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魚剛松一口氣,又立馬提了上來,今晚居然是花煙樓的春尚大典?大娘不說她都快忘了這件事了。
碧云現(xiàn)在應(yīng)該整裝待發(fā),準(zhǔn)備一舉奪得今晚花魁的首座吧?她今兒中午派人叫她過去,說不定有這個因素在,不過她沒去,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但……春尚大典傍晚才開始?會不會太晚了?
“大娘,春尚大典不是應(yīng)該在白天舉行嗎?晚上的話,客人能看什么?”她看的小說幾乎都是這么寫的啊,重大典禮一定要在白天,否則晚上烏漆麻黑的,加上古代不給力的照明,客人看個屁啊。
“花煙樓的情況和外面的不一樣,外面的店家當(dāng)然是選在白天舉行活動,可我們花煙樓是陪,睡的地方,只能晚上進(jìn)行活動,如果白天舉行,豈不是就成了白日宣,淫?官府是不會輕易放過我們的?!眲⑹下忉?。
這跟池魚想的完全不一樣,不過至少讓她懂了花煙樓之所以在傍晚開始春尚大典的原因。
“可是……”池魚皺了皺眉,吞吞吐吐問:“大娘,晚上……看得清楚嗎?”
春尚大典好歹是個選花魁的比賽,臺下的看客得看得清楚臺上人的容貌和表演,以及婀娜多姿的身材,不然豈不是成了盲選?
“按理來說,舉行春尚大典的時候,殘陽猶在,正是熱鬧的時候,不耽誤小姐們的正常表演,后面在配合點燭光,還是可以的?!睘榱舜蛳佤~的疑惑,劉氏第一次跟人解釋的如此清楚。
“后面?”池魚有點疑惑,這個后面是哪個后面?比賽的后半程?還是……那個?
“后面只剩下一件事,就是朦朧美懂不懂?朦朧美才能睡得更舒服?!闭f出這句話后,劉氏立馬捂住了嘴巴,一副懊惱的模樣。
“算了算了,我跟你說這些干嘛呢,你就老老實實坐在這里,等我給你盤了發(fā),你也差不多該出發(fā)了,至于晚飯,你去那里解決吧,那里的飯菜更好。”
“哦……”拉長的尾音,代表了池魚的恍然。
后面,說白了就已經(jīng)是比賽結(jié)束,花魁選出,各位小姐配各位客人睡覺的時間了,那個時候確實不耽誤事,且挑越黑越好,朦朧感才更強(qiáng)么。
“過來,我要給你盤發(fā)。”
劉氏從隨行帶的包袱里拿出首飾,她打算根據(jù)池魚的臉型,給她盤了隨云髻。
池魚房里沒有梳妝臺,她只能坐在平時吃飯的桌上,隨意的瞥了一眼劉氏帶過來的包袱,發(fā)現(xiàn)里面不僅有衣服,還有一面小鏡子。
沒想到大娘想的如此周全呢,看來樓里真的是很在意這次春尚大典,不然也不會讓她一個小小的伙計都打扮的如此隆重。
“大娘,我想把那個小鏡子拿在手上,可以嗎?”
劉氏“嗯”了一聲,雙手在池魚的頭上侍弄。
端坐著的池魚驚訝的看著鏡子里仿佛會變戲法似的自己,這個逐漸變得有幾分姿色的女人真的是自己嗎?
“喵……”小白站在床沿,淺棕色的眼里也帶著吃驚,他感覺現(xiàn)在的主人跟他夢里那個嫁了人的主人有幾分相似了。
等主人跟夢里的那個主人長得一模一樣了,她是不是就要嫁人?他是不是就要失去她了?
