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元大師也從震驚中緩過神來:“施主大智慧,失敬失敬!”雙手合十行了一禮,喚來小沙彌取來一個兩個手掌大小的木盒,遞給了五松。
五松打開來發(fā)出一聲歡呼:“刻刀也給我嗎?”
明元大師但笑不語微微點頭。紅初柳十分好奇什么木頭這么金貴,伸個腦袋想去看一眼,卻不料五松手快,“啪”地一聲把盒子蓋上了,瞇著眼一臉神秘地對著紅初柳笑。
紅初柳撇了撇嘴,心道:小樣兒!
紅初柳覺得老和尚明明沒有輸,卻仍把刻刀送上,定是另有圖謀。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小弟叨擾大師許久,深感歉意。我第一次來慈元寺,準備到處走一走、看一看,就此告辭。在此謝過的大師禪茶和贈禮,將來家中寬裕,一定多來捐香油錢。”
紅初柳已經(jīng)徹底打消和老和尚打好關(guān)系的念頭,太腹黑了,太腹黑了!自己做點小本生意算了。
珍惜黑發(fā),遠離明元。
在小沙彌的引領(lǐng)下,三人離開了明元大師的院子,往寺廟正門而去。小沙彌挺熱情,一路上介紹著寺內(nèi)的各院各殿。
今日寺中并無對外的佛事活動,也不是初一、十五,上香的人并不多。紅初柳暗數(shù)眼中所見,卻也有百余人。
如此想來,熱鬧的時候,大幾百人、甚至上千人也都是有可能的呀。
“幾位小施主,可要上香?”
紅初柳望向白玉軒,對方搖了搖頭。看向小弟……算了,頭發(fā)長得多好看。因此謝過小沙彌,三人從寺廟正門下山而去。
對紅初柳而言,即便有穿越的事實,她也不會去燒香拜佛的。與無神論的教育沒有關(guān)系,是她自己前世看過許多教派的書籍,覺得各教其實都是大同小異。
拋開不同的教派儀式形態(tài),只看最終的目的,都是用一些故事和寓言,教人向善或者是行事的規(guī)則。那只要自己持身以正,與為為善,信不信教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她還記得有一個小故事,講的就是觀音去拜自己的塑像。有人見到后問觀音:“你怎么拜自己呢?”觀音說:“求人不如求自己??!”
心里回憶著這一些,忍不住將這些觀點又說了出來。
“初柳,你的觀點很有意思,都是從哪里學來的?”白玉軒當了大半天的吃瓜群眾,終于發(fā)問。
“你又不是不知道,以我不識得幾個字,跟著小姐上課,又學了些字。佟先生天南地北地說,聽得多了,自己又看了些雜書,自然就這樣想咯!”
“都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嗎?”
“吃飯要拿筷子,這句話你記得是小時候誰教你的嗎?”
“不記得了,應(yīng)該是爺爺。也許是我太過聰慧,看著爺爺拿筷子,自己就會了?!卑子褴庍@回答有點讓人想抽他的沖動。
“對啊,人有想法是很正常的事??!有看書得來的,有自己思考出來的。只要是想對了,為何去深究這個想法從哪來的?你可別變成個書呆子,浪費時間去想這些有的沒的?!?br/>
要把他們懷疑的思想掐滅在搖籃里。嘿嘿,紅初柳覺得今日自己人品爆發(fā),思路敏捷,妙語連珠。
“大姐,我走不動了……小白哥哥,背背!”五松突然坐到了地上,拉著紅初柳的衣袖撒起嬌來。
因著紅初柳想把寺廟周圍的商業(yè)情況做一番考察,特意選擇從正門下山繞遠路回家,就比從后山回家多了一個時辰的路。
原本沒有想到會耽誤這么多時間,出門時都沒有帶干糧,走到山腳已到午膳時分,一路上只摘了幾個野果充饑解渴,確實有些饑渴。
之前上山的時候聽那幾個婦人說,寺廟正門山腳離家還有一個多時辰,再不補充點食物,自己也走不回去??!
