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姑娘!”焦急的喊聲由遠(yuǎn)至近。
紫鵑,是紫鵑!我慌忙站起來,興許是起得猛了,眼前突然一片花白,雙腿一軟,身子無力的朝前栽了去。
緩過神來后,我竟跌進(jìn)了一個堅固的懷抱。
抬起頭,透過泛著水霧的雙眸,看清那張冷硬的面孔。
曾幾何時,我就是為了一個同樣冷酷的男人,丟了性命。
淚水模糊了我的眼睛,那不是黛玉的淚,是我的,是被我塵封的淚。
“為什么,你為什么要害我?”我凝視著那張臉,近乎喃語,“難道,錢真的就那么重要嗎?重要到你可以拋棄我們幾年的感情,為了它向我下毒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愛你,你又知不知道我現(xiàn)在有多恨你!”
不記得面前的人究竟是誰,我只是無助的揪緊他的衣襟,將埋在心底的悲痛一股腦的吼出。
我以為我可以不在乎,看多了生死離別,明白人到頭來不過就是一把塵土。可是,可是心底的那根刺,一直都存在,扎得我好疼。
“姑娘?姑娘?”紫鵑的身影出現(xiàn)在我的視線內(nèi),看到她,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撇開眼前的人,直奔她,哭到哽咽,“紫鵑,紫鵑,他害了我,他害了我啊,他竟然會為了錢而害我,他……”
一陣天旋地轉(zhuǎn),我的大腦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倒下前,我只看到那張仍舊冷酷卻疑惑的臉。
“姑娘!”
紫鵑驚呼一聲,忙扶住倒下的黛玉,“姑娘,你可別嚇紫鵑啊,姑娘!”
祗離眉間的褶印漸漸加深,長臂一伸便將倒在紫鵑身上的人接過,背在背上,命令道,“前面帶路。”
“哦,”紫鵑也顧不得姑娘之前的失控,心思全撲在她的身上,趕緊撐起了傘擋住祗離背上的黛玉,“公子,這邊走?!?br/>
瀟湘館內(nèi)的竹,經(jīng)過雨水的洗禮,越發(fā)的挺秀。屋檐上,滴滴答答的順下一串串水珠,快要連成了線。祗離站在窗前,望著外面出了神。
她就是已故巡鹽御史林如海的女兒,林黛玉。
嘴角微微上揚,有些看透世態(tài)的嘲諷。
據(jù)北靜王一說,這賈寶玉娶的人,該是林黛玉。結(jié)果,卻換成了薛寶釵。賈府家大業(yè)大花銷自是少不得,賈母接來這個外孫女時,想必也接收了林如海那份豐厚的家產(chǎn)吧。
如今,當(dāng)是用之,棄之了。
扭回身,又望了眼躺在**,不斷夢囈的女子。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額上的冷汗?jié)裢噶怂齼蛇叺陌l(fā),雙手攥成拳,緊緊揪住被褥。
她是第一個敢直視自己的女子,那樣淡然而又無懼,短短瞬間,他又戲劇性的見識到了另一個無助的她。
她口中害她的男子,是誰呢?
紫鵑撩開簾子走進(jìn)來,手中端著一碗湯藥,看到靠窗而立的祗離后,連忙招呼身后的小丫環(huán)春纖,“春纖,快叫小廝去給公子取件干凈的衫子,免得公子著涼。”
“哦,好,我這就去。”春纖馬上出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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