“喵……”小白覺得不舍,他想跳上桌,卻在蹦在半空中的時候,被劉氏一掌拍了下去,掉在了地上。
“小東西還不安分,找打?!眲⑹习研“着南聛砗?,瞪了他一眼。
“小白……”池魚想要把他抱起來。
“別動?!眲⑹铣吨念^發(fā)嚴(yán)厲制止。
“不過一只畜牲而已,不用浪費太多心思在他身上,先把你自己的事情處理了再說。”
每個人對待動物的觀點都不一樣,她喜歡的別人不一定喜歡,池魚也不是愛說教之人,懶得跟劉氏爭辯,暗地里撇了撇嘴,用眼神示意小白走遠(yuǎn)點,以保安全。
“喵……”小白沒有按照池魚的示意去做,他發(fā)出憤怒的聲音,利爪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看樣子是想給劉氏一點皮肉之苦的教訓(xùn)。
憑什么她不能靠近自己的主人,還得看這老貨的眼色?他可沒忘當(dāng)初這個老東西還想撮合主人和三胖呢。
眼瞎的人,不配得到他的喜歡。
不想,劉氏在聽到小白的叫聲后,準(zhǔn)備一腳踹過去。
“別,別踢他?!边@次池魚真的忍不住了,在劉氏下腳之前,立馬把小白抱在了懷里,不停的撫摸著已經(jīng)炸毛的他。
“大娘,他還小不懂事,你一腳踢過去,他可能就沒命了。”
劉氏沒有說話,眼里閃過一閃而逝的心虛,顯然她也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不穩(wěn)妥了。
“一只貓而已,不過長得倒是蠻漂亮的,跟你之前養(yǎng)的那只很像,也不知道這只能不能養(yǎng)熟?!眲⑹险J(rèn)真的打量了小白一遍,發(fā)現(xiàn)他怪可愛的,心里對他的排斥沒那么重了。
“應(yīng)該能養(yǎng)的熟吧。”池魚低頭看了看小白,發(fā)現(xiàn)他一直仰著頭看著自己,她笑了笑,輕輕的在他的鼻子上捏了捏。
小白閉上了眼睛,當(dāng)是享受。
“算了算了,把他放好,趕緊坐過來,這隨云髻才進(jìn)行到一半呢?!?br/>
池魚把小白放到桌上,和他面對面坐著。
又過了一會兒,隨云髻終于完成,池魚驚訝的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一時間反應(yīng)不過來,原來經(jīng)過打扮的自己,居然是這個樣子?好像還蠻好看的。
小白也看愣了,感覺這樣的主人,比之前又像了一分夢里已經(jīng)嫁了人的主人,這是不是預(yù)示著什么?小白第一次覺得煩躁,為無知的未來而煩躁。
“還有幾分姿色?!眲⑹蠞M意的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
“別光顧著照鏡子,過來換衣服?!眲⑹险泻舫佤~。
“你之前的衣服太普通了,我給你新帶來一件衣服?!闭f完后,自己就上手,嚇的池魚連連后退,還差點把剛梳好的頭發(fā)弄散了。
“大娘,不用勞煩您親自動手,我可以自己來?!?br/>
“喵……”就是,主人早就會會自己穿衣自己脫衣,不用你多管閑事,小白從桌上跳下來,站在了池魚的腳邊。
劉氏見此,也不好在堅持,獨自坐了下來,道:“那你自己換吧,我在這里等你?!?br/>
池魚抓起衣服就往澡房跑,她現(xiàn)在無比慶幸當(dāng)初為了隔開小白,隨手做了個簡單的澡房,不然她這時候換衣服就麻煩了。
池魚脫下外面的衣服,留下了她轉(zhuǎn)門為自己做的現(xiàn)代的內(nèi)衣內(nèi)褲。
這是她上次出門去給小白買傷藥的時候,順便買回來點布料做的,她穿不習(xí)慣這里的褻衣褻褲,只能自己動手做,成品有點粗糙,但比起之前穿的舒服多了。
剛才堅持自己脫衣服,不習(xí)慣自己的身體被外人看是個原因,不想被劉氏看到自己里面的穿著也是原因之一。
畢竟這種穿著,可不是正常人能穿的出來,說不定花煙樓的神女們都不會這樣穿,她卻穿出來,劉氏看到后,還不知道會怎么想呢。
池魚花了點時間,終于把劉氏給她的衣服穿上了。
首先注意到她出來的是小白,小白坐在床上,一雙淺棕色的眸子從始至終都盯著澡房。
“喵……”主人越來越漂亮了,但我卻不開心,小白扁著嘴,一副委屈樣。
“嗯,確實漂亮了不少?!眲⑹蠞M意的看著緩緩走出來的池魚。
“會嗎?”
