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光之災(zāi)……
錦畫細(xì)細(xì)咀嚼了這四個字,面色陰沉。這個國師是愈發(fā)的囂張了,竟敢這般詛咒自己。
原以為這次應(yīng)是笑瞇瞇的回宮的,卻不了被那國師鬧了一肚子的氣。錦畫心中暗暗咒罵了幾句,以泄心頭之憤。
“陛下,息怒啊,國師大人可是為陛下著想?!膘`犀忙替國師大人說好話。
錦畫狠狠剜了她一眼,“不要以為朕不知道你通風(fēng)報(bào)信?!?br/>
靈犀撇了撇嘴,水靈靈的雙眸泛著濕潤,委屈道:“奴婢也是為了陛下您啊,那人怎么說也是宸國余孽,若是有不軌之心,陛下您就危險(xiǎn)了?!?br/>
錦畫的腦海中立刻浮現(xiàn)楚一搖著尾巴一副小忠犬的模樣,抑郁的心情頓時有些紓解,開口淡淡道:“他不會傷朕?!?br/>
她篤定。
在楚一的眼里,自己不但是她的主人,更是他唯一的依靠。
他就是自己的小忠犬,怎么可能傷害自己。
看著自家陛下這副模樣,靈犀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陛下啊陛下,您可不要被美色所迷啊。
還有……奴婢支持國師大人!
***
自從夸了楚一的糕點(diǎn)好吃之后,這廝便是換著花樣替她做著糕點(diǎn)。不得不說,這廝的天賦委實(shí)驚人,做出來的糕點(diǎn)竟比御膳房的還要好吃幾分。
錦畫頓時覺得自己撿到寶了。
她越看這楚一越覺得可愛,實(shí)在是太萌了。
“陛下,那素櫻想要見您,你看……”靈犀道。
素櫻?錦畫執(zhí)著筆的手一滯。
她頓時想起來了。那日在宸國皇宮,她最終還是歸順了自己,選擇跟隨自己來大昭皇宮當(dāng)一個宮婢。雖說她不喜歡她,但是念在她與前世的自己有幾分相似之處,也算是留了情面,讓她干些輕松的活兒。
且她交代過靈犀,這宮內(nèi)無人知曉她亡國妃嬪的身份,自然不會有人刻意為難。
她已經(jīng)忘得差不多了,不料她卻主動來找自己了。
“讓她進(jìn)來吧。”反正這折子也批的差不多了,她閑來無事,見見她也無妨。
今日再一次見到素櫻,她已換下宸國宮妃時的那身華服,穿上了大昭皇宮普通的宮女服。這一身的粉嫩襯得她尤為的年輕,看上去就像是一個二八年華的少女,看著賞心悅目。
錦畫一向喜歡美的東西,美人尤其。
方才用過糕點(diǎn),心情頗佳,如今見著這美人,更是眉眼染笑。
“奴婢參見陛下?!彼貦压Ь葱卸Y。
錦畫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鳳眸微瞇。
她不傻,這素櫻語氣中的不卑不亢她可是聽得清清楚楚,不過從隆寵備至的嬪妃淪落為卑微的宮女,也難怪這美人兒心中不甘了。
她自然是理解的。
“你見朕有何事?”
素櫻抬眼看著高坐御案的錦畫,心中更是波濤洶涌。以她尊貴的身份,如今卻變成這大昭皇宮的宮女,被別的宮女欺負(fù),被侍衛(wèi)輕薄,這些屈辱,讓她幾乎無法忍受。
她自小喜歡讀書習(xí)字,亦是明白:天將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她要忍。
粉嫩的唇瓣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笑容甜美,素櫻緩緩啟唇,語氣謙卑,“奴婢欲求陛下一件事情,望陛下應(yīng)允,奴婢感激不盡?!?br/>
羽睫之下的雙眸冰冷,寒意沁人。素櫻宮袖之下的雙手倏然緊握。自稱奴婢的侮辱,她總有一天要討回來。
“哦~有何事說來聽聽?!卞\畫饒有興致。
“請陛下應(yīng)允讓奴婢去頤和軒伺候?!彼貦央p膝跪地,懇求道。
頤和軒?楚一住的地方。
錦畫笑吟吟的看著跪在地上的美人兒,心中了然,稍稍瞇眼,“你想待在楚一身邊?”整個大昭皇宮人人皆知,頤和軒的楚一公子是陛下的面首,極為寵愛。
“不……奴婢絕沒有非分只想,只是……”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小忠犬面帶笑容端著托盤便進(jìn)來了,上頭放著好幾疊剛剛做完的糕點(diǎn),色澤香艷,香氣誘人,看著人眼饞。
“主人,我剛剛做了幾盤綠豆糕和桂花酥,要嘗嘗嗎?”
