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涼皺著眉頭出聲說道:“如果是因為我的話,我可以離開,到門外去,你就在這里休息一夜,等到明天早上我們再離開。”
劉郁瑤搖了搖頭說道:“不用,而且我不是說過之前發(fā)生的事情就當作從來沒有發(fā)生過,這樣對你對我都好,知道嗎?”
因為陳涼將劉郁瑤原本送來給他穿的衣衫套在了劉郁瑤的身上,所以陳涼只能再次把那件沾滿灰塵和血跡的衣衫穿在身上。
而穿上這件臟亂的衣衫后,陳涼心中覺得會沾染到劉郁瑤的身上,于是退到了房間的一角,站在那里,沒有說話。
劉郁瑤看到這一幕,可能是覺得自己剛才說的話有些鋒利了,但是想到以后的日子,劉郁瑤還是堅決地扼殺住了心中剛剛生起的不忍心。
房間里于是又安靜了下來,就如同外面的那輪明月,寂靜皎潔。
過了很久之后,劉郁瑤輕輕出聲。
“陳涼,過來睡吧,你站在那里也不好睡?!?br/>
“我站在這里就行了?!?br/>
“放心,我沒有嫌棄你,真的,如果要是嫌棄你,在書鋪外就不會賴著你了。”
陳涼沒有繼續(xù)出聲,來到了桌前,好在這張桌子夠?qū)挘耆軌蛉莸孟聝蓚€人。
在那之后,兩人都沒有再去出聲,畢竟夜已經(jīng)深了,外面萬籟俱寂。
過了很久之后,房間里依舊寂靜,陳涼卻根本難以入睡,因為對他來說,剛才的那件事情發(fā)生的太大了,安靜下來的陳涼開始回想,不是說去回想剛才發(fā)生事情的場景,而且也不是他能夠回憶得清楚的。
陳涼在想剛才劉郁瑤說的那些話。
對于陳涼來說,剛才發(fā)生的事情,或者可以能夠一忘了之,可以當作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而劉郁瑤一個女生,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怎么能夠當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這是關(guān)系著她一輩子的名聲。
而且拋開劉郁瑤的相貌來說,聽劉郁瑤曾經(jīng)說過的那些話,劉郁瑤應該是個世家的大家閨秀,在憑借著她的相貌,應該能夠找到了一個極其優(yōu)異的郎君,而現(xiàn)在這一些都被陳涼毀了。
這對劉郁瑤很不公平。
想著,陳涼輕輕出聲。
“我知道或許如你所說,我們可以把這件事情當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這樣對你對我都好,但是真正來說,對一個作為女生的你來說不公平,我也知道,我們之間有一道很長很長的距離,不說你這張足以驚艷天下的臉龐,就是你出身的世族大家也不是我能夠攀附得上的,而我只是一個什么都不是的人,這一些都是,這一些也都在,但是無論如何我這個癩蛤蟆都吃到了你這只白天鵝。”
“既然吃到了,就不會去放手。雖然現(xiàn)在的我什么都沒有,什么都不是,但是我能夠為了你去奮斗,雖然聽上去很是飄渺,但是相信我,就像我答應一定要把你帶回上陽城一樣,一定會達到你所在的高度,走過我們之間很長很長的距離,然后走向你,拉住你,就像現(xiàn)在的我握住你的手,不曾放開一樣。”
說著,陳涼下定了主意,然后伸出手輕輕地放在了劉郁瑤的那雙纖細小手上。
如玉潤滑的雙手此時冰冷異常。
劉郁瑤并沒有睡著,一半是因為她剛剛才醒,又回憶起了剛才發(fā)生的事情,一個女生有多大的心,多大的定力,能夠在發(fā)生那樣的事情后安穩(wěn)入睡的,心總歸還是要不平靜的。
她剛才看到了地面上的那攤血跡,知道了自己失去了什么,而她更知道,以后的自己要面對一番什么樣的狂風暴雨。
還有一半則是因為這張桌子下面什么都沒有鋪墊,睡在上面實在是被咯硬的難受。
難以睡著!
所以陳涼剛才說的那些,她都聽得清清楚楚,她也感覺到了有一雙手突然輕輕放在了她的手上。
相比自己的這雙冰冷小手,那雙大手極其溫暖。
劉郁瑤的姿勢是背對著陳涼的,所以她看不到陳涼的表情,而陳涼也不看到她的表情,所以陳涼也就看不到劉郁瑤此時閃動著淚光的雙眼。
劉郁瑤沒有抽掉被陳涼握住的小手,所以陳涼就不知道此時的劉郁瑤還沒有睡著。
于是陳涼繼續(xù)輕聲說道:“就像你只知道我叫陳涼一樣,這么長時間了,我也只知道你叫劉郁瑤,至于其他的,我們之間便互相不得知了,不過雖然你沒有說,但是我看得出來,就像我前面所說的那樣,你是哪個世家的小姐,也就像你說的那樣,因為和家里有些小矛盾才跑出來玩的,但是總歸你還是要回去的,你依舊是個大家閨秀,當然了,那是在沒有遇到我之前,遇到了我之后,不知道是你的不幸還是我的幸運,你恐怕不能夠再是大家閨秀了,因為你是我的女人?!?br/>
劉郁瑤依舊沒有出聲,眼中閃動著的淚光結(jié)成淚水緩緩流下。
而陳涼則是依舊出聲,一向話語不多的他今晚像是要說出這么多天都沒有說出來的話一樣。
“想和你在介紹一下我自己吧,雖然你現(xiàn)在睡著了不知道,那就當作是為了明天早上等你醒來后做的練習,因為你值得更好的告白,我叫陳涼,從小都沒有見過父母,從能夠有記憶的時候起,就一直跟著一個叫老何的人生活?!?br/>
“后來發(fā)生了一些事情,老何要離開有些事情要做,然后就把我送到了千古宗,我想你應該知道千古宗吧,天下江湖勢力上幾千年的前三甲,一開始以我的天賦還不足以進入千古宗,但是最后稀里糊涂我就進去了,當然是最底層的外門弟子,然后進入了內(nèi)門,而且還是十六長老的親傳弟子,雖然說那個十六長老,也就是我的師父吧,不怎么正經(jīng),但是實話來說,他還是挺厲害的?!?br/>
“最近我聽說老何就在上陽城里,所以這次去上陽城就是去找老何,等我找到了老何之后,會離開上陽城的,但是我希望你能夠等我,我會去上陽城找你的,給我一個地址,然后給我一些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