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諾道:“不錯。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那一路蛇人大概有兩千余,我將谷寧與夜摩天兩路軍布在城外的摩天峪,以兩個八陣圖夾擊,那些妖獸抵擋不住兩位將軍的猛攻,丟盔卸甲逃竄,哈哈?!?br/>
他說到谷寧和夜摩天時,兩人一下站起,向周諾行了一禮道:“那是都督指揮有方,末將豈改冒功。”
是兩千蛇人啊,而且也占了地形之利。不知為什么,我倒是松了口氣??伤麄兡芤詢扇f對兩千取得大勝,自己損失不大,這也是極為了不起的事了,帝國軍能有這樣戰(zhàn)績的,只有先前畢煒反攻北寧城時才能相比。而北寧城進(jìn)行的仍是守城戰(zhàn),真正野戰(zhàn)而能取勝的,周諾還是第一次。
也許,也正因為周諾此戰(zhàn)取勝,所以使得他野心空前膨脹,以為帝國軍是不堪一擊,才有自立為王的意思??墒撬麑ξ覅s相當(dāng)誠懇,連自己苦心編成的八陣圖也要傳給我,又不象是對帝國心懷忌心的樣子,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的喝醉了。我苦笑著,把書放進(jìn)懷里。以前我懷里總放著《勝兵策》和《道德心經(jīng)》,那兩本都是羊皮書,這本《八陣圖譜》卻是用夜摩大武說起過的繭紙抄的,比那兩本要薄好多,放在懷里仍不覺得多。我拉了拉門邊的喚人鈴,叫人弄點(diǎn)冷水來,我想洗把臉清醒一下。
正坐在桌前發(fā)呆,門上有人輕輕地敲了敲門,我只道是送冷水的來了,道:“進(jìn)來吧?!?br/>
錢文義走到我跟前,行了一禮道:“楚將軍,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本來沒臉見你,但有件事我不得不說?!?br/>
我舒了口氣。本來我還擔(dān)心他是鋌而走險,要來找我的晦氣。我道:“什么事?你說吧?!?br/>
“周都督將我們安排在此處,全軍弟兄卻到了軍營,這是何意?”
我道:“這來儀館沒那么多空房啊?!?br/>
他的話象兜頭一盆冷水,我的酒意也一下清醒了。我的確也沒想到這些,本來覺得前鋒營多半不會多想,但他說的也是在理。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正是。明天我就向周都諾告謝,我們還是住到軍營里去?!?br/>
錢文義臉上一下露出喜色,向我又行了個大禮道:“楚將軍,當(dāng)年我們分屬同屬,如今你是我上司,本來我不該這般無禮。但楚將軍,古人有云,富貴最能磨人意志,實(shí)在不能……”
他下面沒說,但我也知道他說的多半不該被安逸銷磨意志之類的話。我道:“錢兄,你說得極是,多謝逆耳相勸?!?br/>
以前名詩人閔維丘有一首在軍中傳頌一時的詩,結(jié)尾是“封侯將軍事,戰(zhàn)士半死生。頭顱輕一擲,空有國殤名”四句。因為這首詩,當(dāng)時武侯大發(fā)雷霆,說他挑撥軍心,差點(diǎn)要把他斬了,虧得文侯說情,才算不追究,后來江妃把他流放關(guān)外,這首詩也未必不是賈禍之由。這四句詩我在當(dāng)兵卒時很有同感,一場大戰(zhàn),戰(zhàn)士出生入死,但是戰(zhàn)后,加官晉爵的全是各級將領(lǐng),雖然也有士卒提升為軍官的,可更多的士兵死在沙場上,連名字也留不下來??墒乾F(xiàn)在我自己當(dāng)了將軍,卻似乎已把這些話都忘了。我不禁一陣羞愧。
錢文義大概也覺得不好說得太過份,道:“那我歇息了,明天我們都回去。不知曹將軍的意思……”
我打斷他道:“曹聞道我會跟他說的。”曹聞道雖然很樂于住在這兒,但我想跟他說明這個道理,他一定也會聽。
錢文義道:“那就好,楚將軍恕我無禮打攪。”他又行了一禮,突然象想起什么,小聲道:“楚將軍,我們真的是要來增援西府軍么?”
前鋒營出發(fā),這次名義上是下詔升西府軍將領(lǐng)之職,再就是增援。我心里動了一下,道:“是啊,怎么了?”
“我們不到一千人,與五萬人的西府軍比起來,力量微不足道。我有些奇怪,當(dāng)北寧城危機(jī)未除時,文侯大人怎么會輕重不分的。”
我心頭一凜,也不好多說,道:“大人自有道理。你去歇息吧,明天早點(diǎn)出門?!?br/>
這時送冷水來的下人也進(jìn)來了,我讓他把銅盆放在桌上,關(guān)上門,把臉探進(jìn)水里。天有些冷了,這水都有點(diǎn)刺骨的寒意,但也讓我余酲盡消。的確,錢文義也看得出這次我們的目的有點(diǎn)不明不白,以周諾這樣一個大都督會看不出來?而文侯難道也想不出當(dāng)中的不合情理么?
我把頭探出水盆,擦干了臉。突然,象腦中劃過一道閃電,我一下呆住了。
文侯并非不知道周諾會看出這事的古怪,而是他故意這樣安排的。周諾有不臣之心,只是陶守拙的一面之辭,未必不會另有內(nèi)情,如果一下派了一支上萬人的大軍過來,周諾沒有異心還好,一旦真有異心,那反而會激得他提早生變。只派我這一千人過來,一方面是警告一下周諾,讓他知道自己的動作并非瞞得滴水不漏,另一方面也是當(dāng)萬一真?zhèn)€有變,我可以對他有所牽制。而周諾一定也已覺察到文侯的用意,所以他對我大加籠絡(luò)。也許,他是想把我拉到他那一邊去。
只是,周諾知不知道告密的是陶守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