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簡單確實是不簡單,.肖樓樓狐疑望去,忽見那圍成一圈的石像腳底下飛速劃過一道白光,那白光繞一圈勒成一個圓,其上緩緩出現(xiàn)八個大字。
湊近一看,依次為坤,震,離,兌,乾,巽,坎,艮。
至此,肖樓樓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一幅五行八卦圖。只是,這群石像為何要圍著這面五行八卦陣呢?
此時,從剛才開始一直默不作聲的甫淵忽然身上摸出一塊靈石朝地磚方向扔過去。
只聽“骨碌”幾聲,靈石滾了兩圈在一枚石像腳邊落定。肖樓樓正思索他何出此舉之時,那石像機械地轉(zhuǎn)過身,動作僵硬地舉起斧頭,朝方才靈石的方向狠狠地劈了下去。
肖樓樓活活吃了一驚,先不說這一斧頭劈下去的裂痕有多深,也不提那石像劈完磚后又默默回身時有多詭異,現(xiàn)在她只想確定一件事——
她從懷里又掏出一枚靈石扔了出去,出手極準,正中八卦陣中間。
等了半晌,石像沒動。肖樓樓與甫淵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出了悟。
貫徹實施多次實踐檢驗出真理的路線。肖樓樓蹲□毫不留情地咬破指尖,直接就地畫出一個靈神符,地宮內(nèi)雖設(shè)有遏止靈力的禁制,然自身卻是一處勃發(fā)充盈的靈場,她那三腳貓功夫在靈氣充沛的環(huán)境下倒也很快召喚出了一只翠羽鳥來。
“去——”兩手并齊指揮著靈神向石像上方飛去。
翠羽鳥撲閃著翅膀,淡藍色流螢點點綴在羽翼之間,肖樓樓望著它輕悠悠地越過石像頭頂,幾乎就快飛出那八卦陣的范圍之外,心下暗送一口氣,然而,就在此時,八卦陣中的離字忽然放出紅光,從中綻放出一簇火焰猛地升高,頃刻間將那翠羽鳥給吞噬!
靈神與施術(shù)者同為一體,一旦其受到重創(chuàng),施術(shù)者也在所難免,肖樓樓退后一步,嘴角溢出血絲。
所幸她事先封鎖了靈脈,才沒有讓這股反噬之力增強。
“你沒事吧?”甫淵按住她的肩膀,想要查看她傷勢如何,肖樓樓擺擺手說:“我沒事,不過是受了一波沖撞罷了。看來師叔你料想得沒錯,這地宮主人的用意便是要我們走到這八卦圖里去?!背酥猓瑹o論你想用何種方式逃離,都會被這地宮內(nèi)所承載的強大靈場所束縛,甚至吞噬。
看來這地宮的主人至少到達了化神以上的境界,否則怎可憑借自己的神通就輕易地控制這地宮內(nèi)整個靈場的運作?!又或許他已得道飛升,肖樓樓不敢臆測,俗語言,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尤其在修真界,如果僅憑肉眼看到的一切就認定整個世界,那無疑是坐井觀天一葉障目。『雅*文*言*情*首*發(fā)』
甫淵點頭:“你想得怕是沒錯。”
他倒并非覺得這地宮主人是有意戲弄他們這群小輩,一般能建造出這等規(guī)模地宮的大能通常已經(jīng)得道飛升,又何必與他們一般見識?再者說,先前那些難關(guān)雖刁鉆古怪,卻也不曾真正傷及人的性命,如今硬逼著他們上這八卦陣,莫非是別有隱情?
修士雖比凡人活得長久,卻比他們更惜命,大抵是嘗到了永生的滋味兒,是以誰也不愿意倒退回那卑微如螻蟻的世界中去。若讓自己苦苦造詣多年的修為折損于此,還莫過于上這八卦陣臺看看底下究竟有什么稀奇。
退,退無可退;進,前途未知。也許這地宮主人正是看穿了這一點,才會設(shè)下這一進退兩難的關(guān)卡罷。
“去不去?”甫淵問,“憑我們的修為,即使能夠用靈力,恐怕也抵不過這主人遺留下的半分神通?!?br/>
他話說得很平靜,因為在這強悍之力的無形壓迫下,所有掙扎都是無謂的。肖樓樓完全能夠料想,地宮主人見他們遲遲不動,肯定會想出更缺德的法子來對付他們。
“走?!彼c點頭,數(shù)著那八卦說:“北為水,師叔你在坎位。東北方屬水木,我在艮位。”轉(zhuǎn)頭去看無常:“你是火靈根?單一還是雙靈根?”
無常擰眉,此二人還真有意思,自己還未發(fā)言,就擅自替他做了決定。
“單一火靈根?!?br/>
喲,想不到這廝還是個得天獨厚的天靈根嘛,怪道這么囂張?!盎饘倌?,你站離位?!?br/>
“這么站你確定沒問題?”看著肖樓樓和甫淵之間時不時的眼神交流,無常語氣不自覺有些硬。
肖樓樓攤攤手,表情無奈:“我也是猜的,不然這地宮主人弄八卦圖出來作甚?我說大少爺,你若不想惹得那地宮主人生氣毀了自己一身修為,還是少廢話趕緊站上來吧?!?br/>
說著,她率先站上東北方的艮位,見石像紋絲未動,這才送了一口氣?!皯?yīng)該沒事,你們上來吧。”
甫淵面色平靜地踩上坎位,而無常則一步躍向了他對面的離位。
三人面對面站著,背后是拿槍舉劍樣子頗有威懾力的石像,半晌過后,肖樓樓納悶道:“沒動靜啊,難道是我們猜錯了?其實就是這地宮主人擺明了要耍我們玩?”
