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說,可以放過你呢?”蕭玉寒問道。
“為什么?”
“文嘯被我埋葬在一個地方,他還活著,但想來是生不如死,不過我們之間沒有這么大的仇恨,所以,你死就好了,落個痛快不是嗎?”
林淵連忙說道:“我知道不少虞徽的秘密?!?br/>
“我也知道,在她湮滅之前,基本上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了?!?br/>
“我還知道君檀的秘密?!?br/>
蕭玉寒笑了笑,“你說說看,我看能不能值你一條命。”
“君檀就是白瑤。”
“這個我已經(jīng)知道了。”
“白瑤的靈魂被虞徽的力量影響,已經(jīng)能左右君檀的力量,也就是說,她會漸漸變成白瑤,只是……可能會殘留一些君檀的意識?!?br/>
聽到這兒,蕭玉寒松了一口氣,“這也不夠?!?br/>
“我還知道江意寧的事情,她是個比虞徽還瘋的瘋女人,而且她策反了千羽,準備對君檀下手。”
這句話,倒是讓蕭玉寒意外,可想了想之后說道:“她們不會是君檀的對手?!?br/>
“是嗎?可君檀已經(jīng)不是君檀了啊,滿月之日,太陰現(xiàn),正是君檀力量削弱的時候,而今又有白瑤的意志即將蘇醒,她會被江意寧二人封印,而江意寧,也絕不是這么好心,她或許是想奪取君檀的妖力?!?br/>
聽到這兒,蕭玉寒有些不安了,想了想說道:“所以呢,你保命的手段是什么?你憑什么覺得現(xiàn)在的我會做不到你能做的事情?”
林淵還想說什么,但沉默片刻之后突然苦笑了起來,“我想死在南疆,算是我最后的請求,可以嗎?”
蕭玉寒想了想,隨即一指點在林淵的額頭,“這個禁制,三天之后發(fā)作,以你的實力,能夠回到南疆了?!?br/>
林淵無奈搖頭,起身離去,“足夠了。”
……
做完這些事情,蕭玉寒知道,現(xiàn)在天魔澗余孽只剩下江意寧和千羽,也就是阿九,至于其他的魔徒,想來等到天下仙門恢復元氣之后自然會處理。
趁著還有時間,蕭玉寒去了一趟天劍宗。
見到了許久未見的師姐沈淮如,還有小師妹南宮鈴兒。
二人看到蕭玉寒有些驚訝,但很快就猜到了一些事情。
南宮鈴兒走上前,神情有些恍惚,“蕭師兄,我們聽說你要娶君檀,是真的嗎?”
蕭玉寒想了想,“是真的?!?br/>
“那可是瑤兒啊,你的徒弟……”
蕭玉寒感受到小師妹話中隱藏的意思,當即打斷道:“其實……我不是蕭玉寒,我很早就想說了,但是天劍宗,待我如家人一般,我沒忍心說出口,師姐,師妹,今天來,我是來告別的,我接著你們天劍宗蕭玉寒的身體從這個世界蘇醒,我一直以為我可以成為他,可是這么多年來,我還是我自己,所以,今天我想把真相告訴你們?”
小師妹很顯然有些不相信,“師兄,你在胡說什么?”
“我沒有胡說,你們知道虞徽吧,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而我也不是……”說著,蕭玉寒將一切坦白,將自己還有虞徽的身世都說給了她們聽。
二人聽完之后,小師妹覺得很是不可思議,更是覺得奇怪,倒是三師姐沈淮如在思量許久之后,相信了蕭玉寒的話,“難怪了,難怪師弟性情大變,我就說,從小看著長大的人,怎么可能突然發(fā)生了這么大的變化,不過現(xiàn)在想想,我們接受的蕭師弟是你,不是以前那個臭小子,但他多少也是我看著長大的,你得告訴我,是不是你奪了他的舍?”
