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行的路上,牧景五人從寬敞的官道轉(zhuǎn)向林中小路,已經(jīng)換了三次馬匹,路越來越崎嶇,景色也愈發(fā)的荒涼蕭條,而明日他們要越過橫在面前的沙漠。
唐睿買了六頭駱駝,五頭駝人,一頭載物。
現(xiàn)在的他們準備在這家唯一的荒郊客棧好好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就出發(fā)。
輕夏和輕雪已是累極,倒頭就睡,牧景自是不可能叫醒她,只好自己去幫助唐譽睡眠。
唐譽站在窗前,看二層下的唐睿與客棧掌柜了解沙漠上還需要補齊的東西,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也沒有轉(zhuǎn)頭去看,卻在牧景正要揚手點穴的時候,說到:“你已經(jīng)有十日不與我好好說過話了,為什么?”
牧景半空中的手停了停,收回。
“你想我說什么?”
唐譽回過頭來,心里空空的,沒有任何感覺,他向前一步,俯身環(huán)著牧景,感受她的心跳,他好久沒有感受這種熟悉的跳動了。
“你是不是已經(jīng)不喜歡我了?”
牧景沒有掙扎,一會兒后,喉嚨里涌上一個音節(jié),“嗯?!?br/>
唐譽聽到了,可他就是做不出反應(yīng),他的心不跳了?!皠倓偟脑?,等我的心活過來的時候,再告訴我?!?br/>
“好!”牧景答應(yīng)一聲,揚手點了他的睡穴,扶他到床上休息,而后絲毫不作停留,走出房間,關(guān)上門。
“過來?!闭刈约悍块g的她聽到唐睿的聲音。
“吱呀”唐睿房間的門關(guān)上,他伸出一條手臂抵在門上,半圈住牧景,“我們是不是做些夫妻之間該做的事?”
“什么事?”牧景稀松平常的問。
唐睿執(zhí)起她的手,牧景視線移過去,他的手指穿插著她的,握緊抵在身后,一張臉慢慢的靠近,呼吸灑在她的眼睛下方,突的說到:“你不躲嗎?”
牧景眨了眨眼睛,撲哧笑了,“我為什么要躲?”
唐睿氣餒的瞪了她一眼,放開她的手,自行解衣,“幫我擦背,我要沐浴?!?br/>
等他坐進浴桶,牧景繞到他身后,不禁出聲,“你背上的胎記倒是好看,形似……嗯,對了,像梅花花瓣。”
“花瓣不都是一個樣,怎么就是梅花了,秋嬤嬤說像桃花,說我啊,可能上輩子背了一樁桃花債?!?br/>
“是嗎?那我可不能擋著你還債,往后我?guī)阏液芏嗟拿廊耍阋灰贿€了吧。”
唐睿笑笑,“你倒是大方,如此不是辜負了皇祖母的初衷,她老人家在一日,可不許我碰別的美人?!?br/>
牧景力道適中的擦洗,“你瞞著不就好了,只要你不打輕夏輕雪的主意,其他美人,往后看上的,交給我,我一并給你收回來,看著也養(yǎng)眼不是?!?br/>
“算了,我怕是無福消受,對了,你想不想搬出皇宮,住在宮外?”
“我一直住在宮外啊,武林盟不就是在宮外?!?br/>
“我是說,我們的府邸,要不要搬到宮外?!?br/>
牧景哦一聲,說到,“我無所謂,你看著辦吧,最好婆婆一起搬來就好了?!?br/>
“皇祖母啊,她應(yīng)該出不來,罷了,回去后,我還是與你去武林盟吧?!?br/>
“不用不用,武林盟我應(yīng)付的過來?!?br/>
唐睿仰頭,“你是想背著我紅杏出墻?”
牧景笑瞇瞇的靠近他,“我是怕百里臭蟲曉得我們的關(guān)系,找你麻煩,還有啊,我那個師父也不是吃素的,萬一回來,指定要我和臭蟲給他生孫子,我不得想好應(yīng)對之策?!?br/>
四目相對,唐睿清清楚楚的看到她泉水般的眸子里滿含笑意映出自己,“你不能護著我?”
“護你當然沒問題,可是我還有正經(jīng)事情要做?!?br/>
“什么事情?”
“把百里臭蟲給降服了?!?br/>
“如何降服?又以你自己為誘餌?”唐睿危險的瞧著她,太后叫他一生守著這個女人,既然已經(jīng)是夫妻,無論如今有沒有情意,總不能吃了虧不是。
“不然呢,你上次不覺得他對我已經(jīng)上了心,師父說誘敵深入,后酌情撤退,他就會自個兒送上門來。狩獵當日,他來過一次,命令我不許與別的男人走的太近,看來師父的戰(zhàn)術(shù)已經(jīng)成了一半?!?br/>
“那接下來你當如何?”
牧景認真的思量了一會兒,搖搖頭,“我還沒有想好,回去問問柳長老,他應(yīng)當有法子?!?br/>
唐睿緩緩伸出赤條條的長臂,慢慢拉她俯身近前,唇輕碰了碰她的,警告道:“你若敢假戲真做,仔細我叫你半月下不來床?!毕肓讼?,他似乎也只有這個堪稱得上威脅了。
牧景愣愣的舔了舔雙唇,許久問道:“你很厲害嗎?”
唐睿邪邪的笑,“你要不要試試?”問完又補充道:“明兒還要趕路,我沒關(guān)系,就怕你會體力不支?!?br/>
牧景眼中閃著不明不白,審視他一會兒,說到:“我擦完了,剩下的你自己來?!?br/>
“好,你也洗洗再睡?!碧祁:眯那榈亩?。
牧景點頭,出去幫他關(guān)上門。
唐睿掛著笑,低聲嘆道,“皇祖母說你單純還真是,許久不見這樣清澈無暇的眼睛了。”
次日凌晨天不亮。
五人踏上了望不到邊際的沙漠,駝鈴聲兒清脆的響著,黃沙很安靜,安靜的附和著頂上的烈日散發(fā)熱氣,干燥直抵喉嚨深處。
牧景擔心輕雪和輕夏受不住,行走一個時辰就給她們喝點水,眼看到了第四日晌午,牧景發(fā)現(xiàn),只剩了一個水囊,她分成了五份兒,坦言告知。
晚上,牧景走出帳篷,替換守夜的唐睿,“你去睡會兒,我守著?!?br/>
唐睿并未站起身,示意她坐旁邊,牧景依言坐下,他解下腰間的水囊,喝了一口,摟過她,用嘴渡給她。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把自個兒的水分給輕夏輕雪了?!闭f著把自己的水囊給她,“拿著!”
牧景輕笑,“不用,我是習武之人,可以忍受,明日就到了?!?br/>
唐睿不由分說塞給她,道了句“我是男人”起身往里頭去了,轉(zhuǎn)身時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掛了笑。
牧景看了會兒懷中的水囊,仰頭望天,星星很亮很亮,一顆,兩顆,三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