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東華門門口,與一輛馬車并排而進,風吹簾幔動,送來對面馬車里的那抹俊容。
面如冠玉,看著她的方向癡想,嘴角一抹落寞的淺笑格外的扎眼。車子行者,忽然之間咯噔一下,晃的車里的人兒顛簸了一下,常笑笑趕忙扶住了月季,月季也是同時的來抱常笑笑,幸好馬車很快穩(wěn)住了,著實嚇了常笑笑一跳。
“怎么了?”渾厚的聲音自車外傳來,大概是她們的馬車出事了,凰子夜的馬車停下來詢問情況吧。
“回皇上的話,車軸好像斷了,這車轱轆動不了了!”趕車的太監(jiān)恭順的回話。
外面稍微沉默了一會兒,傳來了凰子夜是聲音:“坐我的馬車吧,還有一段路呢!”常笑笑應了聲:“嗯!”原本以為要和他同坐一架馬車,倒車后,才發(fā)現(xiàn)他一直站在車外,沒有上來,常笑笑撩起車簾子,不解的看著他,卻見他輕輕的笑:“車內(nèi)擁擠,你們先去吧,我騎馬就可以!”說著,指指常笑笑那輛馬車的馬,趕車的太監(jiān)趕緊道:“皇上,使不得啊,這馬沒有上鞍,會咯疼你的!”
“解下來給我套好韁繩吧!”他轉(zhuǎn)身朝著常笑笑的馬車走去,常笑笑沒有阻攔,她曉得,他依然不敢面對她。
也好,相見不如不見,也避免了不必要的沉悶和尷尬。他的馬車很豪華,車壁上掛著很多小裝飾,見月季一直看著其中一塊通體火紅的玉葫蘆發(fā)呆,常笑笑知道她是喜歡,所以隨手取了個葫蘆,笑著送到月季手里,用唇語比劃:“送給你!”
“笑笑姐,這是皇上的車!”月季不敢接!她繼續(xù)用唇語一個字一個字的比劃:“他不會介意的?!?br/>
“可是這樣不太好吧!”只見常笑笑笑著搖搖頭,然后自脖子上取下一個彌勒佛,放到了剛才的玉葫蘆的地方,沖著月季一眨眼睛,有些調(diào)皮。
月季輕笑,接了玉葫蘆,愛不釋手的把玩,間或還不放心的抬頭看常笑笑:“娘娘,真的沒關(guān)系嗎?”常笑笑依舊是笑著搖頭。
她從來都沒有送過月季什么禮物,難得月季有喜歡的東西,這車里的裝飾頗多,再說她沒有白拿他的,算是以物抵一物吧,能買月季一個孩子般天真爛漫開懷的笑容,她愿意。
馬車走了一刻鐘的樣子,停在了一處官邸,常笑笑揭開車簾子一看,到了,蓮步款款,她先下了車,然后伸手來攙扶月季,月季忙忙推拒:“使不得,娘娘,這不是甘泉宮,到處都是眼睛看著呢,奴婢要折壽的!”
“下來吧!”她用唇語比劃,手依然固執(zhí)的放在月季跟前。月季莞爾一笑,也釋懷了,扶了常笑笑的手下來。
她們前腳剛到,凰子夜后腳也到了,照理說他單身匹馬的應該比她們更快才是,怎么會姍姍來遲,不過想來是一直跟在她們后面吧!
常笑笑沒有看他,與他形同陌路?;俗右鬼哟掏?,吩咐了人把馬車和馬車拉到一邊,走到了常笑笑身邊:“今天總歸是少原和媛媛的婚禮,你我作為皇上皇后,是要并排而站的,就算你不想看到我,也請忍一個晚上吧!”
“嗯!”常笑笑從喉嚨里翻出一個聲音來。兩人在前,貌合神離,月季在后,亦步亦趨。
婚禮很熱鬧,常笑笑第一次參加這種古代的婚禮,沒想到會這么復雜,她和凰子夜是一直高坐主位,可月季站慘了,到最后額上都滲出了汗水,花了妝容。
不待常笑笑吩咐人扶月季下去休息,凰子夜先對身邊伺候的人耳語了幾句,然后,月季被提前送回了皇宮請?zhí)t(yī)看看,可惜了沒吃上喜酒就走了。
那一會兒常笑笑就替她多喝幾杯吧,那丫頭的腰估計又要做好半天的推拿才能緩過來了。
新人三拜送洞房的習俗,倒是和電視里演的那些古裝劇一樣,常笑笑欣慰的看著常媛媛,已經(jīng)為人婦了,也快要為人母了,真的很幸福。
作為女方家長,在女方被送入洞房后是要過去陪她坐會兒的,這個習俗倒是特別。
所以將常媛媛送入洞房的不是媒婆,而是常笑笑。攙扶著常媛媛進了那個被布置的喜氣洋洋的房間,常笑笑握著她的手,心情有些小小的激動,她不能說話,就這么靜靜的陪著常媛媛坐著。
“姐姐,累不累?”常媛媛開口問她,雖然蒙著紅蓋頭,雖然常笑笑不能講話,但是她們姐妹還有交流的方式。
“不!”一筆一劃寫在常媛媛的手心上,常笑笑以這樣的方式和常媛媛交流。
“姐姐能不能不走?”常媛媛的語氣里,帶著撒嬌和哀求。
“不!”依然是一筆一劃的寫在常媛媛手心里,手背上,忽然落了一滴溫熱的淚水,自那紅蓋頭中落下。
常笑笑的手,緊緊的捏了捏常媛媛的,常媛媛抬起繡帕,輕輕的開始了下眼淚,良久,才柔聲的開口:“無論去了哪里,每年都回來看看我和孩子,好嗎?”依然是帶著點哀求和撒嬌的口氣,這次,常笑笑給了她一個滿意的答案:“好!”在新房里小坐了會兒,就有婢女來請了。
“娘娘,新郎官就來了,您該出來了!”那丫頭滿臉的喜氣,常笑笑又握了握常媛媛的手,舒心一笑。
然后出了房門,從回廊往前廳走,路過小花園的死后,一個溫文爾雅的男聲傳入了耳膜:“稍留片刻,我有些話要同你講?!迸e目望去,掛滿了點綴用的紅燈樓的大槐樹下,長身玉立著一個男子,一襲紅色的長袍襯的他的背影看上去俊美無壽,常笑笑莞爾一笑,本以為是江少原那新郎官,所以放了心走了過去。
沒想到那男子一轉(zhuǎn)身,居然是凰子息。她稍微愣了下,隨后還是一樣的笑,不言不語。
“要怎么樣能原諒他?”她知道,凰子息要說的是什么。她蹲下身,挑了一根樹枝,走到槐樹的根基邊,凰子息跟著走過來,曉得她要回答自己的話。
“破鏡難重圓,覆水亦難收?!焙喍淌畟€字,她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他卻不依不饒。
“你都沒有給過他一個機會,怎么會知道破鏡難圓覆水難收呢?”一筆一劃,她又在泥地上寫:“不是沒給過,只是沒把握!”凰子息沒了言語,他自然是清楚的,孩子就是兩人之間唯一的機會,凰子夜卻最后把事情都搞砸了,生生把機會放了走。
看他不說話了,知道他這個說客是失敗了,常笑笑莞爾一笑,在地上畫了兩個字:“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