池魚知道自己換了一個發(fā)型后,整個人看起來是順眼了不少,難道換了衣服后,讓她的顏值更進(jìn)一步?她立馬拿起小鏡子,發(fā)現(xiàn)鏡子里的自己又漂亮了幾分,嘴角情不自禁咧開來了,果然人靠衣裝。
“好了,等會兒你就要出發(fā)了,我還有件事要跟你說一下?!?br/>
池魚心情很好,說話的尾音微微往上挑,她笑著說到:“大娘,您還有什么事?”
劉氏見池魚笑的開心,她也受到感染,語氣放緩:“明天是三胖娘親的頭七,你明天早上的時候陪他回去一趟吧?!?br/>
“這關(guān)我什么事?”池魚下意識回答。
三胖的娘親頭七,身為她兒子的三胖回去就好了,她一個外人,有必要回去嗎?又是以什么身份回去的?
“怎么就不關(guān)你的事了?他娘親離開前不是已經(jīng)看過你了嗎?這不就代表了你的身份?”劉氏聽著池魚剛才那些話,立馬就不高興了,板起臉來,讓原本看著就嚴(yán)肅的她看起來更嚴(yán)肅了。
代表她的身份?意思是她要嫁給三胖做他的妻子?
“他娘親離開前是看過我了,可那時候不是胖哥硬拉著我去的嗎?又不是我想去的,我怎么就成了她的兒媳婦,胖哥的妻子了?”
難道被硬拉著過去,現(xiàn)在也要被摁著頭嫁給三胖?
“怎么,覺得自己變漂亮了不少,就看不上三胖了?”劉氏的聲音冷了下來,眼皮有些許耷拉的雙眸帶著前所未有的嚴(yán)厲。
“我不是看不上胖哥,我是一直把他當(dāng)哥哥看,對他根本就沒其他的想法,你現(xiàn)在突然讓我……嫁給胖哥,我做不到。”
她原本是抱著可以和三胖試一試的想法的,可在重重壓力之下,她發(fā)覺自己不想試了。
“那你從現(xiàn)在開始,把他當(dāng)成你的夫君看?!眲⑹险酒饋?,雙手搭在池魚的肩膀上,語重心長說到:“小魚,你相信大娘沒錯,三胖這個人忠厚老實,以后絕對會是一位合格的杜夫君,他一定會給你幸福?!?br/>
不知為何,池魚這會兒腦子里突然想起她和二壯鬧矛盾時,侍云說的那番話:和三胖做朋友是一件幸福的事兒,但做他的妻子就不一定了。
池魚苦笑,理智讓她沒有急著拒絕劉氏的要求,她選擇和她迂回。
“大娘,我明天再看看情況吧?!?br/>
池魚這也算是退了一步,劉氏也不好堅持,又在池魚面前說了不少三胖的好話后,她才離開。
劉氏剛走,小白一句“老不死”滴傳入了池魚耳中。
她把他抱起來,和他鼻子碰鼻子,認(rèn)真說到:“小白,你不可以這樣說大娘,畢竟當(dāng)初是她買了我,給了我一份工作,我們得感激她,不然我還不知道會被賣到哪里去呢?!?br/>
“哼?!毙“着み^頭,惡狠狠說到:“她現(xiàn)在算是挾恩圖報吧?這算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