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室內(nèi)不同于外面那般光線明亮,帶著清涼與暗淡。
時光像是靜止一般,霍慬琛并不接話,又好像他什么都沒聽到,只是垂眸看著她,眸色暗得能滴出水來。
須臾,他也靜靜微笑,那笑透著暗沉下的心翼翼,“我們現(xiàn)在暫時先不住這里,我?guī)慊剀饺グ肷絼e墅,嗯?”
他著,人已經(jīng)過去作勢就要將她抱起。
慕槿歌幾乎立刻就將他推開,搖頭,執(zhí)拗的問:“你是來帶我去辦手續(xù)的嗎?”
霍慬琛對上她根本沒有焦距的眸,言語依舊溫柔,他:“在這里我不能保證萬無一失,半山別墅曾是我父母的居所,這么多年我沒怎么回去過,只有你住在那里,我不會過去。等一切事情都塵埃落定了,你如果還想再搬出來,那時再搬好不好?”
“霍慬琛,你后悔了?不愿離婚了嗎?”漸漸的,她的眸底有了光,她凝視著面前的男人,神情比之眼神更為淡漠,“你答應(yīng)了的,不可以反悔。”
霍慬琛看了她半響,睿眸漸瞇,俊顏在從窗照進來的光線越發(fā)沉郁暗沉。
為什么不能反悔?他從未想過要同她離婚,他從未想過。
“是不是如今照片出來了,你覺得我沒了籌碼,所以就可以不顧我的意愿,又能強行將我留下了?”她的平靜,但每一個字都極盡殘忍。
“不顧她的意愿”、“強行”,現(xiàn)在跟他在一起就這么讓她委屈了嗎?
霍慬琛落在身側(cè)的書用力捏緊,陰鷙的面容好像下一秒就會勃然大怒,但他卻又一直忍而不發(fā),最后只是低沉著嗓音,略顯緊繃的安撫著:“這個時候如若我跟你離婚,那將置你于何地?旁人又會怎么來看我?”
他溫柔的同她講著道理:“這些都是我們婚姻前的事情,你本就是個受害者,我在這個時候如果同你離婚,怕是所有人都會覺得我霍慬琛是個薄情寡義之人。我不能那么做,就算不為你,為我自己也不能那么做?!?br/>
他的斬釘截鐵,的不容置喙。
這場艷照風(fēng)波,看似在眾人眼底是將兩人逼至絕境,卻讓霍慬琛尋了一絲希望。
他抱著她,不顧她的抗拒,“這段時間你乖乖的住在半山別墅,我還有其他人要收拾,等事情解決了我們再談,嗯?”
不是再辦手續(xù),而是再談。
這個再談意欲著婚姻變化再生波瀾。
“霍慬琛。”她淡淡的喚,語調(diào)平靜,言語卻冷漠無情,“強行留著一個一心想要從你身邊逃離的女人有意思嗎?”
“你不用擔(dān)心置我于何地?那些本就是事實。當(dāng)初被人侮辱,是意外卻也并非然都是意外。如果那樣做可以得到我想要的,我也會去做的?!?br/>
有關(guān)艷照霍慬琛的心底一直壓著一股火,一股不能發(fā)出的火。
他占有欲向來強烈,更何況是對身為妻子的她。當(dāng)初就是同墨子珩一起工作他都受不了,更何況是被其他男人碰了。但因為目前她情況特殊,所以他一直強行壓著這把火。
可如今,這把火去隱隱有爆發(fā)的趨勢。
“我本就是個為達目的不折手段的女人,當(dāng)初嫁給你不也是如此。更何況經(jīng)歷艷照事件,與我離婚對你才是最好的。誠如你所,就算不為我,為你自己選擇離婚才是最明智的?!?br/>
她的聲線一直都綿軟干凈,然此刻卻干凈的無情。
“與其強迫一個不想跟你過下去的女人,不如選擇離婚,這樣我也不用再想著是不是要故技重施才能讓你放了我?!?br/>
“故技重施?”霍慬琛盯著她漠然的臉,泠泠的重復(fù),手指扣上她的下顎,迫使她看向自己,薄唇輕勾,嘲弄、訕笑:“你就真的這么無法忍受呆在我的身邊嗎?”
“是!”她不假思索的回答:“霍慬琛,我無法跟你過下去,這不是你一早就知道了的嗎?”
明明已經(jīng)痛得麻木,為什么這一刻還是能那么清晰的感受到那種窒息的痛楚。
慕槿歌不閃不避的對上他陰沉的快要滴出血來的眸,沉郁的眸底似有風(fēng)暴醞釀,慕槿歌甚至覺得下一秒這個男人就會爆發(fā),然后至此丟下她再也不管。
但男人眸底風(fēng)起云涌過后,卻是出人意料的歸于平靜。他眉眼突然軟了下來,只是自嘲一笑:“你不用故意這些來刺激我?!彼p撫著她的面容,“我知道我愛上的是個什么樣的女人,她可以為了目的不折手段,但她也有著自己的底線。當(dāng)初她被人欺騙,被家人出賣,被親情背叛,在最舉步維艱的時候,她還能為了另一個人的幸福,決絕的選擇放手,將自己逼得毫無退路。她從來都不是心狠之人,她比誰都要長情更重情,不然她也不會為了一場根本不是她的錯的事情而用自己的余生買單。”
“我現(xiàn)在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你乖乖的去半山別墅那邊,等所有事情都處理好了”他應(yīng)該很累,盡管他極力強撐隱忍,可仍舊可以看到他眼眸深處的疲憊。
“到時如果你還想離開,我會放手?!?br/>
他伸手,動作嫻熟的將她抱起。這一次,慕槿歌沒有再掙扎,她靠在男人懷里,微微抬眸,目光復(fù)雜的看著他緊繃的下巴。
“霍慬琛,你又何必了?!彼K是低低的嘆了聲。
霍慬琛抱著她出去的腳步未停,比之她更復(fù)雜的嗓音從頭頂溢出,“我樂意?!?br/>
半山別墅,那里傳是海城最為神秘的地方,據(jù)當(dāng)年霍慬琛的父親犯了事,什么地方都搜了,唯獨那個半山別墅愣是沒人敢動半分,再之后,半山別墅一直都有專人看管,除了霍慬琛,是不接任何外賓的,就算是霍家人也不許進入。
半山別墅建在海城一座風(fēng)景最為獨特的山頂,方圓百里都是他的地盤,只有一條路通往半山別墅,而這路就有層層把控,一路上去慕槿歌透過車窗就看到了不少巡邏的人,更別提路邊密集的監(jiān)控,遠比芙蓉園還要嚴(yán)密。
如若沒他的允許,怕是真的連一只蒼蠅也飛不進來。
這里,倒是確實遠比木屋更不受他人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