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嬌杏每桌都放了一份小龍蝦。
當然,她送過去的時候,也解釋了這小龍蝦是她開業(yè)送的試吃品,不收費。
一時間,鋪子里就坐滿了人,許嬌杏也忙不過來了。
謝氏見狀,好笑道:“你也不叫我過來幫忙,虧了我趕早來了,不然,我看你怎么忙的過來?!?br/>
瞧著謝氏一臉的臉怨樣,許嬌杏忍不住就笑了,忙跟她說了幾句好話,謝氏的面色方才有所好轉。
她這鋪子里一共安了十來張大方桌,一桌能坐八個人,再加上鋪子里還有不少站著聽莫先生說書的,這每桌上送上的一盤也委實少了一些。
很快,就有人叫老板娘再送上一份了。
謝氏拉了拉許嬌杏的手,忍不住道:“這送上一份就對了,干嘛還得一直送,杏兒,誰做生意都不是這么做的,你還得把租鋪子的錢賺回來呢?!?br/>
許嬌杏看出了謝氏的擔憂,便笑著解釋道:“好了,大伯娘,這事兒是我說的,送完就不送,成了吧,更何況,還沒開張營業(yè)呢,就要收人家的錢,也不太好?!?br/>
謝氏還想說她什么,許嬌杏已經(jīng)快步往外頭走去了。
莫先生一講書,這鋪子里就堆滿了人。
外頭過路的人見了,也忍不住湊到了窗欄上看個究竟。
有些本是要過來看熱鬧的,看著看著,也就沉到了故事里,舍不得走。
許嬌杏見著人氣旺,很是高興,轉眼間,就將整整一背簍的小龍蝦都給送完了。
于是,她收拾收拾,又開始送冰粉。
謝氏沒見過冰粉,可見許嬌杏又往碗里盛東西,她忍不住就拉住了許嬌杏:“杏兒,大伯娘跟你說的話,你都沒聽清,送太多會賺不到錢的?!?br/>
“大伯娘,你就放心吧,這是我這鋪子上往后都要賣的東西,我要是不給他們嘗嘗,他們往后怎么來消費。”
許嬌杏拍了拍謝氏的手,心里又泛起了嘀咕,這外頭這么多人,她也就搓了一瓷盆的冰粉,饒是勻著盛,也不過才裝十來碗,哪兒夠他們分的。
她得想個法子,既要讓冰粉引起大家的注意,又能讓吃不到的人沒有怨言。
眼看著莫先生一個回合的故事就要講完了,許嬌杏頓時就想到了一個極好的法子,那就是抽獎!
那可是最公平又有意思的法子了。
眼看著莫先生又要講下一個回合的故事了,她快步上去,跟莫先生耳語了一番,又比了一個十字。
莫先生朝她點了點頭,她才快速回了灶房,準備拿紙筆,寫紙疙瘩。
這時,她才剛走,鋪子里就傳來了一陣躁動聲:“那臺子上的姑娘是誰,這樣貌是真真的好!”
有吃到過麻辣小龍蝦的客人,忙就解釋了一句:“那是老板娘,炒的麻辣小龍蝦可好吃了?!?br/>
誰不知道麻辣小龍蝦是百鶴居的招牌菜?
如今,在這平平無奇的鋪子里,不但能聽到大熱的水滸,還能吃到小龍蝦,最后,還能見到長得那么好看的老板娘,大伙兒都極有興味兒。
只說明日還得來。
莫先生待大家安靜下來了,這才跟人提起了做游戲的環(huán)節(jié)。
此時,后灶間,許嬌杏聽到了這話,手上的動作就越發(fā)快了。
謝氏看的目瞪口呆,她不識字兒,只見許嬌杏一會兒又在紙上寫兩個字,一會兒又在紙上寫四個字。
但這寫出來的字都被揉成來紙疙瘩,扔給了陶罐里。
謝氏見她慌忙,也沒再多問,只幫她揉紙疙瘩。
許嬌杏見寫的差不多了,又讓謝氏將陶罐拿出去,給人摸紙疙瘩,還指明了每人只能摸一次。
謝氏云里霧里,但還是去了。
她哪兒知道,許嬌杏寫的兩個字是‘中獎’,四個字是‘謝謝惠顧’。
很快,那十個抽中中獎紙疙瘩的人就被拈了出來。
許嬌杏盛了十碗冰粉出去之余,還不忘打了一波廣告。
直說自己這冰粉味道是真的好,整個臨縣只她一家。
這話一說,得了獎自然是高興,而不得獎的人則心生羨慕。
等許嬌杏把冰粉給那十位客人送去之后,眾人的目光都鎖定在了那碗晶瑩剔透的冰粉上了。
此時日頭炎熱,冰粉是許嬌杏早間做好放著的,里面的冰已經(jīng)融化了,不過,口感仍是極好。
大伙兒吃著,都說好。
之后,許嬌杏又回后灶給謝氏盛了一碗。
謝氏沒有吃過冰粉,但瞧著外頭那些客人的反應,她也覺得新奇。
等端著碗開吃后,忍不住就夸了許嬌杏一句:“杏丫頭,你說的不錯,這么好吃的東西,就是送給別人嘗一嘗,不然,他們都不知道這味兒會有這么好!”
