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卿]看了一下時間,剛好就快五點了,她的內心有點掙扎。
[我記得我好像在記憶出現(xiàn)斷片之前,是在被施學明表白?]
[然后她就幫我拒絕了施學明的表白?還擅自跑去找鐘政文復合?這個人也太過分了!這還是不是擅自用我的身體做我不喜歡做的事情!]
[那我現(xiàn)在還要不要去見施學明呢?而且之前的事情我要不要解釋一下?可是另一個鐘政文好像讓我不要告訴別人,啊啊好煩!我為什么要聽他的話!]
南卿頭疼的看著[南卿]的內心想法,怎么好端端的,這人又想起這茬兒了?對對,她是拒絕了施學明,難道這家伙現(xiàn)在還要為了跟她唱反調再去找施學明重來一次表白不成?
她對[鐘政文]是有信心,可對這個[南卿]一點底都沒有??!她也聽得到之前鐘政文對[南卿]說的話,心里就更是不是滋味了。
他努力勸說的結果,居然也就只維持了不到一個下午。
[南卿]煩惱了一會之后就從床上跳下去,換好衣服拿著手機出門了,南卿不清楚她打算去什么,她只能被動的看著外界的一切。
透過[南卿]的視野,南卿能看到外面顯然已經(jīng)很熱鬧了,能聽到的聲音和話語都是在討論田徑場的大排場,不需要走近田徑場,只是遠遠看去,都能看到半空中漂浮著的氣球。
大群大群的學生往田徑場涌去,[南卿]也跟著往那邊走,一邊還催眠自己只是過去看看不是去見施學明的。
伽理大學的田徑場比較大,東西南北四個方向都開了門,正門很大,一般大小的車可以直接開進去,這樣也方便學校舉辦全?;顒訒r提供來賓的停車場。
[南卿]來到大門的時候,不等她繼續(xù)往前走,施學明就迎面走來,面上帶笑,“南卿同學,你來了?”
“不,我不是來見你的,只是見這里這么熱鬧,過來看熱鬧而已?!盵南卿]很認真的解釋道,并且躲開了施學明伸過來的手,徑直往田徑場走去。
一走進田徑場就感到一陣濃郁的花香撲鼻而來,田徑場內本該是足球場的草坪上已經(jīng)堆滿了各色的玫瑰花,而且似乎還特地擺出來特定的形狀。一眼看去,跑道兩邊的空地上很整齊排列著十幾輛[南卿]叫不出牌子的名車,她不太接觸這些實在不懂。
氣球從一些穿著制服的人手里飄起后,緩緩升到半空,跟下方的玫瑰花交相輝映。
大部分學生在驚嘆的同時還拿出手機咔嚓咔嚓的拍照,還有一些看起來似乎是專業(yè)攝影師,脖子上掛著看起來沉甸甸的專業(yè)照相機,在田徑場內走來走去,仿佛在尋找最佳的角度拍攝照片。
[南卿]看了一會,發(fā)現(xiàn)在萬花叢中站著一個身穿白色裙子的女生,這個女生她沒見過。
正在意識區(qū)里的南卿也沒見過那個女生,但總覺得這個女生的身影看起來似乎跟她有點相似。
女生拿著一個對講機,看樣子是在吩咐別人做事,[南卿]看了幾眼轉身就走。
[應該是那個女生要向某個人表白吧?還真是大膽,擺出這么大的排場,要是失敗了要怎么收場?哦,不對,都擺出這么多豪車了,誰能拒絕呢?]
[真無聊,我還是回去睡覺吧,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鐘政文才來找我。]
南卿第一次覺得這個[南卿]跟她還算有點共通之處,她也覺得高調弄出這樣的排場很讓人無語。
不說要表白的人是男還是女,擺出這種陣勢,根本就是在逼著被表白的人答應。
她唯一的感覺就是,怎么前世都沒發(fā)現(xiàn)學校還隱藏著這么壕的學生呢?
[南卿]轉身就一眼看到朝她走來的施學明,他好奇的往足球場中央看了看,笑了:“南卿同學,怎么不看了?看樣子還沒有開始呢,多看一會嘛?!?br/>
“沒什么好看的,要看你自己看吧。”[南卿]因還在惦記著鐘政文不來找她的事情,哪有這么多閑心情去管別人的閑事。
她推開擋在跟前的施學明,才走過去就發(fā)現(xiàn)田徑場的門被關上了!再一看其他三個門,也都緊閉著!
