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嵐說的突然,李空扭頭看她。“發(fā)生了什么事?”
“此前你曾經(jīng)問我為什么會受傷,我與你提起過杜長生這個人?!碧K嵐此時渾身都有些顫栗,語氣亦是激動。
“我記得這個人,你說杜長生是你爹的心腹,被你爹派去調(diào)查趙國邊界發(fā)現(xiàn)的古墓一事,后來杜長生在向你爹傳遞消息時,被神秘人給殺了。”李空回憶后說道。
“杜長生很可能被人收買,他的死只是掩蓋自己罪行的一種方式。”
說話時,蘇嵐指著棺材內(nèi)的一具尸體?!岸砰L生修煉的是陰毒功,被他擊中之人都有一個特點,你看他的手腕,有明顯黑斑,這與尸斑不同,一旦中了陰毒功,受傷之處會在瞬間收縮壞死?!?br/>
順著蘇嵐手指位置,李空蹲下細看,果然在女尸的左臂上發(fā)現(xiàn)一塊巴掌大小的褶皺黑斑?!叭绱苏f來,杜長生沒死,他是殺人滅口?!?br/>
“但我不明白,為何這些人會前往趙國邊界,是他們本來就在那邊干長工,還是被征調(diào)的民夫,如果是被征調(diào),不該出現(xiàn)女人?!碧K嵐陷入了沉思。
“會不會這些人本來就是死人?!?br/>
如此大膽的推測,李空自己也有些驚訝,什么人可以在古墓中保存那么多年而不腐,并且自己回來。
蘇嵐睜大眼睛,盯著李空,半天沒有開口。
“你別這么看著我,我也只是隨口一說,沒有根據(jù)?!?br/>
“不,你說的這種可能,或許真的存在?!碧K嵐當真了。
“其實想要知道這些人是怎么回事,只要問問這個村的人就知道了?!倍嗣χ评?,卻忘記了村里的百姓,想要知道這些棺材究竟怎么回事,一問便知。
“你說的對?!碧K嵐面色凝重,將幾口棺材拉到一旁,剛才屋頂被李空弄了一個洞,上面有雨水漏下。
李空也一起幫忙,挪好了棺材,二人站在屋前望著夜雨漂泊,愣神發(fā)呆。
“希望我爹能渡過此劫。”久久之后,蘇嵐打破了沉默。
“你別急,就算杜長生叛變,投了敵人,又摧毀了古墓,也不見得會傷到你父親?!崩羁瞻参?。
蘇嵐悠悠搖頭,一臉憂慮的說道:“大周表面上執(zhí)掌天下,實則趙國舊臣從未死心,他們一直在暗中尋找可以逆天改命的東西。九片龜甲暗藏天機,不僅有至高無上的仙法,還有長生不死的秘術(shù),更是能讓乾坤倒轉(zhuǎn),影響國運氣數(shù)。
通過杜長生的叛變,可以分析出趙國遺老手中已經(jīng)得到一片龜甲,他們引我爹出來,必是為了另一片?!?br/>
“你爹手上也有龜甲?”李空看向蘇嵐,線索太復(fù)雜,他需要時間梳理。
“南陽真人曾經(jīng)給了我爹一片龜甲玄文。”蘇嵐解釋道。
“我?guī)煾附o過你爹龜甲玄文?”這件事情南陽真人從來沒提到過,李空聽聞面色大驚。
“現(xiàn)在你該知道我為什么不要你給我的竹簡了吧!”