話音未落,腳下的八卦陣開始飛速地旋轉(zhuǎn)起來。
眼前場景迅速模糊,肖樓樓余光只瞥到一抹藍影馳過,約莫是小哥的衣裳,然后便覺身子一沉,全身血液仿佛在頃刻間涌向腳底,喉嚨口似被人用雙手扼住,片刻后,整個人又向上一浮,稀薄的空氣又逐漸回復(fù)到胸腔之中,肖樓樓深吸一口氣睜開眼。
身旁已不見甫淵或無常的蹤影,唯有她一人立在這偌大空曠的石室內(nèi),干瞪眼。
“我說怎么搞出這么一招來,原來是想把我們拆伙了啊,怎么著,拆散之后挨個切?”以前看鬼片,聽說鬼總愛挑落難的弱菜來切,如今她肖樓樓又弱又菜,豈不是絕佳選擇嗎?她干笑幾聲,試圖以來壯膽。
沿著石室朝內(nèi)走,四周空無一物,肖樓樓心道這地宮主人也挺寒酸,連點像樣兒的收藏也沒有。
走著走著,看見遠處有扇大門,乍看上去倒是金碧輝煌妝點得有模有樣,也不知是不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肖樓樓在門前站定,仰望其上雕刻得栩栩如生的浮雕,那是一幕仙人臨崖而立,拈花一笑的情形,無可名狀,透過浮雕,她仿佛看到一白衣男子立在懸崖邊,遠處是一大片海,海面漆黑一望無垠,卻有一輪明月從海中升起,又圓又亮,散發(fā)著銀白色的光輝。
男子手里把玩著花,嘴邊攜著一絲笑,月輝灑在他肩頭,似一層暗銀的霜。
肖樓樓看不清他容貌,正欲探頭張望時,那人卻回過頭。
深邃狹長的眸子遙遙掃來,肖樓樓呼吸一滯,頃刻間落入對方深淵似海般神秘而悠遠的眸光之中。
“攝魂術(shù)……”從牙縫中生硬擠出三個字來,神智被人一寸寸剝奪,剛生出幾分想要反抗的心,而那強大懾人的威壓便沿著脊梁骨拓展分布四處靈脈侵襲而來。
感覺到有人附在自己耳畔喃喃細語,在即將失去神智的那一刻,肖樓樓用力咬破舌尖,腥甜的血在口腔泛濫,她勉強喚回一絲清明,斷斷續(xù)續(xù)對那試圖掌控自己的男人說:“你……你是誰?”
山崖,海面與那一望明月都好似鏡中花般頃刻間消散,腰上有什么東西灼熱得發(fā)燙,同一時間,她感覺到籠罩在起身那股壓迫力似乎減弱了幾分。
“原來如此,怪不得最終是你到了這里,是你拿走了它。”男子輕笑。
“它?!它是誰……?!”
沒人回應(yīng),但常年掛在腰上被其忽略的那塊玉牌卻在此時抬起了頭,掙脫了系帶的束縛,緩緩飄至肖樓樓面前。
是那次在山下禁地撿來的玉牌,因里頭所記載的瀲滟訣被她學(xué)了個七七八八,是以后來也就當尋常玉牌掛著沒多在意了……
而此刻,她望著那玉牌不禁頭皮發(fā)麻,遲疑問:“這是你的東西?”
“這么一個寶貝,你竟當做裝飾掛在腰間,我真不知該說你是幼稚還是無知?!蹦腥死浜吡艘宦暎Z氣有些不悅。
“那,那你是誰?”肖樓樓緊張地直結(jié)巴。
“我是誰?我是這地宮主人留下的一抹神識?!闭Z氣中的不悅加重了幾分,他可沒猜到百年后拾得記載自己畢身所學(xué)寶貝的有緣人竟是個楞丫頭,資質(zhì)慧根都太一般,且連開啟寶物的能力也無。
“你是如何得到這凝虛瀲滟明悟訣的?”
“撿,撿的……”肖樓樓咽咽口水,話出口半晌沒有人回應(yīng),她尋思這地宮主人的神識會不會一下子氣爆了無痕跡了。
“誒……真是現(xiàn)世報啊現(xiàn)世報!想當年我叱吒東皇大6這么些年,怎會想到飛升之后連個可用的后繼之人也無?!”分明是年輕男聲卻帶著三分蒼老,看來這神識真是被傷得不輕。
“請問您老的身份是……?”
“御劍宗,嵩明老祖?!?br/>
御劍宗的名號,肖樓樓是知道的。說起來,這御劍宗同扶搖派還算是一脈傳承,同出一宗的淵源。相傳,千萬年前,在這東皇大6里唯有藏劍真人所創(chuàng)立的劍宗一門獨大,那時還沒有現(xiàn)在的一派三宗四大世家。只可惜,這劍宗一門自藏劍真人飛升之后便開始分裂,分裂為藏劍宗,仙術(shù)宗以及御劍宗三門。藏劍宗一門后離開東皇大6,往紫霄大6發(fā)展。而東皇大6,則余下仙術(shù)宗及御劍宗二門。
當時御劍宗風(fēng)頭最勁,而仙術(shù)宗即現(xiàn)在的扶搖派則屈居第二。然不過千年,在御劍宗最后一任門主飛升后,整個宗門便勢頭減弱越往下破路走,到后來竟難以維持整個宗門的生計,最后只好與仙術(shù)宗合并,成為現(xiàn)在的扶搖派。
而現(xiàn)在肖樓樓面前這個自稱嵩明老祖的神識,貌似就是那御劍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我舍友控訴我的臺詞變成“你豬啊,你老母豬?。 笔俏页缘锰嗔寺??但是吃好多還是餓啊,躺著都消耗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