許嬌杏好笑,外間,莫先生又講了一個回合的故事后,許嬌杏就收攤了。
當然,臨走之前,她也沒忘記跟大伙兒宣布明日還有這樣的酬賓活動。
冰粉和小龍蝦賣的格外好,許嬌杏收攤的時間也格外早,謝過了莫先生,她又收拾了一陣,這才回村。
之后的兩日,莫先生和謝氏都會來幫忙,生意也依舊極好,每日都能提早下工。
同時,‘西市第一蝦’的牌匾也打了出來。
這日下午間,許嬌杏讓人將牌匾釘在門上,早早收拾妥當,就坐川叔的車回村了。
一想到明日這個時候自己肯定還在鋪子里忙活,許嬌杏就想到了阿滿。
到時候,她不能早些去接阿滿,只能請人幫忙了。
思來想去,許嬌杏最信的過的還是桑三娘。
于是,她直接去桑三娘家說起了這事兒。
桑三娘二話沒說就答應了,許嬌杏心里的大石頭也算是落下了。
此后,桑三娘又跟許嬌杏說起有個衣著不俗的謝公子曾來旱地里找過她,之后,似乎有事兒便走了。
桑三娘說起這話時,眼里還有探究的光芒,明顯是想問問她那衣著不俗的公子是什么來歷。
許嬌杏蹙了蹙眉,當下就想到了那叫謝安的人。
可他來找自己干什么?賠禮道歉的?
古怪之余,許嬌杏就朝桑三娘說了一句:“興許是找錯地兒了吧。”
桑三娘覺著那人不像是找錯地兒的。
她本還有心多問的,但見許嬌杏一點兒也不想提,她也不好再開口了。
晚間,許嬌杏去接阿滿,就跟阿滿說起了明日起,由桑三娘來接她的事兒。
阿滿是個懂事的,聽了這話后,就問了一句:“那娘回來會不會太晚,太晚了你怕不怕?”
“到時候,你川爺爺會直接趕著牛車來接我,倒是你,你得聽桑奶奶的話,知道嗎?”
許嬌杏捏了捏阿滿的小臉,欣慰于小家伙的懂事。
娘兒兩才走到半道上,就碰到了王桃花。
王桃花見了許嬌杏,直接就堵了上來:“許嬌杏,你把鐵蛋兒給我交出來!”
許嬌杏很是莫名其妙,心道這人又怎么了,就聽王桃花大喊大叫了起來:“來人啊,快來人啊,來看看,這許嬌杏拐了我兒子,如今還裝作是不知道呢。”
許嬌杏也惱了,開始還想問清楚情況,誰知道,人家竟然直接就把這盆子給扣在她身上了!
冷著臉,許嬌杏笑了:“我什么時候拐過你兒子,你可得把話說清楚了?!?br/>
“呵,你問我,我問誰?許嬌杏,到底是怎么回事兒,你心里最清楚了!你自來就跟我不對付,咋的,如今是覺著我好欺負了不成,竟將我兒子給拐了!”
王桃花氣憤的罵著,又朝著四處看去,就想把事兒鬧大,逼著許嬌杏把孩子交出來。
一時間,倒也確實是圍了不少人過來。
那些人都是來看熱鬧的,這才一進旱地就朝著他們指指點點了起來。
“王桃花,你自己兒子不見了,你就去四處找找看。”
許嬌杏說著,忽就想到了上次李鐵蛋偷聽的事兒,忙又道:“是不是他想念書,你不讓他念,他這才故意躲著你的。你與其在我這里浪費時間,還不如去將他找回來!”
許嬌杏這聲音才剛剛落下,有幾個拿著鐮子的婦人就湊了上來:“桃花,你咋就不讓鐵蛋兒念書了?”
“是啊,你們家雙河也不是供不起,孩子想念,你就讓他念啊?!边@時,又有個婦人說了一句。
王桃花莫名的就被這些愛嚼舌根子的人追問了幾句,忍不住就回頭朝著他們哼道:“你們知道些什么,百無一用是書生,讀那么多書干什么,能有什么用!”
此時,馬梅香剛剛湊過來,就想聽聽熱鬧的,再順道幫著王桃花罵許嬌杏兩句。
畢竟,她這張臉好不容易才消腫,她就差個機會整治這小賤人呢!
誰想,她才一上來就聽了這話,頓時,她整個人面色又是一沉。
誰不知道她家慶祥是白廟村出了名的讀書人!
“王桃花,你說什么呢,什么叫百無一用是書生?”她要是罵別人也就算了,如今,倒是連著她兒子也一并給罵了!
這口氣,別人咽的下,她馬梅香可是咽不下的!
王桃花沒想到自己這話倒是把馬梅香給惹了出來,當下就撇嘴道:“梅香嬸,我又沒說你家慶祥,你著什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