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寶寶以最快的速度把兩個寶貝抱出了機艙,然后將他們放下來,才喘著氣說:“負荊請罪就是背著樹杈杈去給你們?nèi)蝗灰痰狼??!?br/>
言言不解的抬起頭看著涂寶寶,奶聲奶氣道:“媽咪,那你怎么沒有背樹杈杈啊。”
涂寶寶撫額,轉過頭雙手合十做求救狀的看著自己的寶貝兒子,予予伸出三根手指在涂寶寶眼前晃了晃,涂寶寶咬了咬牙伸出兩根手指,予予直接亮出四根手指,涂寶寶大呼:“小子,你打劫!”
予予操著手看著涂寶寶,邪魅一笑:“妞,我劫的就是你?!?br/>
“那還是三頓吧,我一周只吃三頓番茄,只能三頓。”涂寶寶打小就不喜歡吃番茄,醫(yī)生卻說她得吃番茄補充維生素,一周三頓已經(jīng)是她的極限了。
“成交!”予予帥氣的笑了笑,這模樣,每次都讓涂寶寶有些失神,她不得不承認,有些東西,無論怎樣,都是改不掉的。
涂寶寶終于把言言這個迷糊好奇寶貝扔給了自己的兒子,兩個小家伙手牽手的走在機場通道里,身邊經(jīng)過的乘客都忍不住駐足下來看幾眼。
“哇塞,快看,那一對寶貝真的好卡哇伊哦?!?br/>
“你看你看,那女寶寶含著奶嘴的模樣真的好萌啊~”
“啊!我被秒殺了,那小帥哥以后絕對是個禍害?。 ?br/>
“真是恨自己早生了幾十年??!”
“切~你少扯了,你晚生個幾十年,人家也未必看得上哦!”
“然然!然然!”涂寶寶剛走出閘口就看到站在那里等待的徐雅燃,徐雅燃看到她也不免一陣激動,兩人狠狠的抱在了一起。
“涂寶寶,你個死家伙,當初一聲不吭的走掉,現(xiàn)在又突然跑回來,我這一輩子真的都不想理你了……”徐雅然抱著好友,嘴里說得恨恨的,眼淚卻不爭氣的跟著流了出來。
涂寶寶也早已是淚流滿面,這么多年,在陌生的地方,她又何嘗不想回到這里,何嘗不想念這個關心自己的好友呢。
“然然姨,媽咪是回來負荊請罪的?!毖匝猿吨煅湃嫉难澩?,仰著小腦門看著兩個哭啼啼的女人,小臉也不自覺的跟著垮了下來。
徐雅然松開涂寶寶,低頭看著眼睛里包著一包淚花的小奶包,不解的又看了看眼前的涂寶寶,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這?這是?”
“來,我給你介紹一下我的兩位最親的最可愛的家人?!蓖繉殞氁皇直鹩栌?,一手抱起言言:“我的兒子涂善予,女兒涂善言,我起的名字,是不是很好?我電話里跟你說了的嘛,會給你一個很大很大的surprise啊。”
“什么?!”徐雅然覺得自己就快要暈厥過去了,真的好大的surprise,對這個驚喜,她表示很難消化!
言言伸出雙手撲向徐雅然,徐雅然慌忙接過來,言言對準徐雅然的臉頰就是吧唧兩口,徐雅然不自覺的笑了起來,這小妞兒的唇真是軟啊。
“然然姨,言言的親親是不是最好的禮物啊?!毖匝孕ξ目粗煅湃?,兩個酒窩就好象盛了蜜糖一般,甜到徐雅然心里去了。
徐雅然點了點頭,說:“言言真乖!”兩眼又瞄準了涂寶寶手里的予予,嘿嘿的笑了起來。
予予只覺得后背發(fā)涼,臉一撇就趴在媽咪的肩頭了,他拒絕獻出自己的處男之吻!
“唉,涂涂,你家兒子真的很不可愛唉!”雖然她心里對這個小帥哥哈得要死,但吃不到就是不爽,好吧!
