你先聽我們說啊?!故謾C那端的人一臉惶恐,「知道賀云端不能動,我們的人都沒動手?!?br/>
「沒動手?」路萋萋抓了一把頭發(fā),煩悶到不行:「那為什么傳出車禍?」
「我們跟蹤發(fā)現(xiàn),
有輛貨車企圖撞上他們的車?!鼓切┤苏J為,貨車來路不善,「要不是有別的小車撞過去,估計路聲聲和賀云端都得完蛋?!?br/>
路萋萋日后要靠賀云端,才能過上豪門生活。所以她無比感動那突然出現(xiàn)的小車,不然她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于艷虹站在身后,納悶問:「萋萋,發(fā)生什么事了?」
看女兒接電話都暴跳如雷的架勢,她有些忐忑。
路萋萋把自己找人準備對付路聲聲的事兒告訴了于艷虹:「媽,你說,到底是什么人,要致路聲聲和賀云端于死地?」
于艷虹瞪大瞳仁:「媽也不知道?!?br/>
但她第一時間就懷疑一個人。
這個人就是傅叔。
畢竟因為賀云端,他失去了海城那邊的地,換句話說,他不能靠海城實現(xiàn)更大的利益,賺取更多的錢財。
路萋萋把手機扔一邊,苦惱的靠著欄桿:「媽,你說我要怎樣才能盡快得到賀云端的心,要怎樣才能……」
「靠陰謀算計,可能占不到任何便宜,路聲聲不好糊弄?!褂谄G虹看著女兒,說出了自己的看法:「但是萋萋,老太太和賀老對你是相當喜歡的。只要你能給賀家生個孩子,一切都有轉機。」
路萋萋聽了母親的話,只覺得莫名其妙:「媽,賀云端平時都不想見到我,他怎么會愿意跟我在一起,還……生孩子。你這,想都不要想。」
「笨?!褂谄G虹跺腳,過來人的姿態(tài)解釋:「只要是男人,就一定會有那方面的想法。你光想著嫁人,不去釣,不去吸引賀云端的注意力,怎么知道他不會喜歡你?」
「娘的意思是——」
于艷虹走到女兒的身旁,貼耳說,「老太太壽誕那一天,你帶禮物登門,然后收買里面的傭人……」
路萋萋懷疑:「媽,這樣能行么?」
「老太太比較傳統(tǒng),又是一個講究的人?!褂谄G虹自以為吃準了賀家的每一個人,「咱們用點兒手段,一定可以拿捏賀云端。」
路萋萋有些不自信:「媽,你到時候一定要幫我啊?!?br/>
「我是你媽,肯定會幫你?!褂谄G虹撫了撫女兒的臉,讓她安心,「好了,別瞎想了。」
「嗯?!?br/>
于艷虹最后提醒:「叫那些人都撤回來,別什么事兒都沒做,卻惹了一身膻?!?br/>
「嗯。」
公寓。
回來的路聲聲心緒不寧,晚飯也沒吃。
柳如眉和安臨南兩人看到她情緒不對,起身去了陽臺。
吊籃上,路聲聲倒在枕頭上,看著天空里寥落的星:「如眉,我今天差點兒丟了命?!?br/>
柳如眉嚇壞了:「難道又是路家人?」
「不知道?!孤仿暵暃]瞞著,一五一十的說了,「我今天護送賀云端回家,路上遇到了貨車,要不是運氣好,命就沒了。我不清楚是我的死對頭,還是……他的仇人?!?br/>
「難怪,今天我看了新聞,說是南交街道發(fā)生了重大車禍?!拱才R南擔憂的看著路聲聲,「要不要找人隨身保護?」
「不用,我能保護自己?!孤仿暵暡幌霠窟B任何一個無辜的人,而且,不見得有人保護,就可以逃過每一次危機。
危險總是毫無預料的。
柳如眉知道閨蜜被今天的事故嚇到了,送安臨南走的時候,就沒叫她。
樓梯上,安臨南說:「聲聲遭遇那么多危險,唯獨今天失魂落魄。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柳如眉看向老同學:「會不會是賀云端也在車里?」
「不可能?!拱才R南認為那個男人沒有重要到這步田地,「大概……是想起了七年
前那次危險?!?br/>
「沒錯,如果當時聲聲沒命了,那就是一尸四命。」
柳如眉知道路聲聲肚子里懷著三個孩子時,都嚇壞了,唯恐當時閨蜜沒救過來。
安臨南也贊同這個理由:「聲聲怕是后悔帶著三個孩子回帝都了?」
柳如眉無奈攤手:「可她放心不下孩子們,孩子們也離不開她啊?!顾嶙h,「要不然告訴賀云端,明寶和安寶是他的兒子?」
安臨南驚慌,脫口而出兩個字:「不行!」
柳如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