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是混球!”朵拉在艾斯塔走后抱怨說。
“老比利確實是一個混蛋,要不然長者也不會把自己的爵位和領地歸還給王室,而不是讓自己唯一的兒子來繼承?!崩字Z說到長者艾斯塔的時候,懷著深深的敬意。
“可是誰也不會想到,這個老混蛋卻能夠因為在對摩爾人的作戰(zhàn)中,積累了足夠的功勛,而獲得侯爵的爵位,我的父親也不得不答應他的要求,把達拉道爾再次封賞給他?!碧K菲雖然沒有經歷那次封賞,但是這樣的事情在伊比利亞也是絕無僅有的。
“聽說那個老混蛋得到達拉道爾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用牛奶和蜜,還有烤成金黃色的鹿腿,鋪滿了埋葬長者艾斯塔的達拉爾教堂?!倍淅藓薜恼f:“上帝不會饒恕他的!可是我不明白你們?yōu)槭裁创饝?,讓他成為神殿騎士?”
“我們沒有拒絕的理由!”蘇菲淡淡的說:“卡斯蒂利亞目前除了拜索斯這里,沒有任何領地,盡管達拉道爾比其他地區(qū)貧瘠,但是卡斯蒂利亞只有那一塊能夠控制的土地了?!?br/>
“我聽說卡洛斯狠狠的敲詐了那些家伙,而那些家伙都差不多瘋掉了,一聽到卡洛斯的名字,就好像聽到地獄魔鬼的呻吟……”雷諾說到這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來,他說:“其實我都已經準備好了,親自到他們的領地去,讓他們帶上自己的軍隊,組成聯(lián)軍,進攻布爾戈斯,沒想到卡洛斯比我想象的能干?!?br/>
“可是這也未必是一件好事情!”朵拉對卡洛斯有一種近乎執(zhí)著的反感,她說:“他瞞著蘇菲,把卡斯蒂利亞的國土賣的一干二凈!”
“那些地方從來就不是我們的,我們沒有辦法掌握那些地方?!碧K菲想得很清楚,說:“現(xiàn)在卡洛斯有了軍隊、人口和財富,完全有足夠的時間攻下布爾戈斯,不是嗎?”
“他不是笨蛋的話,有一年的時間訓練軍隊,制作盔甲軍械,再花費一年的時間打仗,應該是能夠攻下那個河西要塞。攻下托萊多,占據(jù)整個布爾戈斯平原,那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敲詐的那些財富可以支撐他至少五年的戰(zhàn)爭。”朵拉完全不看好卡洛斯,最后補充了一句:“如果回教徒自己撤回托萊多主動防御的話,即使我們回到布爾戈斯也照樣不安全?!?br/>
“即使那樣也是卡斯蒂利亞這些年來最大的勝利!”雷諾笑笑說:“而且我有預感,卡洛斯有辦法讓我們安全的回到布爾戈斯?!?br/>
“不能占領托萊多,布爾戈斯就不可能安全!”朵拉提醒道。
“聽說岡底斯那邊現(xiàn)在很艱難?”蘇菲沒有接朵拉的話茬,而是問雷諾。
“是的!”雷諾點點頭,神色有些憂郁,說:“我對不起岡底斯的子民?!崩字Z主教自責的是,他把所有的神殿騎士全部都帶到了拜索斯,而讓岡底斯失去了神殿騎士的庇護?;亟掏劫Z布爾接替死去的依蘭成為伊爾城主將,加大了對岡底斯山區(qū)的進攻,那里每天都有卡斯蒂利亞人被殺死,被焚燒村莊,甚至被沿著布伊山路驅趕到布爾戈斯平原。
——
卡洛斯帶著他的騎士吉訶德、光頭波茨、加特奧、布倫還有羅茜穿過崎嶇的諾維茨山,來到諾維茨山北麓,這里是屬于萊昂貢達地區(qū)。萊昂的王室和卡斯蒂利亞王室是同屬于特拉斯塔馬拉家族,幾百年前,做為西羅馬帝國總督的卡斯爾·特拉斯塔馬拉,將自己的長子萊昂封為貢達大公,標志著特拉斯塔瑪拉家族統(tǒng)治伊比利亞的開始。
此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隨著西羅馬帝國的滅亡,特拉斯塔瑪拉家族的蒂利亞最終在一百三十年前被教皇冊封為國王,國家的名字以其先祖的名字被命名為卡斯蒂利亞。
隨著五十年前摩爾人入侵伊比利亞,卡斯蒂利亞王室一直是伊比利亞抵抗軍的領導者。而這個王室為了抵擋摩爾人,差不多流干了鮮血,四十年前,卡斯蒂利亞的國王韋德二世被摩爾人殺死,王室絕嗣,蘇菲的爺爺以同屬于特拉斯塔瑪拉家族的萊昂王子、貢達大公的身份繼位,人稱紅胡子梵波。紅胡子梵波的父親拒絕把卡斯蒂利亞和萊昂合并,并且要求梵波不得把貢達地區(qū)并入卡斯蒂利亞,甚至還要求把加利西亞自治領和達拉道爾地區(qū)都并入萊昂。
為了避免伊比利亞陷入分裂,紅胡子梵波同意不把貢達地區(qū)并入卡斯蒂利亞,但是要求萊昂王室放棄對卡斯蒂利亞王室的繼承權,意即即使將來卡斯蒂利亞王室絕嗣,萊昂王室也不得以同屬于特拉斯塔馬拉家族的名義,繼承卡斯蒂利亞的王位。并且斷然拒絕把加利西亞和達拉道爾并入萊昂的要求。
根據(jù)這個事實,即使蘇菲將來真的無嗣,那么伊比利亞的貴族議會,達成的所謂限制王夫權利的議案,起碼在關于繼承權的問題上,是沒有任何意義的,這一點是雷諾主教深知的。
看著肥沃的貢達平原,卡洛斯低聲說:“我們應該在南邊的出口設置一座要塞,像一把刀一樣讓萊昂的人每天都坐立不安?!?br/>
“這有什么意義?”吉訶德不明白卡洛斯為什么這么做,因為諾維茨山路太過崎嶇艱險,而且以現(xiàn)在的情況,即使萊昂和阿拉貢聯(lián)合起來,也威脅不到卡洛斯。
“你會明白的,我的騎士?!笨逅剐π?,說:“蘭特和達拉道爾人已經在貢達待了超過一個月的時間,你不是很想知道他們想干什么?”
