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過年夜飯,忙好家里,林歡和林麗麗就去老軍長家里看看。
兩人到的時候,他們也才吃完飯。
拜過年,大家就坐在一起聊著。
“歡,過年了,你想不想和蘇落話?”林文才笑瞇瞇地看著她。
“當(dāng)然想啊?!绷謿g對他的明知故問很無奈。
“你可以打個電話跟他聊聊,那子每年過年都是一個人在部隊,還挺孤單的?!?br/>
“我們村又沒有電話?!绷謿g的語氣更加無奈了。
以往老軍長聯(lián)系蘇落都是去山上的連隊打電話。
他的身份可以,自己又不行,就算大家睜只眼閉只眼,讓她用部隊電話談情愛她自己也不好意思啊。
這不是白嘛。
林文才看著她,瞇眼回道:“丫頭,我家國慶剛安的電話,你沒看見我家門多了一根電話桿?”
林歡瞪著眼,回頭望向大門,果然看見一根石桿屹立在那,能跑看見還十分突兀。
這話讓林歡心里一暖。
她想自己最幸福的事,應(yīng)該就是有趙月娥和林秀這樣的家人了。
在這樣一個還不是很開明的年代里,他們卻能做到不管什么時候什么事,都盡量尊重自己的選擇。
真的太難了!
可他們真的就這樣一直這么寵著自己。
她忍不住湊近姥姥的身邊,乖巧地開:“我心里也中意他?!?br/>
趙月娥微微低頭想了一會,才伸手拉過她的手輕輕拍著,抬眼看著她慈愛地開:“你自己中意就好,我們沒意見,你媽那邊你和她了嗎?”
“還沒,本來打算等媽媽和孫叔叔年后回來拜年再一起提的?!彼暯忉屩?。
趙月娥立刻笑道:“秀秀應(yīng)該也不會反對?!?br/>
那孩子之前在村里時,大家和他雖然沒怎么過話,但是隱約記得他比較穩(wěn)重,而且和老軍長夫妻兩關(guān)系很好,想來人品也不會差。
只要人沒問題,歡自己中意就行。
林歡依舊乖巧地點頭。
以前稠密光亮的烏發(fā),如今已是花白相間,失去了往日的光澤,額頭和眼角也都布滿了細密的皺紋。
歲月果然不饒人。
但她對自己的愛卻從未變過,眼神也依舊溫和疼愛,布滿粗繭的雙手拍在自己的手背上溫暖又輕柔。
不管自己是誰,只要知道他們一直都真心疼著自己就夠了。
甚至,他們疼自己比哥哥和姐姐還要多。
想到這里,林歡心頭一熱,忍不住握住她的手,觸到的是一絲涼氣,立刻心驚道:“姥姥,你手有些涼,是不是穿少了?”
“不少,剛從外面回來風(fēng)吹的,不礙事,一會要準(zhǔn)備燒年夜飯了,我坐鍋底下燒火,正好暖暖?!壁w月娥摸著她的頭笑道。
平時冬天家里是生著炭爐烤暖的,因為今天過年,鍋房的火從早到晚就沒斷過,所以就沒再另外生炭爐了。
一家人聊了兩個多時就到傍晚了,要開始準(zhǔn)備年夜飯了。
鍋房的案臺上已經(jīng)擺滿了菜肴,鮮菜、臘菜,葷素搭配在一起居然有十來個盤子。
這在80年代來,已經(jīng)相當(dāng)于滿漢席了。
“舅媽好舍得啊,準(zhǔn)備這么多菜呢?!绷謿g笑嘻嘻著。
王華看了眼一旁的林山,就故意逗著她:“還不是你姥姥和你舅疼你,哪次你來家都多做兩個菜,過年了更是不得了?!?br/>
聽了這句調(diào)侃,林歡的眼神卻看向林大柱,神秘一笑。
“舅媽,得虧你們疼我,準(zhǔn)備了這么多菜,要不然今天哥哥回來也沒菜吃,嘿嘿。”
大家一聽這話都怔住了。
林麗麗捂著嘴偷笑幾聲,才跟著玩笑道:“難怪你昨天打電話不提我哥也回來,原來是存心試探,是吧?”
“對啊,舅舅要是疼我,我跟哥都有肉吃,要不然,我們倆就一起吃酸咸菜?!?br/>
王華也知道她是故意開玩笑,忍不住笑嗔道:“就你鬼心思多……”
“嘿……”林歡笑瞇瞇應(yīng)著。
聊著聊著,天色開始昏暗,村里斷斷續(xù)續(xù)傳來放炮仗的聲音。
這些菜都是下午就切好配好了,這會只是炒熟而已。
所以一時不到就部做好了。
林山帶著林大柱去大門放炮。
這時候的炮仗和以后的單一紅色不同,一掛炮仗有紅、綠、黃等好幾種顏色。
大家一打開外皮紙,看見五顏六色的炮仗,立刻就有了過年的喜慶感。
而且炮仗的芯子也很長,燃放起來也相對安很多。
“呲……”
“好了,回家吃飯?!绷稚揭娕谡瘫稽c燃,就喊著林大柱進屋。
隨著門噼里啪啦的聲響,林家的屋內(nèi)也是香味繚繞,喜慶洋洋。
加上今年林大柱也回來了,所有人都是精神奕奕,笑得合不攏嘴。
“舅媽,你釀的葡萄酒味道很好啊。”林歡很少喝酒,也不喜歡喝酒,但是像過年大團圓這樣的場景,自然也會和家人一起喝一點的。
“這個酒其實不難弄,就是比較麻煩?!蓖跞A笑著回道。
之前暑假時,因為歡要實習(xí),她就根據(jù)歡的自己試著弄了一點。
林山和林大柱父子兩喝得最是盡興,一盅接著一盅,漸漸地,臉色開始泛起紅暈,不過兩人的神志還很清醒。
“逢年過節(jié),不用站崗值班的士兵們給喝一點?!?br/>
“也是,喝多了容易誤事,在部隊里誤的都是大事。”
父子倆邊喝邊談心聊天。
林歡聽了他們的話,目光漸漸恍惚起來。
不知道蘇落此刻在部隊里又是怎么過年的。
看著手邊的紅酒,她突然想起來,蘇落也是喝酒的。
“舅媽,家里的葡萄酒還有嗎?我想帶點回學(xué)校。”
“有啊,還有二十來斤,你之前常講女人喝點葡萄酒好,你想帶多少盡管帶?!蓖跞A連忙應(yīng)著。
林山也跟著接話,“酒壇你帶著不方便,一會我給你找?guī)讉€白酒瓶裝著?!?br/>
“不用很多,你們知道我不怎么喝酒,這酒我是想帶給蘇落嘗嘗的,裝個一瓶就夠了?!?br/>
林歡輕聲解釋著。
一聽是給蘇落的,大家都有些怔愣。
最先回神的是林山,“那孩子給我們買了這么多禮物,至少也要帶個十來斤給他才行,一瓶怎么拿的出手?!?br/>
趙月娥和王華也都跟著點頭,不管怎么,他都花錢破費了。
“真不用,他不在意這些事,我就是想讓他嘗嘗葡萄酒,他也會喝酒?!绷謿g繼續(xù)回著。
她只是單純的想和蘇落分享好東西。
聽了這話,趙月娥眼底帶著笑,自家丫頭都學(xué)會疼人了,看來是真的打心眼里中意蘇落那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