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持著一貫良好的生活作息,奧蘿拉清晨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了餐桌上。雖然約好了今天去劃船野餐,卻因為昨天夜里的舞會徹底耗盡了肖恩一家和來小住的莫頓爵士一家的體力,此時的餐桌上仍舊只有奧羅拉一個人。
讓自己舒服的享受了一頓豐盛的早餐后,奧蘿拉撐著陽傘直接穿過后院來到布蘭登先生的莊園。也許是因為夏天,即使英格蘭的土地上都被陽光包裹,清晨明亮的天空下布蘭登先生正在給他的駿馬梳理這毛發(fā)。
也許是因為勞作的關(guān)系,布蘭登先生此時并沒有像往常一樣穿著整齊的日禮服或是軍裝,將扣子緊緊的扣在領(lǐng)口上。袖子被布蘭登先生推到手肘之上,衣領(lǐng)大敞隱隱約約露出強(qiáng)壯的胸肌,被汗水打濕的襯衫緊緊粘著布蘭登先生的上半·身,詳細(xì)的描繪出男人線條起伏的手臂肌肉和挺直的背脊。
奧蘿拉紅著臉頰低下頭,輕聲提示布蘭登先生自己的存在。
“布蘭登先生,日安?!?br/>
少女的清亮聲音立刻引起了布蘭登先生的注意,男人回過頭正看到少女低垂的頭顱和因為把全部長發(fā)都挽成發(fā)髻而露出的脖頸……皮膚真是晶瑩細(xì)膩……,布蘭登先生發(fā)現(xiàn)自己在想什么的時候立刻調(diào)轉(zhuǎn)了視線,說話的聲音中透出低啞的干澀味道。
“格雷小姐,日安?!?br/>
兩人相互問好之后,一陣尷尬的沉默隨之而來,布蘭登先生本就就是個沉默寡言的男人,更因為昨天晚上無意中窺探到了奧蘿拉身體上的,而說什么都覺得不合適。奧蘿拉因為自己現(xiàn)在看見了不該看見的一幕,也覺得自己撞破了什么而只能沉默。
越是希望遺忘什么,所有人也都會不斷提醒自己記住什么,布蘭登先生在漫長的沉默之后視線不由自主的從脖頸滑向了奧蘿拉大開的方形領(lǐng)口,只有在這個時候,嚴(yán)肅沉默的布蘭登先生才開始詛咒女性服飾如此的暴·露并且……貼·身……
布蘭登先生能清晰的從柔軟的棉紗衣裙中看出少女的身形,即使裙擺從胸部以下就擴(kuò)散開來成為舒適的闊擺長裙,也不妨礙布蘭登先生用眼神描摹出少女不盈一握的纖細(xì)腰肢形狀透過薄薄的裙子——經(jīng)過陽光的幫助,這是輕而易舉的。
布蘭登先生覺得自己的喉嚨一陣發(fā)干,他只能徹底轉(zhuǎn)過身忽略自己看到的所有,然后用更加低沉的聲音開始毫無內(nèi)容的話題閑聊,試圖轉(zhuǎn)移他的注意力。
“格雷小姐,今天的天氣真不錯?!辈继m登先生說完這句實際上非常普通的對話就發(fā)現(xiàn)了是多么不合時宜,他的腦中再次出現(xiàn)在棉紗的裙擺下透出的纖細(xì)腰肢,然后只能狠狠的在內(nèi)心詛咒著。
該死的不錯,太陽光未免過于熱烈了,已經(jīng)把裙子都……
“是的,先生,陽光非常燦爛?!眾W蘿拉有點慌張的接下了布蘭登先生的話,然后也開始埋怨自己的說法。