她有點生氣,便朝守門的大叔質問道:“門衛(wèi)大叔,這是做什么呢?這不是學校舉辦的活動吧?為什么把門關上了?”
“上頭的安排,我們也不知道??!小姑娘你就在這兒等一會吧!很快就結束了!”門衛(wèi)大叔態(tài)度很好的解釋道。
[南卿]暗暗后悔,早知道就不來這里了!
施學明也上前笑呵呵地說:“反正現(xiàn)在出不去,一起看看熱鬧吧?晚上也沒有晚自習。待在寢室里不是更加無聊嗎?”
[南卿]沒回話,而是在環(huán)繞了田徑場一圈后,最后目光定在一個人的身上。
有一個人仿佛沒有受到周圍環(huán)境的影響,正在泰然自若地跑步。
施學明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也看到了正在跑步的人,“鐘政文學長也在這里啊,難怪你忽然就不想走了呢?!?br/>
[南卿]沒回話,她抬腳就要往鐘政文那邊走去,可就在這時,那個身穿白色連衣裙的女生說話了。
她拿著一個話筒,連接著田徑場四周的音響,只要一說話聲音就傳遍整個田徑場,甚至大半個校園都能聽到。
“正在跑步的鐘政文學長,你可以稍微停一下嗎?”女生的聲音柔柔的,讓人一聽就覺得是一個很嬌弱的女孩子。
[南卿]在聽到這個女生的聲音后立即停下腳步,眼神復雜的看著沒有給出任何回應的鐘政文。
單從這一點,[南卿]就知道這不是她認識的鐘政文。只是,這女生要表白的對象是鐘政文??
意識區(qū)里的南卿也很奇怪,怎么好端端的居然會有一個這么壕的女生弄出這么大的排場向鐘政文表白?
不過鐘政文還真有他的風格,腳步生風,跑的飛快,完全置身事外的表現(xiàn)。
女生發(fā)話了,他也沒有任何回應。
有點意思了。南卿忽然覺得[南卿]留下來看看也不錯,她還真有點好奇如果有別的女生向鐘政文表白,鐘政文會有什么反應。
雖然前世一直有吳迎夏倒追他,但說起來也很奇怪,吳迎夏似乎從來沒有很高調的向他表白,又或者說,根本就沒有表白過。
只是很模棱兩可的想讓鐘政文跟她在一起,總之表現(xiàn)的很強勢。
現(xiàn)在這個女生讓南卿有一種這個女生跟她是差不多類型的感覺,至少在身形和聲音上已經(jīng)有了很大的相似之處。
而因為鐘政文的不理會,學生中已經(jīng)有一些開始帶節(jié)奏了,議論紛紛。
“鐘政文怎么回事啊!人家女孩子都這樣跟他說話了,他還當作沒聽見,真傻還是裝傻?”
“所以說現(xiàn)在這個土豪要表白的人是鐘政文?這人可真有福氣!吳大小姐追著跑不算,現(xiàn)在還有一個富家女高調表白,這小子什么體質???專門吸引白富美的體質嗎?”
“更神奇的難道不是他居然會拒絕吳大小姐嗎?如果是我,我巴不得馬上就踢掉那什么前女友,跟吳大小姐在一起了!”
“就沖你這句話,人家吳大小姐也瞧不上你!人家前女友是白月光,朱砂痣,就算是分手一年也忘不掉啊,聽說今天他們復合了?”
“哈哈,那看這發(fā)展,復合馬上就可以再分開了!這次表白的妹子長得可一點都不比吳小姐差,還有那么幾分前女友的□□,嘿嘿?!?br/>
被學生們稱為“前女友”的[南卿]此時就在不遠處,所有人都關注著富家女的舉動,并沒有注意到她。
[南卿]在人群里擠了一會終于擠出來了,施學明也過來為她開路,舉動倒是很體貼。
此時,女生因為沒有得到鐘政文的回應,已經(jīng)拿著話筒從花叢里走出來了,并且走了出來,就擋在了跑道上,等著鐘政文跑過來。
鐘政文也真是有意思,仿佛是看出女生在這里攔著他,他跑著跑著忽然停了下來,轉身原路返回。
女生哪里想到他還能這么玩,立即就朝身邊的工作人員使了一下眼色,于是鐘政文就被追上來的幾個壯漢擋住了。
鐘政文緩緩站定了,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目光直視幾個壯漢:“我好好跑步呢,你們幾位這是有什么事情?”
