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沒事兒吧”
校園中,囚牛走路的腳步有些虛浮,還有些踉蹌。
夏藍澈在一旁頻頻側目,終于忍不住開口詢問。
囚牛擺了擺手,額角明顯的有著冷汗。
夏藍澈不禁皺起了眉頭,然后伸出手扶住了男人的胳膊,“要不休息一下”
“好?!蹦腥说挂膊痪芙^,直接在路牙子上坐了下來,長腿一伸,低著頭,有些氣喘。
夏藍澈便搔了搔額頭,有些納悶。
怎么這個亞細亞的主人居然如此羸弱呢
“那個要不你先在這里休息,我去看看?!?br/>
“好?!鼻襞]有抬頭,依舊耷拉著腦袋。
夏藍澈便嘆息一聲,自顧自的離開了。
而在原地,男人動手將垂落在胳膊上的長發(fā)用皮筋挽起,繼而又擦了擦額角的汗,卻突然從眼角的余光中看到了周圍一群對著自己犯花癡的女生。
他不禁笑了笑了。
小女生們頓時發(fā)出了驚呼,立刻有一個膽大的走上前來遞了一包紙巾。
“你、你擦擦吧?!?br/>
“謝謝?!鼻襞I焓纸舆^,然后回以一個禮貌的微笑,小女生頓時羞紅了臉,掩面跑了回去。
接著,他就聽到鶯鶯燕燕的聲音毫不掩飾的再一次在耳邊響起。
“他真的好帥好帥啊眼睛是紅色的耶看起來好像吸血鬼伯爵啊”
“真的嗎真的嗎不是戴了美瞳嗎”
“不是不是整個都是紅色的,戴了美瞳的眼睛中間的瞳孔是黑色的,他整個眼睛都是紅色的啊太帥了”
“哇他不會真的是吸血鬼吧”
“不可能,吸血鬼不是都怕陽光嗎”
“要不要不我再去看看?!?br/>
那個膽大的女生小心翼翼的提出了這個要求。
然而,還未等她們做出反應,囚牛卻已然來到了她們面前。
瞬間,三個小女生呆住了。
面前這個男人的身高應該有一米九幾,肩膀寬闊,黑色的短袖襯衣緊緊的包裹在身上,隱隱約約勾勒出肩膀上的肌肉。
手臂修長,手指關節(jié)突出,上面的血管清晰可見。
腰部上系著灰色的皮帶,黑色襯衣扎進去一角,另一角在外面慵懶的搭著。
腿上是酒紅色的蘿卜褲,露出一截腳踝,與紅色的眼眸交相呼應。
但是最為致命的還是那一張略帶戲謔卻又微微嚴肅的臉。
這是一個危險的男人。
“美女們,能否告訴我這個學校最近有什么奇怪的事情發(fā)生嗎”囚牛撩了一下肩膀上的頭發(fā),成功的讓那些小女生開了口。
方才那一瞬,就在他用妖力將所有目擊者的記憶都抹除時,他明顯的感覺在這個學校內有一個比他更要強大而又晦澀的力量生生將他擋住了。
那種力量是他們九個兄弟所不能抵擋的力量
熟悉,卻又生澀。
就是這股力量,讓他在進行了大規(guī)模的清除記憶后變得如此虛弱。
半個多小時后,囚牛對著那些小女生擺了擺手,順便交換了電話號碼,一個轉身,就讓他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人。
溫止白。
男人瞬間瞪大了雙眼,身體幾欲向前跑去卻在看到少年眼中的冰冷時生生頓住了腳。
然后,他就看到面前那個清清冷冷的少年慘然一笑,用不高不低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聲音說道:“席風眠,你聊的真開心啊”
“不止白不是這樣的”男人的心頹然亂了。
面對這個少年,他總是輕易的就會被攪亂心弦。
尤其是那一雙如同琉璃般淺淺淡淡的眸子,就像是這個世間最清最冷的泉,讓他只飲一口,便畢生難以忘懷,甘愿永生永世沉淪于此。
“我”不知該怎么解釋。
他并不想將他卷入這場莫名其妙的妖族內亂中。
“啊?!陛喴紊系纳倌晖崃送犷^,用手指撐住了頭,薄薄的唇輕啟,卻如這世間最冷酷的軍刀般狠狠刺入了眼前男人的心中。
“我忘記了,您可是囚牛大人,亞細亞大洲的主人,而我只是一個可憐的殘廢罷了,玩兒一玩兒隨便一扔就好,對吧”語閉,笑了笑。
男人豁然握緊了雙拳,猩紅的眼眸突然卷起了滔天巨浪,連同周身的氣息都開始不穩(wěn)。
空氣中隱隱有了殺氣。
男人冷笑一聲,走上前去,擋在了少年面前,遮住了對方頭上所有的陽光。
“呵呵溫止白,膽子變大了不少嘛”男人一邊笑,一邊彎下腰去,然后將雙手撐在了輪椅的扶手上,嘴唇貼近了少年的左耳。
“是不是一天不上你,你就覺得難受呢”
少年一聽,豁然繃直了身體,猛的一抬頭,就看到了那雙猩紅的眼眸中暴怒的火光。
“席風眠你你無恥”
實在是找不到能形容此刻內心的復雜,少年通紅了一張臉,緊緊的咬著牙。
“哦無恥”男人直起了身子,掃視了一圈四周,發(fā)現(xiàn)已有不少人在沖這邊指指點點、交頭接耳。
于是,他輕輕解開了襯衣的三顆扣子,露出了結實的胸膛,然后單手叉腰,另一只手撫摸了一下長發(fā),笑道:“這就無恥了還有更無恥的,你要不要見識一下呢或者是說”
突然,男人低下了頭,用手指勾住了少年的下巴,強迫對方直視自己。
“或者是說,你想讓我在這里吻你。”
“夠了”少年一把打開了男人的手,滿臉通紅,清澈的眼眸中帶了微微的水霧,“席風眠,你知道的,我要的不是這些?!?br/>
“那你找什么茬”男人收起了調戲的神色,有些頭疼,也有些心疼。
正在這個時候,夏藍澈突然從后面走了上來,然后拍了拍男人的后背,滿頭大汗的說道:“我說,大哥啊我去拼死拼活的滿校園跑,你卻在這里聊天,是不是太不公平了一些?!闭Z閉,十分自然的從囚牛兜里掏出了方才那個小女生給的一包紙巾,擦起了汗。
“行了行了,你有功”囚牛有些不耐煩,閉了閉眼睛,卻沒有發(fā)覺面前少年突然絕望的雙瞳。
“呵,原來如此?!鄙倌甑拖铝祟^,然后轉動了輪椅,“既然二位在忙,那我就不打擾了?!闭f罷,留下了一個背影。
囚牛頓時氣的直跺腳,一把推開了身邊的夏藍澈,吼道:“都怪你”
“我我怎么了”夏藍澈一頭污水。
“啊煩死了”男人一把揉亂了頭發(fā),然后劈手奪過了夏藍澈手中的紙巾,一溜煙的追上了前面那個身影,“以后離我十米遠不要靠過來”
“哈”夏藍澈愣在了原地。
這人腦子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