蘇嵐的話雖沒點透,但以李空的思維不難理解,那晚收拾東西時,竹簡落在地上被蘇嵐看到,竹簡上記載的原本是紫陽真氣的煉氣心法,卻莫名其妙變成了他師父南陽真人留給他的一百零八字真訣。
一百零八字真訣就是龜甲玄文的一部分。
“原來你爹早就將玄文告訴了你,而你早就背出來了?!崩羁栈腥淮笪颉?br/>
“所以,他們沒能捉到我便把我爹引出來。”蘇嵐說出了原由。
聽蘇嵐這么一說,李空收集的線索越發(fā)清晰。
趙國遺老找到一座遠古時期的古墓,經(jīng)過探索,得知里面有一片記載玄文的龜甲,并將此消息有意泄漏給蘇元坤。
蘇元坤派出自己心腹杜長生,卻不知杜長生是趙國遺老安插在大周的眼線,杜長生為了實現(xiàn)自己的計劃,毀尸滅跡,將古墓夷為平地,以被殺的幌子斷去回返大周的退路,不在繼續(xù)留在蘇元坤身邊。
趙國遺老將杜長生“被殺”的消息命人傳到蘇元坤耳朵里,蘇元坤為了尋找杜長生被殺的線索,以及古墓內(nèi)發(fā)現(xiàn)的龜甲,這才派出蘇嵐。
而蘇嵐的出現(xiàn),是趙國遺老早就預(yù)料到的結(jié)果,本想活捉蘇嵐要挾她與蘇元坤交換他手上的那片龜甲,蘇嵐卻突然失蹤。
蘇嵐的失蹤正是李空無意間施展通天指傷到雀兒所為。
雀兒飛回之后,帶著蘇元坤找到蘇嵐。
在這一過程中,蘇元坤接到一份神秘信箋,而這一神秘信箋上的內(nèi)容很可能也是趙國遺老提供的龜甲線索。
故而,蘇嵐才有剛才的焦慮,才會說她爹上了敵人的當。
李空將心中理清的線索說與蘇嵐聽,蘇嵐在看李空時的眼神發(fā)生了變化,李空明顯感受到此前沒過的神色。
“要想確定此事是否如我所想,就要搞清這些尸體的真正來歷。說不定還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九片龜甲看似獨立,卻首尾相連?!?br/>
能得到女孩兒的認可,是所有男兒的心聲,更何況眼前的女孩兒還生的這般好看。
外面的雨小了不少,屋內(nèi)一片狼藉,大洞真人被李空搬到了角落里。
“明日一早,我們就去村里打聽十二口棺材的事?!碧K嵐抬手為李空擦去額頭汗珠,剛才施展通天指消耗的靈氣幾乎抽去了他體內(nèi)蘊藏靈氣的九層。
這一輕微舉動,令李空面紅耳赤,他不知道蘇嵐為何突然對他這么好。
“你真好看。”
“我知道。”蘇嵐擦完之后,收起手帕,輕風(fēng)拂擺,帶著少女清香席卷李空的神經(jīng)。
“要是我媳婦就好了。”李空這話沒敢說,只是在嘴里嘀咕了一句。
“你說什么?”
“沒,沒什么。你睡一會吧,我給你鋪上干草?!?br/>
“這種地方你能睡得著?”蘇嵐手指周圍,不是棺材就是被雷電劈焦的碎尸,雖然恐怖,卻沒有詐尸來的嚇人。
李空尷尬一笑?!澳俏医o你講故事吧?!?br/>
蘇嵐點頭?!澳阏f,我聽?!?br/>
隨后的一個多時辰,李空一直在回憶他與南陽真人生活的點點滴滴,說到動情處,還略帶哽咽。
“你師父自哪將你撿回來的?”蘇嵐看著李空,這個有些慵懶的窮小子原來身世這么可憐。
“在一棵李樹下,我被人埋了三天,是師父聽到我的哭聲才尋來救了我。”李空嘆氣道。
“你肯定不是你爹娘親生的,不然怎么會活埋你?!碧K嵐說到這兒,淚光閃動,似乎想起了什么。
“你怎么哭了?”李空想要安慰,卻又不知道說些什么。
“我娘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沒了。”她的哭聲帶著無盡委屈,聽的李空好生難受。
“你別哭了!”
李空越哄,蘇嵐哭的越大聲。
“是誰半夜里哭哭啼啼的,擾了老身歇息!”黑暗中傳來一個老嫗的聲音,詭異而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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