他的話音才落下,女生就問道:“我想跟你說幾句話,鐘學長,可以嗎?”
鐘政文甚至沒有轉身,很硬氣地答道:“不可以?!?br/>
看熱鬧的吃瓜群眾一聽差點笑場,就連[南卿]也差點笑出來,難道那個女生還覺得鐘政文會看在這么多人圍觀的情況對她心軟嗎?
女生也沒想到會被嗆回來,她尷尬都笑了笑:“可是我很想說出來,就算你說了不可以,我也必須說?!?br/>
鐘政文的回答依舊讓人很想吐血:“那你就隨便說唄,又沒人攔著你,想聽你說話的人多了去了,你就是站在這里說到半夜別人都樂意,所以,可以讓我好好跑步了嗎?”
他三句話不離跑步,這種無所謂的態(tài)度讓不少圍觀的人都覺得手癢,恨不得沖上去幫他說話。
女生點點頭,擋在鐘政文跟前的人都退到一邊,鐘政文也邁開腿繼續(xù)跑步,女生的目光始終隨著鐘政文的移動而挪動。
“我知道我今天忽然這樣很突兀,會讓學長你覺得很莫名其妙,但是我真的忍不住了!”女生忽然拉高了聲音,看樣子重頭戲馬上就要開始了。
“我知道跟其他想要追求你的學生比起來,我就只是錢多,沒有別的優(yōu)點了,所以今天我?guī)磉@么多的禮物,全部都是送給你的!學長,我真的很喜歡你,從第一次見到你開始就喜歡上你了,可以讓我成為你的女朋友嗎?”
女生聲情并茂地訴說著自己的感情,同時亮出了一排車鑰匙,“這是我送給學長的禮物,學長,答應我可以嗎?我不介意你的心里還有前女友,也不介意會有更多的人追求你,因為學長這么優(yōu)秀的人被人倒追是很正常的,我只是希望能夠跟學長在一起!”
一排車鑰匙在被女生抖了一下,仿佛是想借此吸引鐘政文的注意力,但鐘政文除了跑步就沒有給出別的回應了。
全場這時候都安靜下來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鐘政文的身上,等著鐘政文的回應。
[南卿]也有點緊張,她也知道這個鐘政文并不是她喜歡的那個,但她擔心這個鐘政文會做沖動答應下來。
寂靜之下,鐘政文在眾多人的圍觀下安然跑完了五圈,此時已經(jīng)過去幾分鐘了。
他好似對現(xiàn)在緊張的氣氛沒有任何知覺,而是跑到一邊拿起自己一早買好的水,一口氣灌了半瓶。
眾人都以為他跑完步喝完水就該處理這邊這個嬌滴滴的學妹了,但沒想到他居然就抓著喝剩半瓶的礦泉水直直往田徑場大門走去。
所有人都驚呆了,這是什么操作?鐘政文這是什么都不打算管了?
對這么一個大膽表白的女生,他就這么冷漠?
這跟他平時的人設有很大出入??!
女生也發(fā)現(xiàn)了這點,她馬上就追問:“為什么?學長是我送的禮物還不夠多嗎?至少給我一個理由!讓我好死心!”
鐘政文依舊沒有給出任何回應,但一些心思各異的學生們已經(jīng)掐起來了。
“鐘政文!你算什么男人,這么一個小學妹都拋下尊嚴在大庭廣眾之下向你表白了,還拿出這么多貴重物品以表誠意,你想要怎么樣?”
“就是!你現(xiàn)在不也是還是單身嗎?就算跟前女友復合,那很快就會分開了,倒不如答應人家!開始新生活!你不答應我都想替你答應了!”
“答應她!答應她!”
不知道是誰帶起來的節(jié)奏,所有看熱鬧的人都統(tǒng)一喊著一個口號;“答應她!在一起!在一起!”
鐘政文對場內的轟動仿若不知,他微怒的看著擋在大門前的兩個門衛(wèi),聽到門衛(wèi)說:“鐘先生,您必須給出回應才能離開。”
也就是說,門是故意關起來的,為了逼他做出抉擇。
鐘政文深深呼了一口氣,視線在人群里掃了一圈,忽然徑直朝一個方向走去,只見那個方向是田徑場的觀眾臺,[南卿]垂著頭坐著,身邊還有一個施學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