陽光下布蘭登先生因為幾乎濕透的襯衫而緊繃在衣服下面的上身幾乎是直接擺在奧蘿拉眼前讓她觀看了,因為多年在外征戰(zhàn)而不同于主流審美的蒼白消瘦,布蘭登先生有著一身蜜色皮膚和強(qiáng)壯挺拔的身體——這幾乎讓奧蘿拉停止了呼吸。
無言的沉默不斷在兩人之間蔓延,奧蘿拉本來只是打算用一句簡單的對話交代清楚邀請布蘭登父女游玩的內(nèi)容,現(xiàn)在成了艱巨的任務(wù)。奧蘿拉不確定自己開口的時候,聲音是不是會出現(xiàn)尖銳的破音——就像昨天夜里布蘭登先生突然出現(xiàn)在她面前時按錯的鋼琴一樣“震撼”。
“奧蘿拉,日安~”艾麗莎甜蜜的嗓音瞬間將布蘭登先生和奧蘿拉從越來越怪異的氛圍中解脫出來,兩人不約而同的松了口氣。
“艾麗莎,日安,你該多穿一點,即使是夏天清晨也不太暖和?!眾W蘿拉說著將披在自己肩頭單薄的披肩圍在了艾麗莎的脖頸上。
之前隱藏在披肩之下線條優(yōu)美、纖細(xì)修長的手臂在日光下散發(fā)出瑩白的光澤,更加讓布蘭登先生不堪忍受的是,奧蘿拉又將這條手臂掛在了艾麗莎的肩頭。
披在艾麗莎肩膀上的可是一條深色披肩!
對比之下,奧蘿拉的手臂簡直像是精心擺放在博物館中的寶石。布蘭登先生的喉嚨上下滾動了幾圈,低沉的聲音幾乎透出沙啞的味道,他干巴巴的說:“你們先聊吧,我進(jìn)去換件衣服?!?br/>
感謝上帝,他為了給馬匹刷洗毛發(fā)而沒有穿著整齊,不然布蘭登先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能安靜體面的陪著兩個女孩聊天。
看著匆匆離開庭院的布蘭登先生,艾麗莎撅起了小嘴,有點埋怨的詢問:“奧蘿拉,你說布蘭登先生是不是不喜歡我?為什么我剛出現(xiàn)他就要去換衣服?”
“布蘭登先生讓你這么稱呼他?”奧蘿拉有些驚奇的問到,在她看來布蘭登先生是極其疼愛艾麗莎的,即使他一直身在國外,可是每幾個月都會隨著戰(zhàn)士們寄回英倫土地的首飾、衣料和特產(chǎn)幾乎囊括了一個男人能為女兒想起的全部內(nèi)容。
畢竟,誰都不會指望一名男性還記得給自己剛過十歲的女兒每次寫上幾頁情深意重的信件,但這無損布蘭登先生對艾麗莎的關(guān)愛。
“不,布蘭登先生對我稱呼他父親,并沒有反對,可是……他真的喜歡我嗎?他好像不太喜歡和我說話。”艾麗莎有著這個年齡的小女孩特有的煩惱,她一邊用手指卷著自己的長發(fā)一邊低著頭抱怨著,眼神里充滿了委屈。
“既然布蘭登先生這些年一直不停的給你寄物品回國,并且不論衣食住行都為你準(zhǔn)備能力范圍內(nèi)最好的一切,那么他當(dāng)然是喜歡你的。艾麗莎,你發(fā)現(xiàn)布蘭登先生注意你的眼神了嗎?里面充滿了對女兒的欣慰和期待?!眾W蘿拉順著現(xiàn)在的姿勢將艾麗莎抱進(jìn)懷中,輕拍著女孩的后背安慰。
艾麗莎思考了一會,接受了奧蘿拉的說法,嬌艷的小臉上重新掛起了笑容。
“奧蘿拉,跟我來,父親又帶回來許多東西,選幾樣當(dāng)禮物好不好?我不知道你到底喜歡什么?!卑惿吨鴬W蘿拉的手臂不放,本想直接邀請之后立刻回家的奧蘿拉只能跟著興味十足的艾麗莎走進(jìn)布蘭登莊園。
