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蕭影來到御宗藏書樓,藏書樓很大,正門兩根巨柱撐起四層樓的構造。
藏書樓整體呈圓柱形,書架分布在圓柱形外圍邊緣作為閱覽室,再往中心是弟子書桌,這兩處不允許大聲喧嘩,而正中心是休息室和練習場,面積很大,有隔音陣防止練習的弟子打擾外圍的人,但讀書講究知行合一,因此樓中練習場提供了這個模式。
一樓對所有弟子開放,二樓對有身份玉佩的內門弟子開放,三樓對精英弟子開放,四樓是禁地。
看守藏書樓一二樓的是一個中年大叔,佝僂著一張背,鷹隼般的眼睛盯得人心悸,不少弟子從他面前走過都是匆匆忙忙的,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蕭影面無表情的把任務牌遞給了他,
駝背大叔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也不說什么,直接領著她上了二樓,
“既是內門弟子,就在這里整理書籍吧。”
壘成小山包似的書籍疊放在外圍圓環(huán)入口,這些都是弟子從藏書樓里借出來尚未歸還的書籍,類別雜亂,數(shù)量極多,一般的弟子沒有一個星期根本整理不完,要是神魂能力低一點的甚至會花上幾個星期。
“書籍要分門別類,按照所屬類別放到指定位置,要是一周內沒有完成,那你不光耽誤了我的時間,還耽誤了我宗弟子求學,就莫要來我這里領那一百個積分了。”
駝背大叔勾了一下嘴角,徑自去自己的座位休憩。
旁邊場中有不少休息的弟子邊喝著水,邊戲謔的看著那個瘦小的身影。
“那個就是靠著和師叔的裙帶關系混進內門的小師妹?長得可以嘛。”一個剛練完法術流著汗的小伙子坐到另一個少年旁邊,
坐在長椅上的少年抱著自己的大刀,背倚著靠背,眼神極淡的掃過書堆。
“干戈,你不會是心疼這位師妹了吧,嘖嘖,也是,這么多書得耗費多少心神啊!
“我最討厭女人,特別是花瓶!备筛昀涞难凵衿沉艘谎勰淼呐耍
蕭影身著一件玄色的法衣,袖口寬大,細白的手腕在光線中宛若透明,她右手輕撫書上的書名,左手已經開始卷右手的袖子,整個人靜靜的,仿佛什么也干擾不了她。
“你不知道現(xiàn)在外面?zhèn)鞯亩嚯y聽,雖說三人成虎,但也未必空穴來風,這師妹怕會有不少麻煩,誰說世間道法傷人,人言更可畏。”小伙子笑著搖搖頭,躺在長椅上。
樓外的陽光透過窸窸窣窣抖動的樹葉照進藏書樓天窗,場中弟子的閑言碎語也沒有斷過。
蕭影不慌不急的先看了看每本書的內容,有的只是瞥一眼書名,有的卻是翻遍了整本書頁,只是那翻頁的速度不像是在閱讀瀏覽,更像是在完成任務,讓人不禁質疑她到底有沒有看進腦子。
“哼,裝模做樣。”一旁一個綠衣女子挑著削尖的眉毛不屑的哼道。
“誰說不是啊,師叔啊,雖說本門師叔都已青春常駐,但實際也都一把年紀了,她也吃的下!
“看這靜如處子的模樣,沒想到為了內門弟子名分也是用盡手段,呵呵!
半天后,蕭影進去外層閱覽室,身影消失中心練習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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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你還知道回來!痹薮抵L長的眉毛在火牙殿中就沖著司徒斂叫道,殿門隨之打開,司徒斂被一陣炎熱的力量瞬間拉進殿內。
誰會想到元修作為元字輩元老,平時在清字玄字輩面前一派嚴肅正經模樣,對司徒斂竟是這般隨意。
大殿內一片明亮,空無一人,只有一只赤紅的大鳥被困在籠中,展開炫麗的翅膀沖著他呲牙咧嘴,突然噴出一道火焰,嚇得司徒斂瞬即倒退幾步召喚出火盾,化解了臨近的火芒。
“不錯啊,短短一個月不到,已經是鍛骨境了,比我當年也不差嘛!痹夼峙值纳碜映霈F(xiàn)在堂中,幾縷火絲縈繞在他周身,溫順而屈從。
“師父,您上次可是和我說你只花了三十天就從鍛氣到鍛骨了,我這只花了,呃,二十五天吧。”司徒斂皺眉思索間道。
“咳咳,這暫且不論,你這小子,之前不是說拿到一顆筑基期的妖晶就不回來嘛,怎么,這是知道錯了?”
