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蓖蹴樀聦岵璺旁谧郎?,彎腰把放在一側(cè)的毛筆收起,“御膳房的總管廖公公前些日子說,做了新的甜品,不知道您是否想試試?”
陸旭堯依舊翻閱著奏折,并沒有回應(yīng)他。
對于他的這種態(tài)度,王順德心里也明白。今天魏長清實在太不給他面子了,仗著家中權(quán)勢過人,便一副目中無人的態(tài)度。她說話雖然客氣,言語之中卻一直帶刺,早年太子對她的態(tài)度,想必是到現(xiàn)在都讓她記恨著。
王順德也不知道陸旭堯為何,一直容忍著她與魏家的存在,對于他們來說,魏家的氣焰近日越發(fā)高漲,更是到了一種讓人看不下去的地步。
見陸旭堯也不理他,王順德只好在一旁候著,余光不小心瞥見了奏折上的內(nèi)容,他愣了一下,再抬眼去看陸旭堯,難怪他的臉色不怎么好。
“陛下,他們又催你……”王順德彎下腰,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陸旭堯也長嘆一口氣,隨手把奏折扔在桌上,“朝堂瑣事繁多,朕也能理解他們,一個個都放著正事不做,倒是盯后宮盯得緊迫?!?br/>
王順德暗暗低下頭,心想:這還不是你太不愛去后宮,導致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嗎?這街上的話都傳成什么樣了,偏偏還沒自覺。
“你想說什么就直說吧?!标懶駡蚩戳怂谎?,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
王順德連忙往前一步,低頭說道:“恕老奴多嘴,先帝在您這個年紀的時候,也早早有了子嗣。大臣們的擔憂并非是純粹的湊熱鬧,子嗣對江山社稷來說,也非常重要的,陛下?!?br/>
“……”
陸旭堯倒是真沒想過這方面的問題。
他不愛去后宮,也只是因為一過去,就會被那些纏上,而他個人不是很喜好這種肌膚上的親近,也覺得有些別扭,便不怎么常去。除此之外,他也不愿意再納新人。這世上也并非是所有皇帝都要三宮六院,像他父皇一生也只有三個妃子,在這之前,也沒有人如此用海似的奏折來催著他這樣那樣的。
陸旭堯站起身來,椅子在地面劃過一段距離,發(fā)出細小的聲音。王順德愣了一下,往日他都是在書房呆到半夜的,今日卻這么早就離開了,莫非這個話題真的這么讓人煩心?
然而還不等他想明白,陸旭堯便已經(jīng)走到門口,準備推門出去了。
王順德連忙快步跟上,從御書房到后宮閣殿的距離并不算近,走過長長的宮廊,從花園的角落走過,月色掛上梢頭,半彎的月亮如同一盞明燈,照在石子路上。陸旭堯從花叢中行過,寬大的衣袍略在身后,沒有絲毫停留。
王順德快步跟上,“陛下,陛下。您這是要去找哪位娘娘?前面還有好些路程,吩咐小安子他們前來……”
“無礙,權(quán)當是散了步了?!?br/>
既然他這么說,王順德也不再繼續(xù),他跟了一段路,覺得這個路段有幾分陌生,看前望后,躊躇片刻,又忍不住再次問道:“您這是……打算去哪個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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