“柳劍棠師兄這樣懷疑過,但他沒看出什么來,說是奪舍,不完全,只能說原本這個世界的蕭玉寒被系統(tǒng)扼殺,然后我成了蕭玉寒,師姐,師妹,我能說的就是這些,從今往后,柳劍棠師兄不在吧?你們轉述一下,文嘯已經(jīng)被我鎮(zhèn)壓在一個深淵之中,他會在黑暗中慢慢死去,這是我的復仇?!?br/>
“知道了,那你打算怎么辦?當真要和瑤兒成婚?”沈淮如問道。
蕭玉寒想了想,“說起來,這么多年我好像沒有對哪個女子動心過,倒是瑤兒一直照顧我,我這樣的人,就希望平平淡淡,找個不錯的地方生活,也許……會是在靈蘇城,也許……浪跡天涯?!?br/>
“妖族怎么辦?你將瑤兒帶走,那些妖族就不再受到約束?!?br/>
蕭玉寒苦笑兩聲,“師姐,我會殺掉千羽和江意寧,至于之后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了,這世上總有無窮無盡的變化,我不可能什么都做到,說起來,瑤兒掌控了君檀的力量,而我有了虞徽的力量,想必會是兩個最麻煩的存在吧,但我會帶著瑤兒遠走高飛,從今往后不問江湖事,所以,今日,前來告別……”
沈淮如嘆息一聲,轉過身不再看蕭玉寒,“你走吧,我以天劍宗第七十八代掌門人的身份宣布,你不再是我天劍宗門人,蕭玉寒,保重。”
蕭玉寒看著沈師姐離去的背影,一時有些恍惚,此時,小師妹南宮鈴兒眼中含淚,但她卻是始終掛著微笑。
“師兄,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好,師妹祝福你,以后一定要和瑤兒……白瑤姑娘,開開心心的?!蹦蠈m鈴兒欲言又止,隨即行禮,想要送別師兄。
蕭玉寒原本不覺得有什么,心知此時不走,必定更多不舍,轉身剛準備離去之際,突然感覺身后有人抱住了自己。
“師兄,師妹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只是你一定要好好活著,還有,別回頭看我,師妹不想讓你看到這一面,你就好好往前走,將來若是想家了,就回天劍宗。”
說完,南宮鈴兒松開了手,蕭玉寒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答應下,隨后化作一道流光,飛向天際。
南宮鈴兒看著那遠去的背影,重重嘆息,此時沈淮如緩緩走出來,“行了,傻丫頭,別看了,走吧。”
“師姐,你怎么還在這兒?”
“剛才我已經(jīng)算是道過別了,不走,你這小丫頭怎么好好道別?”
“是啊……已經(jīng)好好道過別了?!?br/>
“你就真的沒有別的話想跟他說?”沈淮如微笑道。
南宮鈴兒輕哼一聲,“哼!還能有什么話說?難不成本姑娘還會喜歡他?走了師姐!天劍宗這么多事情,有得忙呢!”
“哼!小丫頭片子,得了,算是當師姐的瞎操心?!?br/>
……
北原宮殿。
蕭玉寒早在月圓之夜趕了回來,看著日漸衰弱的君檀,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明白,自己能完全掌握虞徽的力量,是因為君檀給的那枚金丹,除了幫助自己恢復記憶,也算是將大部分力量給了自己。
“我現(xiàn)在該叫你君檀還是瑤兒呢?”蕭玉寒坐在君檀身邊,一直無微不至地照顧著。
“你想怎么叫都好?!?br/>
“瑤兒吧,熟悉一些,至于君檀,我喜歡過,在來北原的一路上,不過那都是你,不是嗎?”
“算是吧?!彼龘u了搖頭,神情黯淡,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覺得可悲。
“我們走吧,舍下這兒的一切,去一個誰都找不到我們的地方?!?br/>
“可你回來時不是才說過,江意寧還有阿九她們……”
“重要嗎?”
君檀神情恍惚,“重要,我想看看阿九是不是真的會背叛我?!?br/>
“所以呢?需要我回避嗎?”
“你就好好躲起來,這里的事情我自己能處理?!?br/>
蕭玉寒點了點頭,“我就一直等在這兒,看看她們到底能做出什么來?!?br/>
君檀微微一笑,“我還是不相信她會背叛。”
“其實不管背叛與否,這阿九的性格,必定不會讓妖族安安生生的?!笔捰窈€是有些不安,試圖想在離開之前,做得狠決一些,至少這樣在他看來,永絕后患。
但君檀卻是拒絕了,她希望阿九能活著,“不管好與壞,這世上的惡人你是殺不干凈的,好人你也救不干凈,既然你我不是要做圣人,那別人如何又有我何干?這天下會如何,又與我何干?”
蕭玉寒點了點頭,“的確是,故事取決于人,可人的心永不愿停歇,那就算是只存在于故事當中的世界,也會源源不斷生出新的故事,瑤兒,要不……咱們現(xiàn)在就走吧?”
“你就不想殺江意寧?”
“正如你所言,虞徽死了有江意寧,江意寧死了就不會有下一個她嗎?”蕭玉寒問道。
君檀有自己的主意,沒有多言,只是回絕道:“還是再等等吧,我想親眼看看。”
“好,我就陪著你?!?br/>
二人相視一笑,而蕭玉寒屏蔽了自己的氣息,至少那和虞徽相關的氣息,不能被任何人發(fā)現(xiàn),江意寧這個人何等聰慧?如果不是有必勝的把握想必不會出手。
君檀想看見的,只是阿九會不會真的背叛她,或許這里的一切,她還是想找一個能信得過的人接手,畢竟妖族當中還有很多追隨君檀的忠誠信徒。
蕭玉寒站在這幽靜的大殿內(nèi),看著神情泰然自若的君檀,心里也就沒有再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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