涂寶寶呵呵的笑了兩聲,說:“我家予哥可是有對象了的,belle喜歡小處男?!?br/>
“媽咪!”予予不滿的從涂寶寶身上滑下來。
“媽咪!”言言嘟著嘴從徐雅然身上蹭下來。
涂寶寶看著站在自己跟前手牽著手的一對寶貝,看著周圍走來走去的人群,心底無限感概,與徐雅然對視著,良久才說:“然然,我真的回來了,你得收留我啊?!?br/>
“去你丫的,我家陽臺正好空著呢?!毙煅湃蛔钍懿涣松壳榱?,挽起涂寶寶的手就往外走。
涂寶寶只是回頭對著自己的寶貝喊了句予哥照顧好妹妹哦。
予予也懶得回答她,他自己的妹妹他知道怎么照顧,牽著那小小的手,他總是覺得心里滿滿的。
“哥哥,言言想尿尿?!毖匝宰е栌璧氖郑局粍恿?。
予予小跑了兩步告訴涂寶寶他帶言言去上廁所,待會在出口找她們。
“哥哥,我怕?!毖匝宰е栌璧男∈?,他們從小在加拿大長大,這里雖然來來去去都是和自己一樣膚色的人,可是陌生感卻并不會那么快就消失的。
予予在妹妹的臉上親了親,這里的廁所是男女正對著的,由這里去外面還有一條長長的過道,他指了指過道盡頭,笑著說:“言言乖,哥哥就站在那里等著你,好不好?不要害怕?!?br/>
言言點點頭,怯怯的朝廁所走去,一小會兒又低著頭急匆匆的沖了出來,卻不料正撞到了一個男人身上。
南宮宇寒急忙蹲下去穩(wěn)住向后倒去的小身子,急切的懶進懷里,那一刻心擔憂得好像都要蹦出來了,言言撲閃著大眼睛看著抱著自己的男人,南宮宇寒這才看清楚眼前小人兒,竟覺得這張小小的臉是那么的熟悉,心里被一扯一扯的,悸動起來。
“謝謝?!毖匝話昝撍膽驯?,小嘴兒一咧,兩個酒窩晃得南宮宇寒心底軟綿綿的,可是懷里的空虛也讓他心底莫名的空落落。
“言言,怎么了?”予予小跑過來握住妹妹的手,看了一眼南宮宇寒,不再多言,只說:“媽咪肯定等急了,我們走吧?!?br/>
南宮宇寒站在那里,看著那兩個牽著手里去的小寶貝,嘴角不易察覺的染上了一抹笑意。
涂寶寶給兩個小寶貝掖了掖被角,關上小夜燈,帶上房門走到客廳,徐雅然正拿著一杯紅酒在外面翻著八卦雜志,看到她出來之后,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她坐過來。
“怎么?開始審判了?”涂寶寶走過去拿起一個杯子,給自己倒了一些,輕抿了一口。
徐雅然放下酒杯,看著輕晃酒杯的涂寶寶,撇著嘴說:“六年不見,你怎么就從清純少女變成兩個孩子他媽了啊,不過,這樣子看上去,真有幾分熟女的韻味?!?br/>
“我也沒想到時間竟然這么快,也沒想到還會回到中國?!蓖繉殞殶o奈的笑了笑,看著徐雅然繼續(xù)說道:“我姨父的生意不太景氣,生活也不是那么如意,我也不是一個人,畢竟還帶著兩個小的,實在不是那么方便繼續(xù)待在那里了,想想,怎么都還是自己的地方好辦事,就帶著兩個小的回來混了,你以后可得多罩著啊?!?br/>
徐雅然聽著她這么三言兩語的就帶了過去,說得云淡風輕的,但她用猜的也知道,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孩子,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啊,一手還住她的肩頭,笑著說:“好說,以后姐有口干的,絕對給你娘仨稀的!”
“當年也沒想到你媽那么快就走了,我剛好出差,回來的時候去看你們,護士說你已經(jīng)走了,后來我去了你二舅家,才知道……哎……”徐雅然繼續(xù)說:“你當年到底怎么了?”
她去了涂寶寶的二舅家里才知道,她那二舅壓根就是那種一毛不拔的人,但醫(yī)生又說涂媽媽并不是因為沒錢停止治療才去世的,那么多的錢,徐雅然不信天上能掉餡餅的事情。
“什么?”徐雅然驚愕的看著眼前的涂寶寶,下一刻才驚覺自己的嗓門太大了,慌忙用手捂住嘴巴,許久后一巴掌拍在涂寶寶腦門上,咬牙切齒的低聲罵道:“涂寶寶,你腦袋被門擠了嗎?一個不認識的男人,走錯房間,那個什么張曉凡!”
涂寶寶矮了矮腦門,笑著說:“然然,至于那么激動嗎?你看我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嘛,再說,那筆錢對我而言真的是值了,不然我一定會讓自己一輩子都難過的,你知道我媽媽為了我吃了很多苦。”
“就是因為涂媽媽為了你吃了那么多苦,她見你這么糟蹋自己,她該多難過啊,涂涂,你怎么這么傻啊!”徐雅然看著涂寶寶,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涂寶寶將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又給自己倒了些,看著窗外,萬家燈火,她的兩個小寶貝此刻正在隔壁酣睡,她沒有看徐雅然,這個朋友一直是關心她的。
“然然,發(fā)現(xiàn)我懷孕時,我媽還在,我以為她會罵我,可是她連孩子的父親是誰都沒有問,或許是后來醫(yī)生再沒有提及醫(yī)藥費的事情,我媽多聰明的人啊,我想她一定是猜到了的,她只是和我說,一個女人帶著孩子,不光是母親要承受輿論和經(jīng)濟壓力,更重要的是孩子,孩子的心是多脆弱多敏感的的,那些日子,我整晚整晚的做夢,夢里全是我小時候的場景,我們院的小孩們都光著屁股羞辱我,說我媽是爬別人老公床的狐貍精,說我是狐貍精的野種,然后我就在夢里哭,直到哭醒來為止,那時我便想,不能讓我的孩子像我一樣,我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有我媽那么勇敢,是不是能像她那樣堅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