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萍珍指著秦妤的鼻子尖道:“你和曼兒是親姐妹,你明知道她喜歡王世均,還要這么刺激她?曼兒要是有什么生命危險,你也別想好過!
臉上火辣辣地痛,秦妤站著沒動,救人要緊,她不想添亂,就沒反駁。
看來有人已經(jīng)把事情的經(jīng)過告訴了周萍珍。
周萍珍的手在顫抖,她還沒打夠,又想動手的時候,秦競軒沉聲道:“夠了!這里是醫(yī)院!”
一家人在急診室外焦急地等待著,秦湘嚇得面色慘白,周萍珍則縮在椅子上抹眼淚。
秦紹襄來來回回踱步,秦競軒則站在窗邊,一言不發(fā)。
沒過多久,盛延卿也得到了消息,他趕過來,陪著秦妤一起等。
快天亮的時候,秦曼總算從急診室里出來了。
醫(yī)生摘下口罩,道:“已經(jīng)脫離危險了,藥量不大。讓病人注意休息,多喝水!
一家人懸著的心這才落下來,周萍珍想要挪動步子,卻發(fā)現(xiàn)腿腳都麻了,走路也很困難。
秦競軒長長舒了一口氣,一抬頭正看見盛延卿拿著一沓交費(fèi)單子走過來。
他已經(jīng)默默把住院手續(xù)辦好了,秦競軒面露贊賞之色。
盛延卿道:“醫(yī)院不需要這么多人,我和阿妤盯著,你們先去吃飯休息一下吧。”
秦競軒點(diǎn)點(diǎn)頭,周萍珍卻不肯走,嚷道:“她已經(jīng)把曼兒害成了這個樣子,誰知道她又會做什么事情?”
“娘,這和阿妤有什么關(guān)系?”秦紹襄忍不住道,“是大姐自己想不開,再說了,王大哥喜歡誰,也不是阿妤能決定的!
周萍珍憤憤不平,“有什么話可以慢慢說嘛,哪有陷害自家姐妹的,讓曼兒丟盡了臉。一家人就應(yīng)該為彼此著想,她都做了什么?”
“這不是陷害……”秦紹襄欲言又止,的確,秦曼已經(jīng)夠可憐了,如果再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她恐怕真的沒臉見人了。
“行啦!湘湘和阿妤留下,其他人都回去!”秦競軒終止了這場爭吵。
其他人走后,盛延卿來拉秦妤的手,“沒事的,我剛問過醫(yī)生了,好好休息,不會有事的。走吧,我們?nèi)コ渣c(diǎn)東西!
秦妤看了一眼病房里的秦曼和秦湘,輕輕點(diǎn)了下頭。
秦曼醒過來的時候,病床前只有秦湘一個人。
她想起之前的事情,眼淚又開始往下掉,她知道自己和王世均徹底結(jié)束了,再沒有任何可能。
秦湘拉起秦曼冷冰冰的手,她面有愧色,“姐,都怪我不好,我不該給你出這樣的主意,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傻丫頭,這怎么能怪你呢?”秦曼凄涼一笑。
秦湘一臉委屈,“娘說的對,都是自家姐妹,秦妤為什么要對你下這樣的狠手。她不愿意幫你就算了,卻反過來陷害你,讓你和王大哥產(chǎn)生誤會,F(xiàn)在王大哥眼里,一定覺得你自私卑鄙!
自私卑鄙,這兩個詞深深刺痛了秦曼。
她疲憊地閉上了眼睛,好一會兒才道:“不怪她,都怪我!
秦曼要住院幾天,秦妤時不時會來醫(yī)院探望,偶爾送些補(bǔ)品。盛延卿怕秦妤吃虧,每次都要陪著。
秦妤有些不好意思,“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能行的!
拍賣會上有天南海北的商客,就算不買東西也會有無限的商機(jī)。
盛延卿和煦一笑,“不妨礙,正好給手下人一個鍛煉的機(jī)會!
他把茶坊的事情交給手下的王管事管理,自己一門心思陪著秦妤。秦曼要吃飯休息,秦妤也要吃飯休息,他怎么都放心不下。
拍賣會第五天,秦妤和盛延卿正在病房里陪著秦曼說話,王管事卻急匆匆找了過來。
見秦曼還虛弱地躺在床上,王管事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他心里著急,汗一個勁地刷刷往下掉。
秦妤見盛延卿沒有要回避的意思,就道:“有什么事就說吧,這里都不是外人。”
王管事擦了一把汗,“二爺,秦小姐,拍賣行今天忽然拍賣了那幾座茶山,二爺看中的那些,沈家全買走了……”
“今天拍賣?茶山不應(yīng)該排在后天嗎?”盛延卿也有些驚訝。
王管事連連嘆氣,“小的也不知道啊,說是有一些展品賣家突然變卦,今天沒有東西可賣,所以茶山就提前開拍了!
看好的東西被人搶走了,秦妤有些氣氛,“這可是財(cái)政廳主持的拍賣會,怎么能說變就變呢?”
茶山關(guān)乎盛家茶園明年的生意,這里面幾座茶山,本來就有茶樹,開春可以直接采摘。
只要好好管理,一年到頭都能產(chǎn)出優(yōu)質(zhì)的茶葉。
沈家橫插一腳,這就是在搶盛家的生意。
盛延卿的眉頭輕輕皺在了一起,他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管事還在等盛延卿拿主意,這會兒汗流的更厲害了。
“這件事怪我,我不該耽誤你們的……”秦曼的聲音帶著哭腔。
秦妤握住了秦曼的手,“沒事的,沈家想算計(jì)我們,就等著鉆空子,我們沒有防備,這都是早晚的事!
秦曼也回握住了秦妤的手,她第一次覺得,秦妤并不像她之前想的那樣小肚雞腸。
“王管事,”盛延卿忽然抬頭道,“這樣,你去清水鎮(zhèn),還有附近的幾個鎮(zhèn)子收購茶葉!
“現(xiàn)在嗎?”王管事滿是疑惑,大冬天的,哪里來的茶葉。
“是明年開春及以后的茶葉!笔⒀忧溲a(bǔ)充道,“和他們簽合同,茶葉采摘以后不管多少,盛家茶行會全部收購。”
王管事心里在默默算賬,清水鎮(zhèn)還有附近的幾個鄉(xiāng)鎮(zhèn),這得多少茶葉,多少錢?
盛家茶坊生意是有起色,但也拿不出來這么多現(xiàn)錢。
秦妤在一邊聽著,她開口道:“也不用付全款,就按今年茶葉的價格,今年有洪水,茶葉比以往要貴。我們可以承諾,明年不管茶葉是否豐產(chǎn),都按這個價格收購。付一成的定金,其他的交貨以后再算清!
“是。”王管家連忙應(yīng)道,幾人又敲定了一些細(xì)節(jié),立即擬定了一份合同,讓底下人去執(zhí)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