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水珠的附魔相對簡單,要求并不高,這也是大師姐信心十足的原因。
附魔基本上到了尾聲,一道道魔法紋絡(luò)從高階卷軸上浮現(xiàn),烙印在避水珠表面。水靈氣的氤氳慢慢收斂,片刻間恢復(fù)剛開始的鵝卵石的樣子。
魔法卷軸晦暗無光,羅格一個外行都能看出,這個高階卷軸怕是已經(jīng)廢了。
“好了?!贝髱熃闾植敛令~頭上并不存在的汗珠,將避水珠遞給羅格,笑吟吟道:“幸不辱命,避水珠附魔圓滿完成!”
“謝謝師姐!”羅格語氣誠懇真摯。
避水珠拿在手心,一股舒適的沁涼傳來,依稀能看到細(xì)密的魔法紋路遍布表面。
“好了,我的任務(wù)完成,就不打擾你們小兩口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大師姐笑容曖昧,拍拍手道。執(zhí)法隊剛剛拿下一個大兇徒,需要她忙的事情不少,她也不好離開太久。
大師姐走了,剩下羅格和夢露兩人面面相覷。
“你接下來還要去上課嗎?”
“不去了,百列童會幫我請假的。不過老師那邊正好要走一趟?!?br/>
羅格搖搖頭道。
“哦,好吧?!眽袈堆鄣组W過一絲失望之色。女人不同于男人,總是希望男人能多陪陪她。
“諾,這是給你的!”羅格拿出一個盒子,放到夢露手上。
“這是什么?”
“你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br/>
夢露有些驚訝,仰著頭看向羅格,這個榆木疙瘩可是很少送給她東西。
半年來羅格身材又長高了一截,一米八出頭的樣子,夢露也顯得越發(fā)高挑,比起羅格僅僅差半頭。
夢露此時幾乎膩到心上人懷里,仰著頭又看了羅格一眼,低頭打開了盒子。
“呀!”夢露驚呼一聲,喜不自勝,“玥魂玉簪!這個好珍貴,還是獨家定制版。我想要了好久的……”
羅格笑著注視斜倚著,將大半個身子重心靠在他身上的夢露,露出一絲寵溺。
看著玉簪上獨有的她的名字,夢露心都要化了。
這個玉簪可不只是一個飾品那么簡單,用產(chǎn)量稀少的白靈玉打造,大師級匠人雕刻花紋,尤其是天然形成的魔法紋路在經(jīng)過稍加改動之后,形成的魔法陣靈姑都贊不絕口。
加速聚靈,可以快速恢復(fù)魔力,靜氣凝神,法師冥想居家必備!
極具美觀又對魔法修行有大臂助。是不少女性魔法師心心念念的寶物。
“幫我戴上?!?br/>
夢露喜滋滋的,眼睛都笑瞇成了一條縫。對玉簪的喜愛是一方面,更主要的還是禮物是羅格送的,這讓她開心不已。
“你怎么弄到的,這簪子可是不便宜。”
夢露雙手環(huán)住羅格的腰,整個人鉆進(jìn)羅格懷里,幾乎要掛在他身上。
“在云澤國打聽到了那里有制作玥魂玉簪的匠師,厚著臉皮找上門去,讓大師幫著做了一柄。”
羅格笑瞇瞇道,感受著懷里的豐軟細(xì)膩,心神不由一蕩。輕輕攏了攏夢露清亮的秀發(fā),戴上簪子。
事情當(dāng)然沒有羅格說的那么簡單,他費(fèi)了好一番功夫,甚至動用了師兄在云澤國的龐大關(guān)系,才弄到手。
散發(fā)著瑰麗和神秘的玉簪戴在夢露頭上,很是般配,憑添了麗人幾分魅力。
這很值得!夢露笑得很甜,她滿意,羅格就滿意。
“應(yīng)該花了不少靈石吧?”
“是有一些,不過你都幫我省回來了……”
羅格笑瞇瞇地點了點女人小巧的鼻子,夢露把她老師的材料都拿過來,讓他既好氣又感動,靈姑本來就看他不過眼,這下回來又要給他擺臉色看。
再加上輕微的大男子主義,他本是想好好照顧夢露,現(xiàn)在反而是后者替他做的很多。
“哼?!眽袈遁p拍打他一下,一只小手空出來又開始在他胸口畫圈圈?!澳悴辉S生氣,人家還不是為了你好。”
“你還記得在歌鹿臺找到的蘊(yùn)靈珠嗎?”
“記得啊,怎么了?”羅格微微皺眉,那時候剛剛將胖子救出來,對靈氣異常敏感的他察覺到異樣,竟挖出一個魔法師的物品。
“蘊(yùn)靈珠我拿給老師看了,老師研究了好一陣子,里面的一些東西讓老師都獲益匪淺呢?!?br/>
“真的假的?”
“當(dāng)然是真的啦,所以老師看起來對你不假辭色,誰讓你騙走了老人家的寶貝徒弟,其實心里對你還是很滿意的!”
羅格狐疑地看了一眼夢露,覺得夢露是在找借口安撫他。
在大陸中心待得越久,他就越能意識到加諾王國的落后和偏僻,老丈人老家挖出來的蘊(yùn)靈珠,很難被見多識廣的靈姑看入眼。
“你那是什么眼神?你懷疑我?我可沒在騙你!”
