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丫頭,你給我閉嘴?!睂幘罢檠捞鄣倪诌肿欤瑳]好氣道,“剛聽到了熱乎的消息,扭頭就能出賣我,真是個白眼狼?!?br/>
慕小白學(xué)著他的模樣,皮笑肉不笑,“我跟你又不是一邊的,憑啥幫著你?!?br/>
“沒你這樣的吧?!睂幘罢闆鰶龅馈?br/>
慕小白冷哼,“我哪樣和你沒關(guān)系,總之你和他是好朋友,那就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姜詞被折騰成什么樣,她可都記著呢。
可恨她沒有能力,否則早晚得報個仇。
寧景臻黑了臉,眼神往江景湛那邊遞,后者居然沒什么反應(yīng)。
嗬,這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
得了,人家都沒著急,他也別跳腳,寧景臻挑眉,干脆利落的閉了嘴,等著看好戲。
江景湛好像沒聽見慕小白的嘲諷,淡淡吩咐,“你現(xiàn)在就收拾東西?!?br/>
寧景臻咬牙,重色輕友的混蛋。
沒辦法,為了他這好友,還能怎么辦,他無可奈何起身,去收拾了東西。
寧景臻剛回國,東西都沒完全拿出來,收拾也就方便的很。
前后不過半小時,就全都整理好了。
寧景臻站到江景湛面前,剛要開口說話,直接被拎著衣服給推出門外。
“喂喂喂,連說句話的功夫都不給,過分了吧。”他扒著門框。
江景湛收手挑眉,“行,我等你說完,等晚上,就去睡大街?!?br/>
“別?!睂幘罢榕e手投降,“我這就走,行吧?!?br/>
他扭過頭,長長嘆口氣,現(xiàn)在這日子,可真是難過啊。
寧景臻走后,江景湛回頭看著姜詞,說,“這里你最近先住著,年糕也留在這邊,有缺的,你跟我說。”
“不用。”姜詞搖頭。
她現(xiàn)在情緒已經(jīng)平復(fù),心里開始有些懊悔,剛剛她應(yīng)該拒絕的,但是心里一個搖擺,竟然將這件事情默認(rèn)了。
江景湛不糾纏,“好?!?br/>
他干脆和寧景臻一起出了門,站在外面對姜詞說,“那我也先走了,明天再過來看你?!?br/>
姜詞把著門,搖頭說,“我愿意住在這里,只是暫時的,你沒必要過來。”
江景湛單手插兜,聞言眉目漸漸舒展,“小詞,你住在這里,也就相當(dāng)于,答應(yīng)我的請求了?!?br/>
他沒說要求,也沒說條件,而是請求。
將自己擺放到了低一等的位置,卻說的很坦然,讓姜詞連拒絕都覺得有些不忍心。
姜詞張口,卻不知道說什么,干脆關(guān)門,逃避了這個話題。
寧景臻站在旁邊,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幸災(zāi)樂禍道,“哎呀,有的人出賣兄弟,也沒得到特別對待,真是可憐啊。”
江景湛側(cè)目,涼涼道,“你很閑?”
“還好吧?”
“住的地方找好了?”
“沒……
”
“要接洽的工作都準(zhǔn)備完了?”
“也沒……”
“那你哪來的勇氣在這里浪費時間?”
江景湛說完,越過寧景臻離開,后者氣得在原地好半晌沒有動靜,這老江,真是越來越會扎人心。
不過他能怎么辦,最后還是認(rèn)命的跟上去。
別墅里,慕小白趴在窗前,看著兩人前后離開,拍拍手,跑到姜詞面前,問,“小詞,你真要住在這里?。俊?br/>
她滿臉擔(dān)心,“江景湛對你還沒有死心,要是留在這,指不定要做點什么事,要么還是跟我回去住吧?!?br/>
姜詞心里也煩亂,抬眼看見慕小白神色,又想到江景湛說的話。
慕小白愿意幫著她,是好心,可她不能仗著這份好心,拖累慕小白。
她笑了一下,說,“那邊的房子你公司也要用,我住在這里也好。”頓了頓,繼續(xù)道,“我和他之間的事情,我心里有數(shù),你別擔(dān)心?!?br/>
“可是……”
“沒有可是?!苯~說,“放心吧,如果有問題,我肯定會第一時間找你幫忙。”
慕小白勸不動,只好作罷。
她留在別墅,陪著姜詞吃了晚飯才回去。
隨著天氣變冷,白晝也開始變短,才六點多,夜色就開始降臨,姜詞獨自一人留在別墅里,前所未有的感受到孤寂。
前段時間沒有機(jī)會思考,她從江家出來,需要盡快找到工作,給自己賺取生路。
所以她的腦袋全都是被工作和出路占據(jù)著。
現(xiàn)在情況忽然發(fā)生變化,她暫時不需要思考這些了,強行壓下去的思緒就開始冒頭。
她不是楊慧和姜懷生的親生女兒,是領(lǐng)養(yǎng)的。
那她的親生父母是誰?
他們在哪里?
