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有人,休息區(qū)有人,辦公室又不是嚴小姐的,只有會議室又大又安靜,不會有人來打擾。
嚴小姐雙手環(huán)臂轉(zhuǎn)身瞅定席昔,面色越業(yè)越不好看。
席昔坦然大方回視著她,不作聲。
“給你五萬,馬上從我眼前消失。”嚴小姐開口驚人。
席昔顯然被震驚了:“五萬?”
“是,你只值這個價?!眹佬〗愫懿恍迹骸耙粋€清潔工以為搭上原二哥就會飛上枝頭變鳳凰,做夢去吧?!?br/>
“拒絕?!毕魬械酶隣幷摗?br/>
嚴小姐冷冷:“由不得你。”
“當(dāng)然由得我。你不就是在原總那里碰了一鼻子灰,所以才找上我嗎?不然的話,還用得著你親自出面。嚴小姐,你笨的很清新脫俗?!毕舫靶λ?。
嚴小姐瞬間就瞪大眼,表情猙獰:“賤人?!?br/>
戳到痛腳了,跳起來撓人。
席昔繞著寬大的會議桌躲開,還輕描淡寫笑:“哦,被我說中了。嚴小姐,要不要無事生非了。好好去當(dāng)原氏的養(yǎng)女小姐吧。”
“閉嘴,賤人,今天我不收拾你,我不姓嚴?!?br/>
“你怕是很不想姓嚴吧?你是很想冠上原姓吧?”席昔不客氣揭穿。
嚴小姐一愣,抓起會議桌的煙灰缸砸向她。
席昔避開一個,伸手又接了一個,輕輕松松沖著她:“嚴小姐,適可而止。”
“你這個下賤的臭女人!我不會放過你?!眹佬〗愕估鄣臍獯跤酢?br/>
席昔摳一下臉,笑嘆:“你應(yīng)該沒什么真本的女性朋友吧?因為你實在太蠢了。我估計富家小姐們都不太喜歡跟你說話。”
“你說什么?你管得著嗎?”
“我沒有管你呀。像你這種女人,心比天高,但智力又配不上野心,真的很……可憐?!?br/>
“笑死人,我用得著你可憐。你一個租房住的賤人,可憐我?”
“對,可憐的貧乏的腦子?!毕舫埃骸罢媸窍氩煌?,原家為什么會收養(yǎng)你這樣的女人?”
“因為我爺……”嚴小姐及時煞口,卻更是氣惱交加:“閉嘴吧臭女人!”
她四下掃瞄,可是潔凈的會議室沒有什么可以扔的了,煙灰缺也砸過去了,又沒傷到人家,于是,她脫下高跟鞋拿在手里兇聲:“最后問你一遍,你滾不滾?”
“不?!?br/>
嚴小姐手里的高跟鞋砸了過去。
自然是讓席昔閃開的,可是接下來這一幕就匪夷可思了:嚴小姐竟然拿頭去碰桌角。
‘咚’聽聲音就很疼。
果然,她一歪身坐到地上:“哎喲~”
“要不要幫你叫救護車?”席昔小心在邊上問。
“要?!眹佬〗銗汉莺莸?。
席昔點頭,剛要摸出手機,嚴小姐卻縱身撲過來抱住她的腰大聲呼喊:“來人啊,殺人啦!”
“喂,你干什么?”席昔差不多都蒙了。
聽到嚴小姐的呼聲,路過的同事推門進來,就看到嚴小姐倒地,額頭還掊青一塊,席昔站在一邊,傻愣愣的。
“她,她打我!快,快叫人!”嚴小姐捂著頭扶著椅子站起來忿忿指控。
原來如此??!
席昔算是明白嚴小姐的舉動了。
苦肉計嘛!
可是很有效果!不但她被人指點,就是原勛都驚動了。
醫(yī)務(wù)室,嚴小姐哼哼唧唧的躺著裝死,原勛查看了一下,是碰撞傷,沒生命危險。醫(yī)生也說沒大礙,好好休息就行了??墒菄佬〗闾砑右痪洌骸拔遗率怯心X震蕩了?!?br/>
“我讓明颯送你去醫(yī)院檢查。”
“不,原二哥,我要你陪我去?!眹佬〗憷环?。
原勛耐心:“公司有事,走不開?!?br/>
“好吧。你公事要緊?!眹佬〗阌謱W(xué)乖了,卻委屈扁嘴:“可是,原二哥,我要嚴懲兇手。你要為我作主呀。”
“我知道了。”原勛擺頭讓隨身保鏢明颯送嚴小姐出公司。
嚴小姐不肯坐總裁專用電梯,非得乘坐員工電梯。非得顯擺她額頭上的傷口,好讓大伙都看看,她受傷了,還是某個女員工造成的。
卓綽自然是聽說了,急的四處找席昔。
席昔卻被安排在總裁辦公室接受審問。
“來龍去脈,希望你認真敘述?!痹瓌滋岬臈l件:“我想聽實情。”
“好?!毕粢矝]二話,就把跟嚴小姐的原話一模一樣復(fù)敘了。最后,澄清:“我從頭到尾就沒碰她。”
“你是說,她的傷是自己造成的?”
“是的?!?br/>
“為什么?”
席昔就看著他:“別裝傻充愣了好嗎?別人不知,原總,你是心知肚明的好吧?!?br/>
原勛假咳一聲,抬眼:“我怎么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你的意思是,你分不出真假?那好呀,報警呀。嚴小姐可以告我傷害罪。我可以告她栽贓陷害罪。怎么樣?原總,你就樂得清凈了。”
原勛目光銳利看向她:“如果涉及刑案,我們公司是不會錄用的。你確定要以這樣的方式離開原氏?”
“漏。”席昔認真:“我不想。本來嚴小姐的目的就是趕我出去,這樣不就正好落入圈套。”
“那就想想,怎么證明清白。光靠嘴說,是行不通的?!?br/>
就是說,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若想證明自己說的是事實,那就要拿出更確切的證據(jù)來。而是靠一面之詞。
原勛沒有第一時間袒護嚴小姐就很公正了。也沒有采信她的全部說詞,足以說明他是希望還原事實真相的。
所以,席昔就不能憑著口才,賣弄小聰明,得拿出更多的證據(jù)來。不然,以嚴小姐的傷證,她會一直處于議論的劣勢,原勛想留都留不下。
“餐廳很多人看到是嚴小姐主動讓我跟她走的?”
“這也不能證明,你在會議室沒有推她?!痹瓌缀芾潇o。
席昔不由嘀咕:“也不能證明就是我推的她呀?”
“一個有傷,一個沒傷。你是新人,她是我養(yǎng)妹,請問,與論會倒向誰?”
“弱者?可是,我也是弱者呀。我是無權(quán)無勢的草根弱者。”
原勛就無聲勾出一抹冷笑:“無權(quán)無勢草根不就是被欺壓的目標(biāo)?我們原氏集團,只信證據(jù)和實力。你啥都沒有,光靠一張嘴,那涼快去那待著?!?br/>
這就是自然法則,優(yōu)勝劣汰,適者生存??薷F賣慘,行不通。
“我明白了。”席昔接受教訓(xùn)。沉默片刻忽然嚷:“有了,有鐵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