一聽到這個稱呼,素櫻面色慘白,像是吞了蒼蠅一般,神情猙獰。
皇上他……居然叫這個大昭女皇為……主人?!
素櫻頓時覺得有一種天塌了的感覺。
錦畫側(cè)眸瞧著素櫻的反應(yīng),不露痕跡的彎唇笑了笑,而后隨意的拿起楚一托盤中的一塊綠豆糕塞入口中,細(xì)細(xì)咀嚼,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她伸手揉了揉楚一的腦袋,表揚(yáng)道:“不錯,有進(jìn)步?!?br/>
小忠犬立馬開心的露出了笑容,白白的皓牙尤為顯眼。
“你瞧瞧那邊的美人兒,她說想要伺候你,你要嗎?”錦畫指了指地上跪著的素櫻,朝著楚一道。
素櫻一臉期待的望著楚一。
哪知楚一看也沒看素櫻一眼,立馬放下手中的托盤,而后抓著錦畫的右手道:“不,我不要,除了主人,我誰也不要?!?br/>
這話說的干脆利落,響亮清脆,聽得地上的美人兒瞬間黑了臉。
錦畫心情愉悅的勾了勾唇。
“你也聽見了,不是朕不答應(yīng),而是楚一不愿意。”雖然他的回答她用膝蓋想想就知道。
美人兒漂亮的雙眸泛著瀲滟之色,這副楚楚可人的模樣看的人心都軟了,怎奈小忠犬從頭至尾都未曾看過她一眼,雙眸一直落在自家的主人身上,眼中再也容納不了其他人。
好像除了他的主人,其他人都是青菜蘿卜。
素櫻翕了翕唇,欲喚一聲“皇上”,但是如今形勢所逼,只能生生咽了下去,不舍的看了那笑得極為溫和的男子幾眼,聲色微顫道:“奴婢……奴婢告退?!?br/>
錦畫淡淡應(yīng)了一聲,未看她一眼。
素櫻咬著唇,忍著心頭的憤怒走出了殿門。
余光瞥向那抹粉色纖細(xì)的窈窕身影,錦畫微嘆了一口氣。
何必呢?這楚一到底不是楚衍。
不過……楚衍你最好給我早點(diǎn)出現(xiàn)!
“主人,你再吃幾塊吧,這個桂花酥也很好吃的?!毙≈胰0驼0脱劬粗?。
錦畫含笑看著他,問道:“方才那美人兒長得這般漂亮,你為何不要?”
哪知小忠犬聽了,眉頭微皺,握住她右手的力道隱隱加了三分,然后才可憐巴巴的看著她,“我說過了,除了主人,我誰也不要。”
看著他無比真誠的眼睛,錦畫的心陡然一顫。
“而且在我心中,主人才是最美的?!?br/>
這話聽得甚為舒服,錦畫眉開言笑,突然感到一陣溫?zé)岬腻裰校⑽⒌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小忠犬正一臉無邪的含著她的手指頭。
酥酥麻麻的觸感自指腹傳遍全身的感官,錦畫一時忘了反應(yīng)。
站在一側(cè)的靈犀愣了一會兒,然后才反應(yīng)過來:嗚嗚嗚~國師大人,你再不出手,陛下真的要被這個宸國余孽給騙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