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開始看到這個年輕人,就覺得是有些眼熟。
現(xiàn)在被張廣林這么一提醒,他才聯(lián)想起來,陸晨的確和他父親陸擎天是挺相似的。
傳言陸神醫(yī)有著各種驚艷的手段是沒錯,但終究只是傳聞。
不過這一次可不是簡單的病痛那么簡單,而是妖氣入體。
要知道住持本身的實力可是已經(jīng)到達了玄階巔峰,可是仍然無法壓制這股妖氣。
甚至在浮塔之中,這股妖氣仍然能夠肆虐開來,可見有多么恐怖。
當然,無論是陸晨本身的身份還是實力,都必須讓他認真對待。
微微定了定神,大師兄朝陸晨抱了抱拳說道:“貧道張啟辰,陸先生既然這么說,隨貧道一起進去就可以了。”
張啟辰的態(tài)度突然改變,在場的人茫然不知是什么情況。
連一旁的賈旭成也皺起了眉頭,根本沒能猜透,這年輕人到底是用了什么方式,讓張啟辰突然改變了態(tài)度。
陸晨只是笑笑不說話,點了點頭之后便跟張啟辰進去了。
他剛剛所施展出來的精神力,除了張啟辰本人以外,其他人根本感應(yīng)不到。
有著功德之力加持的精神力,在他沒有特意留意的情況下,根本就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內(nèi)感知到。
七層浮塔的第一道門也是在這個時候打了開來,而塔內(nèi)裝好的靈明珠也是在此刻亮了起來。
將原本漆黑一片的塔內(nèi)空間,頃刻之間就被照射的通透發(fā)亮。
也正在這個時候,在這塔里邊突然傳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嚎叫之聲。
刺耳的叫聲,仿佛直擊人的心神,讓人不由得為之一顫。
天龍道觀住持的模樣,也是在這個時候映入陸晨的眼簾。
住持的身上被兩條手臂粗大的寒鐵鏈子綁著,鐵鏈子的四端,分別固定在塔內(nèi)一層的是的角落位置。
完全像極了在牢房中關(guān)押重犯的做法,像是被虐待的模樣。
但這個時候,哪里還顧得上尊卑禮儀!
別說是道觀里的住持,哪怕是親生父親,能有這種方式控制起來,那都得用起來。
接下來陸晨看到住持的身上并沒有穿衣服,恐怕衣服也包裹不住他的身軀了。
身上全是厚厚的鱗片,呈現(xiàn)的是暗黑色,密密麻麻的布滿了鱗片,即便是臉龐也同樣避免不了。
其雙眼已經(jīng)變成血紅色,瞳孔顯得非常小,并且有兩道豎紋在眼珠子中!
住持仿佛源自于本能一般,他的嘴里忽然探出長長的舌頭,發(fā)出了“嘶嘶”的聲響,舌頭的頂部兩端是分叉的。
這種分叉的舌頭,一般是一些蛇類或者蟒蛇才具有。
發(fā)出刺耳聲音的同時,他整個人的身形變得更加暴躁了起來,不斷的在掙扎。
所展現(xiàn)出的力量極為強大,將那鐵鏈子晃動的“嘩啦啦”作響,給人一種隨時都要掙脫了的感覺。
“住持變成這樣子有多長時間了?”
賈旭成愕然的看了一陣眼前恐怖的景象,呼吸變得微微急促起來。
沉默了好半晌,他好不容易穩(wěn)定下心神,略帶驚恐的看向張啟辰。
張啟辰也是苦惱的看著自家主持,眼中閃過一抹焦急之色。
聽到賈旭成這么一問,他才轉(zhuǎn)過頭來,臉色誠懇的看著他,認真的解釋道:
“在半個月之前發(fā)現(xiàn)了異常,剛回來的時候整個人暈乎乎的,起初身體上長出了黑色的鱗片,在剛長出來的時候奇癢無比?!?br/>
“一開始沒有制止住,像發(fā)了瘋一樣,還傷了不少道觀中的師兄弟。但住持總算還有一絲理智,在關(guān)鍵時刻與心魔抗爭,出手其實并不算重。因此師兄弟們即便是受了一些傷害,也并無大礙,沒出人命?!?br/>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情況愈演愈烈。從一開始的時候每天晚上子時才會發(fā)作,到后來整夜發(fā)作,再然后就是白天哪怕是烈日當空也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逐漸的,住持的身體開始出現(xiàn)變異,成為了眼前這樣之后,一張口就要咬人。住持本身實力就強悍無比,咱們沒有辦法,只能合力將他困住,然后強行帶到此地,用符文寒鐵陣將他困在七層浮塔中?!?br/>
“在此期間,我們道觀也找了不少能人異士,并許諾了各種代價,希望能夠驅(qū)除妖氣。只可惜住持的嚴重程度,完全超出了想象之外?!?br/>
“賈大師,你們賈家是江州對付妖氣造詣最高的陰陽世家,住持的命能不能活下來,就得全靠您費心了!”
賈旭成面色凝重,微微頓了頓,隨即卻露出一絲有些僵硬的笑容。
他輕輕的咳嗽兩聲:“道長說的是,如果連我們陰陽世家的賈家,都沒有辦法解決的問題,敢問普天之下,還有誰能夠解決?”
他挺了挺身子接著又說道:“住持不過被蛇妖附體了,強行用真氣逼出體內(nèi)的話,恐怕存在不小的危險,傷及根本或者丟了性命都有可能。”
“只能是用我們賈家獨門的驅(qū)妖法,將那蛇妖從住持的身上趕出來,接下來一切就不成問題了?!?br/>
張啟辰臉色微微一喜,接著躬身說道:“賈大師有什么要幫忙的地方,還請盡管開口便是?!?br/>
賈旭成笑著搖了搖頭說道:“需要準備的東西,我這個行囊里都有,倒不用勞煩了。”
賈旭成話落之后,隨即在身旁的行囊之中隨手一掏,然后飛快的組裝之下,一張折疊式的案桌赫然出現(xiàn)在身前。
隨手一招,手中已經(jīng)多了一張陰陽旗,頓時無風(fēng)自舞,獵獵作響。
轟——
陰陽冕出現(xiàn)的一瞬間,以賈旭成所在的位置為中心,一股無形的力量迅速擴散出來。
陸晨也是在第一時間捕捉到這股力量的存在。
在陶謙傳承的記憶中,他也是多少有些了解。
陰陽之法講究的是與天地之間的力量相融,以精神力為基,相互之間進行引動。
以天為陽,以地位陰,陰陽雙方的消長轉(zhuǎn)化,呈現(xiàn)出一種協(xié)調(diào)的狀態(tài),進而達到呼應(yīng)天地的效果。
當天地間的陰陽達到平衡的狀態(tài),這股力量就更容易為施法者所用。
這種以陰陽為基的道術(shù),和符咒師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同樣是在一念之間爆發(fā)出強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