元修抖抖眉毛,兩條長長的眉毛在火苗的跳躍中拂動,卻不沾染半點火光。
司徒斂雙手一握,從袖中掏出一顆筑基期的妖晶,
“弟子不辱所諾!
元修挺著胖胖的身子,一瞪眼,
“鍛骨期就拿到了筑基期妖晶,有人幫你?”
“道之一途,事不可測,既是如此,也是造化!
元修先是嗤之以鼻,又給予肯定。
他隨手拿過司徒斂手中的晶核,丟給了籠中的火雀;鹑赣鹈回Q,立即作出防守的姿態(tài)。沒想到卻見一顆晶核飛來,一口吞下了那顆晶核。露出狐疑的眼神。
司徒斂愣了一下,隨即心里苦笑,那可是兩千點的宗門積分吶。
“師父,您用了我的晶核是不是要?”
“什么?!身體發(fā)膚受之師父,你還想向我要東西?”元修又無賴地一豎眉毛,但是眉毛太長豎不起來,只是往上翹了許多,有種滑稽的威嚴。
司徒斂已經習慣了,從他是元修徒弟那一日起,他就從沒給過自己什么法器、寶典什么的,就連授課也是口口相傳,加之自身躬行,司徒斂的修煉之途就這樣艱難卻豐富多彩,沒有依靠任何外界助力。
有時候看別人家的師父,又是護身法寶又是飛行法器,甚至靈丹妙藥,他不是不羨慕的,但是司徒斂知道師父雖然不靠譜,總有他的考量在。
這次也就是問問而已。
沒想到,師父這次嘴上說的不要,手上卻雷厲風行的從一旁的火雀身上取了一小瓶血遞給了他。那血火熱,進了瓶子卻是絲毫感覺不到熱意。
“別說師父不義氣,這是未成年朱雀之血,師父我好不容易從西南十萬大山中抓到的,打算作我火牙山鎮(zhèn)派之獸,怎么樣,夠氣派吧!痹薜靡獾亩读硕睹济,兩團火苗也張揚起來。
“師父,雖是神獸,這血又有什么用啊。”司徒斂苦著臉問道。
元修抬手就給了司徒斂一個巴掌拍在頭上,
“臭小子真不識相,高級妖獸之血對低級妖獸有著神魂上的震懾威壓,關鍵時刻只要滲入低階妖獸體內,能救你一命!痹藿忉尩,
“雖妖族廣居西南大山,但我東洲依然有不少高階妖獸,他們無惡不作,猖狂濫殺,實力高深,為世人所惡,有此妖血,你便多了一道護身之寶!
司徒斂聽著元修的解釋呆在原地,“妖血、”“神魂震懾”,幾個字讓他不禁皺起了眉頭,
“師父,是不是只有妖的血才會低階妖獸產生震懾?”司徒斂問道。
元修抬手又給了司徒斂一巴掌拍在頭上,
“你要是修為像為師這樣當然也可以啊,好好想著提升自己修為,別想些旁門左道。”
司徒斂摸了摸腦袋,仿佛擔心自己被打傻,突然就蹦出一句,
“我要去參加三年后的靈渠歸野。”
“可以,先去罪惡之城,拿的了惡者權杖,我就同意你去。”元修這次卻是一反常態(tài)的答應的痛快,他挺直了背垂眼看向司徒斂,
“你可以挑幾個人,組隊去,權當先做歷練,到時候在靈渠也不至于掛的太快!
“我看那個幫你拿到晶核的小姑娘就不錯,修為比你這小子高多了,內斂沉穩(wěn),可堪重負。”元修老眼一瞇,火光下仿佛看穿了一切。
司徒斂一驚,師父怎么什么都知道?
“至于現(xiàn)在,先去后山閉關一月穩(wěn)定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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