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昆侖之間,綿延巍峨的群山連成一片,猶如條條雪龍般匍匐在大地上。
天邊的余暉妖艷似火,紅日之光穿透厚厚的輻射云照耀人間,萬里之內像是被抹了一層金粉,為這奄奄一息的末世染上了最后一份生機。
昆侖雪山一隅,幽深的山縫之中,有一條幼身影在努力的向上爬行,嘴里還在喋喋不休地嘟噥著。
“溫度零下四十六攝氏度,高度三百六十尺,輻射濃度高度威脅”
“目標高速七百三十尺,第十二次嘗試”
這條身影身上包裹著獸皮,身高只有一米左右,身體瘦,像是只有幾歲的幼童。然而,向上攀爬的速度確是很快,動作矯捷,像是受過專業(yè)的攀巖訓練。
“還剩最后五十尺加油阿瓦塔”
就當這條身影幾乎要接近目標時,腳下突然一滑,整個身體開始急速下墜。
“糟糕又失敗了”
只聽到嘭的一聲,這條瘦的聲音掉進了下方的雪堆里。雪堆的高度足有十多尺,像是事先預備好的應急措施。
又是噗的一聲,一顆腦袋從雪堆里爬了出來,那雙晶藍色的眸子里閃爍著機械的光芒。
“時間晚上七點五十分危險高度上升回家”
這條身影從雪堆里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積雪,沿著一條路飛速離去。它必須要盡快離開這里,因為一旦夜幕真正降臨,某種掠食者即將離巢覓食。
約莫半個鐘頭之后,這條身影來到一片隱秘的山坳,鉆進了一個只能容它一個人通過的洞穴,并用碎石將洞口心地砌好。
“是你嗎阿瓦塔”
聽到洞口有動靜傳來,洞穴里傳來一個虛弱的少年聲音。
“是我,主人?!?br/>
鉆進了山洞,瘦的身影將身上的獸皮脫下,露出了一副黑漆漆的金屬之軀,它的確不是生命體,而是一個人工智能機器人,已經(jīng)活了七百多歲。被命名為阿瓦塔,忠誠地守護在這座山洞已經(jīng)超過了五百年。
阿瓦塔面前是一堆復雜的機器設備,連接著一個半透明的圓形容器,里面躺著一個十幾歲的少年,臉色蒼白,顯得非常虛弱。
“主人,你今天還好嗎”阿瓦塔來到容器之前,踮著腳尖輕撫著少年的額頭。
“我還好,你今天沒有受傷吧”少年努力地抬起頭,摩挲著阿瓦塔的機械手臂。兩者有著不同的生命形式,卻顯得極為親密。
“沒有,不過我差一點就能摘下那朵冰蓮花。對不起”阿瓦塔雖然是機器人,但情緒非常豐富,少年能夠清楚地感受到它的沮喪。
“不要緊,你已經(jīng)盡力了。我已經(jīng)在這里沉睡了五百年,也不在乎多等一陣子。更何況我已經(jīng)活不了多久了?!鄙倌觌m然臉上毫不在乎,而心中卻無時無刻不在渴望著自由。
他不記得自己的身份,只知道自己叫做陸青,來自于五百年前的地球時代。阿瓦塔的記憶芯片也被人篡改過,沒有辦法幫助他回憶起更多的往日信息。
在這五百年的時光里,陸青一直在沉睡。只是在一個多月前這片山脈發(fā)生過地震,洞穴中的設備受損,他才不得已提前醒來。
阿瓦塔用僅剩不多的記憶提供了一些信息:在五百年前,他曾經(jīng)患上了某種絕癥,被雙親用特殊的設備冰封了身體,希望在未來的某個時刻被喚醒,利用足夠發(fā)達的醫(yī)療條件徹底治愈絕癥。
人類的壽命極其有限,至于陸青的雙親是誰,為什么會選擇將他冰封在昆侖雪山,恐怕已經(jīng)沒有人能給他答案了。
而且根據(jù)阿瓦塔對外界環(huán)境的檢測得知了一個不妙的信息。外界的空氣中充斥著濃郁的核輻射,充分說明地球可能已經(jīng)不在是五百年前的模樣,滄海桑田,一種嚴峻的災難正在發(fā)生,或是已經(jīng)發(fā)生了。
如今設備已經(jīng)受損,無法繼續(xù)維持陸青的生機,一個多月匆匆而逝,阿瓦塔不會撒謊,告訴他只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可活。
本來陸青已經(jīng)萬念俱灰,但阿瓦塔卻沒打算放棄。一個月前的地震不只是震壞了冰封設備,還震塌了一條通道。阿瓦塔順著通道找到了另一座古老的洞穴,里面存放著一個精致的玉匣。
也正是這個玉匣給陸青帶來了新的希望。
這個玉匣只有巴掌大,純手工制作,工藝卻異常復雜,使用的材料也非常堅硬,任憑刀削斧砍都無法打碎。饒是阿瓦塔擁有極其恐怖的計算能力,依舊用了十多天的時間才將其破解打開。
玉匣中有一卷用獸皮制作的古卷,記述的文字非常古怪,類似數(shù)千年前的甲骨文,卻與阿瓦塔記憶庫中的樣本不盡相同。為了解開其中記載的內容,阿瓦塔又用了版多月的時間才破解了一部分。
這古卷叫做鬼方長生藏,是古代中國商代鬼方部族留下密卷。初步看來,這是一部古人為了強健體魄,在長期的原始環(huán)境下狩獵過程中摸索出來的健體方法。
如果不是有阿瓦塔五千年的記憶庫,也難窺的其中奧妙。但由于阿瓦塔的記憶庫被人為篡改過,只能初步翻譯出一些入門的呼吸吐納和藥物淬體之法。
陸青已經(jīng)時日無多,忠心耿耿的阿瓦塔準備死馬當活馬醫(yī),在督促陸青修習呼吸吐納之法的同時,每天都會早出晚歸去尋找長生古卷中所需要的藥物。
可惜時過境遷,地球上的環(huán)境已經(jīng)面目全非,阿瓦塔找到的原生草藥中帶有極強的輻射毒性。而且所需要的十六種草藥也只找到了五種,其中有一種冰蓮花生長在山縫之中,阿瓦塔嘗試了多次都沒能成功采摘。
“主人”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叫我主人,叫青就好。”陸青苦笑道。
“只是個稱謂而已,不要較真。今天的修習成果怎么樣有沒有收獲”阿瓦塔很是固執(zhí),一邊在火堆中添著柴火,一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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