這么多年有沒有想過,要來找她?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像是棉絮般堵在她喉嚨腦海,堵的她說不出話,堵得她無法思考。
腦袋里傳來漲裂般的疼痛。
姜詞捂著腦袋,緊緊咬住下唇,血腥味很快在口腔里蔓延,她好似察覺不到,仍然在加重力道。
一抹猩紅很快沿著嘴角滑落。
忽然,尖銳的鈴聲乍響,喚醒姜詞失控的情緒,她回過神,垂眸看著手機(jī)界面。
是江景湛的電話。
換做平時,姜詞肯定要掛斷,可今晚情況特殊,她看著手機(jī)就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她接聽。
“你在干什么?”江景湛的聲音沿著電話那頭傳來,沉穩(wěn)平和,帶著股安撫人心的力量。
姜詞蜷縮在沙發(fā)里,啞聲答,“沒做什么?!?br/>
“吃飯了嗎?”江景湛問,“別墅里有剛送過去的新鮮食材,你要是愿意做,就自己做,不愿意的話,我可以找廚師過去?!?br/>
“不用,我自己可以。”姜詞拒絕。
電話里安靜了一瞬間,姜詞凝神細(xì)聽,只能聽到窸窸窣窣的動靜,但是無法分辨對面的人在干什么。
他是要掛電話了嗎?
難得的,姜詞有些不愿意。
就在她拿捏不定的時候,江景湛聲音再度響起,這次不是關(guān)心姜詞的動向,而是將話題引在了自己身上。
“小詞,我剛結(jié)束酒局。”他有些疲憊,“今天見面的負(fù)責(zé)人,是個嗜酒如命的,見面就先灌了我三杯酒?!?br/>
“這頓飯,菜沒吃多少,酒倒是喝了滿肚,我現(xiàn)在有點難受?!?br/>
姜詞聽著,終歸沒忍住,說,“你不會讓旁邊的人幫忙喝嗎?”
以江景湛的身份,帶著兩個陪酒的,也沒問題吧,他是傻子么,居然不知道這么做。
江景湛無奈,“今天來的人身份貴重,我必須得陪著?!?br/>
姜詞啞然。
生意場上的事情,她也不懂,說的太多,反而壞事兒,她手指摳著褲邊,默不作聲。
江景湛等了片刻,沒有得到回應(yīng),暗暗思忖著剛才的話有沒有起作用。
寧景臻那廝明明說,適當(dāng)在女人面前示弱,是有用的。
難不成……是力度不夠?
江景湛指尖輕磕著膝蓋,心思電轉(zhuǎn)間,忽然說,“小詞,我胃好像有些疼……”
他聲音低了許多,仔細(xì)聽,好似還透著些虛弱。
姜詞平靜的心緒驀的一慌,沒忍住脫口而出,“你去喝點粥吧?!?br/>
江景湛眉眼被光影籠罩,睫毛在眼窩處投下淺淺陰影,聽見姜詞這話的一瞬間,眼眸微抬。
眼窩里的陰影消散,烏黑深沉的眼眸里,似乎也灑落了萬千星辰,璀璨的不似人間星月。
他眉梢壓著喜悅,“好,可是家里蘭嫂不在。”
姜詞疑惑,“蘭嫂去哪里了?”
“奶奶最近身體不是很舒服。”江景湛解釋,“家里阿姨照顧不過來,就讓她去幫忙了?!?br/>
姜詞皺眉,“那家里只有你自己?”
“是啊。”
那可怎么辦,沒有蘭嫂,還能指望江景湛自己熬粥嗎,要是放任不管,胃痛加重呢?
江景湛松弛有度,不再緊逼。
他靠在沙發(fā)里,整個人輕松的很,旁邊寧景臻只覺得沒眼看,好端端的一個霸總,偏偏要走癡情人設(shè)。
真是辣眼睛,辣眼睛!
“這樣吧,我現(xiàn)在給你叫份外賣過去,你記得吃?!苯~最終提出辦法。
但是說完后,她就飛快掛了電話。
對江景湛這份關(guān)心,已經(jīng)超出她設(shè)定的界限了,所以,只能到這里過,不能再更進(jìn)一步。
姜詞默默在心里對自己說著。
她打開外賣軟件,發(fā)現(xiàn)能送到那邊的外賣少之又少,只好加錢去找了個跑腿的。
付完錢,姜詞也將先前的情緒忘得差
不多。
她打起精神,去洗漱睡覺。
另一邊,別墅里。
江景湛掛斷電話后,等了半個多小時左右,終于等到門鈴聲響起,他快步起身去接外賣。
那迫不及待的模樣,讓寧景臻覺得牙疼不已。
很快,江景湛折身回來,手里拎著份二三十的外賣,卻重視的跟上千的大餐一般。
“老江,沒必要吧?”寧景臻無奈的翻著白眼。
江景湛不搭理他,打開包裝,慢條斯理的吃起來。
寧景臻原本是不在意的,可看的多了,忽然覺得肚子也有些餓,沒忍住湊過來,“欸,分我點。”
江景湛拿起旁邊的筷子一敲,淡淡道,“想吃自己叫?!?br/>
“別那么小氣啊,你又喝不完?!睂幘罢檎f。
這會兒,想吃不想吃已經(jīng)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江景湛不給他吃,他就非要吃到不可。
江景湛一挑眉,“喝不完,也輪不到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