果然是由奢入儉難,剛穿過來做乞丐的時候,每天吃半截玉米,還能走這么多路,現(xiàn)在反而被養(yǎng)嬌氣了。
山腳下只有一間茶鋪,鋪子外面一個人都沒有,看來這里也做不了什么生意。閱寶書屋
“那個,小白哥,你身上有銅板不?”看著弟弟累壞了的樣子挺心疼的,紅初柳厚著臉皮問道。
白玉軒笑著蹲了下去:“自是有的,窮怕了!出門身上得帶點錢。小松上來,哥哥帶你到前面茶鋪找點吃的?!?br/>
“回家我還你?!?br/>
“咱倆不用算得那么清楚?!?br/>
怎么就“咱倆”了?紅初柳覺得,應(yīng)該是自己想多了,十二三歲的孩子而已。
說是茶鋪,其實十分簡陋,就是用竹子和茅草搭的棚,煮水的灶臺黑乎乎的一片,已經(jīng)分不清是灰還是油。
“大叔,這有啥填肚子的不?”
“有玉米饅頭,有玉米煎餅,有煮雞蛋,還有蕎麥面。”
“饅頭,煎餅和雞蛋都多少錢?”
“玉米饅頭兩文,煎餅和雞蛋三文?!惫煌F的。紅初柳想起逃荒那會兒,在縣城里一文錢買三個饅頭。
紅初柳想著家里應(yīng)該留了飯,在這兒頂個肚子就算了,正想開口買一個玉米饅頭,三個人分著吃。
“我要吃雞蛋!”五松卻不客氣地嚷嚷起來。
“我跟小松兩個人吃一個就好了饅頭?!?br/>
“大姐……”五松小臉委屈巴巴的。
“我是大姐,買什么我說了算,你不吃就算了?!?br/>
“又不是你花錢……”小屁孩膽子肥了,還敢反駁,雖然說得很小聲,但紅初柳都聽見了。
古人有一句話叫“當面教子,閉門教妻”,紅初柳是不認同的,再小的孩子也要培養(yǎng)他們的自尊心?!皳P善于公庭,規(guī)過于私室”,她覺得教育孩子也該是這樣,除非是屢教不改,極其惡劣,才用一些特殊的辦法。
記得以前看過一個視頻,一位母親發(fā)現(xiàn)九歲的兒子偷小賣部的東西,帶著兒子去警局自首。警察聽了緣由十分配合這位母親演戲,說孩子違反了哪些法律,又帶孩子“參觀”了拘留所。最后說看他認錯態(tài)度好,就不拘留他了,只讓他寫保證書。
想遠了……古代的衙役相當于現(xiàn)代的警察,素質(zhì)就差得遠了。
紅初柳只能用這個年代的方式來教育孩子。
好在紅初柳本尊從小帶大弟妹,在家里也頗有威嚴。五松極少見大姐板著臉,不敢再堅持自己要吃雞蛋的想法,順著紅初柳的意思說:“小白哥,我吃玉米饅頭就好了,我跟大姐一人一半。”
白玉軒也從來沒有見過紅初柳這樣的臉色,老老實實買了兩個饅頭,三個人分著吃。
回到家,卻不只是家里給留了飯菜,而是一家人都還在等他們。
“對不起,我到山上廟里轉(zhuǎn)了一圈,從正山門回來,沒想到路這么遠?!眱蓷l腿走路的日子,真是沒辦法。
“說什么呢!這孩子怎滴對自家人也客氣起來?!背趿锫槔財[著碗筷。
“沒事沒事,都別說了,都坐下吃飯?!?br/>
午飯后,白玉軒說想去看看紅家的地,紅老爹就帶著他出了門。紅初柳趁著客人不在的功夫,把三個妹妹和弟弟叫進房里說話。
多少家庭,多少兄弟鬩墻,只能同苦不能同甘,有些話她總得說在前頭,免得將來后悔。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