夢露將靠在羅格心口的腦袋支起來,目光不善地盯著他。
“好。”
羅格笑瞇瞇道,把這些都拋到腦后,不由分說將女人的頭又按回去。一趟任務(wù)出去半個多月,這種閑靜的時光可不多見,得好好珍惜才行。
幸福溫存的時光沒有持續(xù)多久。
羅格把夢露送回去,趕到學(xué)社發(fā)布任務(wù)的任務(wù)處,確認(rèn)任務(wù)完成后并沒有歸還影珠,因為他緊接著還有一個任務(wù)。把所得學(xué)分歸入名下,羅格又匆匆去找斐長青。
算上胖子和羅格,斐長青的弟子足足有六個,看似不多,但在同級別的高層眼里,屬實不少了。
比如像院長,如今只有阿列文葉一個正式的學(xué)生。院長收的學(xué)生其實不少,但基本上都脫離了學(xué)生層次,斐長青就是其中之一。
其他能夠和斐長青平起平坐的存在,手底下的弟子也大多成事。還留在學(xué)社以畢業(yè)為目標(biāo)的,寥寥無幾。
靈姑同樣也是個另類,手底下收著五個學(xué)生。
學(xué)社學(xué)子眾多,按道理來講每個老師十多個學(xué)生很尋常。但到了靈姑和斐長青這種檔次,眼界極高,學(xué)社也不敢強(qiáng)壓,能有超過三四個學(xué)生都是怪事。
羅格當(dāng)然看不透兩位大佬的想法。他剛進(jìn)老師的院子,就碰上了三師兄。
“滕騏師兄,你這是在做什么?”
羅格臉色古怪,一下懶散無狀的三師兄竟然拿著一把掃帚,在打掃老師的宅院?莫非今天太陽從西邊升起來了?
“小師弟,你終于來了!”
滕騏見到羅格頓時驚喜,接著苦著一張臉,眼巴巴地哀求道:
“小六,你去幫我求求老師,就說師兄知道錯了,務(wù)必讓他老人家法外開恩,饒過師兄這一回吧!”
三師兄一把鼻涕一把淚,態(tài)度懇切,好似有痛改前非,重新做人的偉大覺悟。但熟知這位脾性的羅格可沒那么容易上當(dāng)。
“師兄,你這又是?”
“嘿!”一聲嘲諷的冷笑傳來,四師兄普云熙從正屋里走出來,“小六,不用管他,老師只是讓他掃幾天院子,也算便宜他了。”
三師兄天不怕地不怕,偏偏怕這個四師弟,聽著普云熙的擠兌如喪考妣。
“你這三師兄在外面野慣了,膽大包天,竟然將遺跡的名額當(dāng)作賭注,輸了出去?!?br/>
普云熙恨鐵不成鋼,冷笑地看著一臉訕訕的滕騏,即使眼前的是自己的師兄也是氣場強(qiáng)大。
羅格瞠目結(jié)舌,同情地看向縮著頭如鵪鶉一樣的三師兄。這是忙他可幫不了,還是讓四師兄好好炮制他吧。
“小六,”四師兄示意羅格,“老師在里面等你,你該進(jìn)去了?!?br/>
普云熙讓出進(jìn)屋的路,雙手抱在胸前監(jiān)督三師兄的“勞役”。將一向跳脫的三師兄困在這個院子里,恐怕也就四師兄這個這么了解他的人,才能想得出來。
斐長青雖是老師,但總不能面面俱到,大師兄佛系,啥也不放在心上,二師兄是個酒鬼,三師兄不闖禍就不錯了,也就四師兄靠譜,六兄弟里自然是普云熙師兄掌事。
羅格對這個四師兄同樣尊敬有加。
“老師,您找我有事?”
正在書桌后翻閱著典籍的斐長青抬起頭,上下打量羅格一番,目光溫和。
“不錯,這半個月又有不少精進(jìn),這么快就到了中階二環(huán)圓滿,你倒是個不用操心的?!?br/>
桌后的儒雅男子將手頭的事放下,目露贊賞之色,對羅格的進(jìn)步很是滿意。
“正好,這次西腐地的遺跡你跟我去吧,說不定會是突破的契機(jī)?!?br/>
“不是只有一個名額嗎?”羅格奇道,之前已經(jīng)定下了,學(xué)社探索遺跡由斐長青和靈姑帶隊,除了還有武院和魔法院各出的幾個老師外,帶隊的二人都有資格帶一名學(xué)生。
然而斐長青的名額已經(jīng)被敗家的三師兄賭出去了,不知道多少人眼饞這個名額呢。
“我去找人家贖回來了……”
斐長青提到自己的三弟子,也是腦殼疼。
“大師兄和四師兄呢?”
羅格問道,雖然他也很想去遺跡,但跟著老師一起就沒有那么自由,至少吸收靈核就不能那么肆無忌憚了。
“你大師兄不想去,他對這個不感興趣?!?br/>
斐長青撇了撇嘴,顯然對這個大弟子也是有些無語。“你四師兄普云熙倒是個好人選,可我若是走了,這個院子離不開他,想來想去,還是你最合適。”
兩人都默契地掠過老二和老三,這兩位的風(fēng)格都不是能靠得住的。
“好,我沒問題,什么時候啟程?”
羅格答應(yīng)下來,遺跡確實難得,他也想去見識見識。
“一個月后,遺跡還沒那么早開啟。西腐地不同于大陸上其他地區(qū),這里有些記載你可以提前了解一下,免得到時候措手不及?!?br/>
斐長青將一大堆資料放在羅格面前。
“帶回去慢慢看,有不清楚的可以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