奧蘿拉對艾麗莎的臥室很熟悉,雖然艾麗莎常常因為害怕噩夢而跑過來和奧蘿拉睡在一張床上??墒菍嶋H上,就連肖恩先生都不贊同奧蘿拉過分寵愛艾麗莎的行為,他經(jīng)常讓威爾斯夫人押著艾麗莎回去布蘭登莊園自己睡。
一個半米長、外部鑲嵌著寶石的箱子擺放在艾麗莎的梳妝臺附近,小女孩不在乎的打開箱子,里面裝滿了閃爍著耀眼光芒的寶石和金飾,耳環(huán)、項鏈、戒指、手鏈、手鐲、發(fā)飾、額飾、胸飾、腳環(huán)應(yīng)有盡有,并且充滿了印度風(fēng)情特有的夸張和華美。
“奧蘿拉,你喜歡手鐲對嗎?”艾麗莎的年齡還不足以懂得作為女人對珠寶的迷戀,只要是她覺得好看的都不斷往奧蘿拉的手腕上套,最后,看著一條奇怪的鏈子歪著頭迷糊了起來。
“這個項鏈也太長了吧?”艾麗莎拎起一條長長的鏈子,迷惑不解的看著奧蘿拉。
奧蘿拉順手接了過來比劃了一下,就明白過來這是什么,解釋說:“這應(yīng)該是腰鏈。掛在腰間,讓人覺得腰肢纖細(xì)迷人的首飾?!?br/>
艾麗莎一得到答案,立刻伸著小手把鏈子也掛在了奧蘿拉的腰間,然后皺起了小臉蛋,不高興的說:“奧蘿拉,你騙我,這不是腰鏈,這條鏈子比起你的腰也太長了!”
奧蘿拉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小女孩的話實在是有些太過露骨了,她匆忙把結(jié)在腰間的金鏈子解下來放回箱子里。誰知到艾麗莎就拿著一個綴滿了寶石鈴鐺的鐲子試圖戴在奧蘿拉的手腕上。
“這個也太大了,為什么父親選擇的東西都佩帶不了。”艾麗莎看著再次失敗的漂亮鐲子,失望的嘆口氣,奧蘿拉對于這是什么又悟了——這根本不是手鐲,而是腳環(huán)。
“我想,它是戴在腳踝上面的。”奧蘿拉說這轉(zhuǎn)過身,走向穿衣服的臺子,將自己修長的腿從裙擺中伸出,白皙小巧的腳踩在臺子上。
“掛在腳踝上剛剛好,很漂亮的。”
奧蘿拉拉著裙擺,將腳環(huán)掛在纖細(xì)的腳踝上,卻沒注意到剛剛的敲門聲和艾麗莎跑去開門的腳步聲——厚實的羊毛地毯吸收了布鞋的聲音。
“父親!”艾麗莎高興的喊著布蘭登先生,而男人卻在抬頭的時候看見了不遠(yuǎn)處奧蘿拉伸出垂地長裙的左面小腿。
奧蘿拉驚慌失措的放下裙子,柔軟的棉紗不了輕飄飄的垂下地面,少女匆忙收回腿的動作更是帶起了腳鈴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那宕嗦曧?。除了艾麗莎在布蘭登先生和奧蘿拉之間亂飄的眼神,整個屋子的氣氛幾乎凝滯。
“該去吃早餐了,艾麗莎?!辈继m登先生匆忙丟下他過來的目的,“嘭”的一聲失禮的關(guān)上門消失在艾麗莎的臥室里。
奧蘿拉蹲下身體,將自己的臉埋在雙腿之間,整個身體都因為羞澀而泛起了粉紅色,然后匆匆忙忙的把艾麗莎之前掛在她身上的所有首飾都扯下來,一言不發(fā)的紅著臉跑回了肖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