等到卡洛斯一行到達蘭特的駐地的時候,吉訶德和波茨張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來,因為蘭特和達拉道爾人正在干一件瘋狂的事情,他們正在修筑堤壩,要把阿拉貢河封堵起來。
“這就是你攻下河西要塞的辦法?”布倫瞇著眼睛,露出迷人的微笑說:“看樣子摩爾人要吃苦頭了?!?br/>
的確,阿拉貢河流過的是布爾戈斯山和諾維茨山之間的河谷地,而河道偏于西側,東側則是一條狹長的谷底平原,關鍵是摩爾人所在的河西只有少數(shù)的幾個缺口能夠到達阿拉貢河。一旦他們在上游封堵了阿拉貢河,摩爾人即使想沿著干涸的河床進攻卡斯蒂利亞人,也很難辦到,因為在這一段河谷地,除了河東要塞和河西要塞之間的渡口,阿拉貢河河水湍急,而且河床不是松軟的泥沙,而是嶙峋的亂石,士兵光是在里面行走都非常困難,更別說馬匹和駱駝,更為重要的是,河東要塞的神殿騎士可都是全副武裝的精銳騎兵。
而對于卡斯蒂利亞人則是相反,一旦阿拉貢河斷流,就意味著他們在進攻河西要塞的時候,地勢會更加的開闊,不會像摩爾人進攻河西要塞的時候那樣施展不開。
對于卡洛斯來說,好處不止這些,波茨托著下巴,說:“我們應該回到河東要塞準備組織進攻而不是來這里看蘭特玩泥巴?!倍嗵斓男摒B(yǎng),波茨身上的傷也差不多結疤,沒有完全好,但是也不影響他上戰(zhàn)場。
“不!”蘭特看見卡洛斯過來,那一塊亞麻布擦著身上的汗,說:“我們還有一個更妙的主意!——你猜猜我們把河水導向哪兒?”
“難道是……”吉訶德、波茨和布倫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他們想到了一種可能性,一起回答:“卡斯爾河!”
“是的!”蘭特笑笑說:“流過布爾戈斯的卡斯爾河?!?br/>
“可是這是怎么做到的?”吉訶德有些不明白的看著卡洛斯,說:“你是怎么知道阿拉貢的河水,可以導入卡斯爾河的呢?”
“你們難道不記得布爾戈斯的諺語嗎?”卡洛斯故作高深的說:“如果你過不了卡斯爾河,那你就到不了拜索斯?!?br/>
“是的!”波茨也笑著說:“我記得我們小時候在卡斯爾河玩的時候,每次卡斯爾河水變淺,都會有大量的馬車從東邊過來?!?br/>
“不過卡洛斯你是怎么知道阿拉貢河和卡斯爾河是相通的呢?”吉訶德問道。
“我做夢夢到的!”卡洛斯嘿嘿怪笑。
“是我們的人確定的?!绷_茜馬上拆穿卡洛斯,不過她承認她們只是確認了卡洛斯的猜測。羅茜說:“而且我們的人實際測量了一次,如果把所以的河水全部導入卡斯爾河,在山中的卡斯爾河道勉強能夠讓我們用木筏運送一支軍隊過去?!?br/>
“我不要勉強!所以我們需要一場雨,越大越好的雨?!笨逅箯娬{著說:“我不想讓我忠誠的士兵拿生命去冒險?!?br/>
羅茜的臉抽動了一下,看著不斷被加固的攔河堤壩,她沒有說話,心里卻在罵道:魔鬼!我們的泰坦怎么會是一個魔鬼!
攔河堤壩從河岸的兩側同時筑起,中間只留下不到三米的縫隙,全部用木樁攔住土石筑成。而且攔河堤壩不斷的被加固加寬,這樣要求,是因為卡洛斯說足夠寬的話,將來下雨合攏的時候會比較容易。但是羅茜卻清楚,卡洛斯的想法沒那么簡單,合攏之后的攔河堤壩,越堅固則導入卡斯爾河的水就越多,但是另一方面,阿拉貢河的河堤壓力就會更大,卡洛斯這個魔鬼是想借機淹沒貢達平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