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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堔剛下車,就看到了站在門口一臉糾結(jié)的白靜。
她穿了一套黑色的運動服,天再黑點兒,都能和夜色-融為一體了。
楊堔看到白靜立馬就熱血沸騰了。
這么多年了,沒有一個女人能給他這種感覺。
楊堔掐滅手里的煙,走到了白靜面前。
白靜看到楊堔過來,嚇得往后退了好幾步。
昨天就已經(jīng)得罪過他一次了,白靜不想再得罪他了。
白靜那種受了驚的眼神,楊堔看了就心情大好。
他抬起手來,親昵地刮了刮白靜的鼻子,然后笑著問她。
“還要再回去賣?”
楊堔不是什么文明的人,說話一向沒好聽過。
白靜接受不了這樣的說話方式,也接受不了楊堔對她做這些只有情侶之間才能做的親密互動。
她咬著嘴唇,一句話也不說。
……
“跟你說話沒聽見?”
楊堔活這么大,還沒人敢不搭理他的。
他不耐煩地捏住白靜的肩膀,“想賣了找我就行了。我給你錢,你陪我玩兒。”
白靜本來是低著頭的。
聽到楊堔說“錢”,她才抬起頭來。
晚風(fēng)吹起她的劉海,額頭露-了出來。
白靜的額頭很好看,干干凈凈的,還很飽-滿。
楊堔很喜歡白靜的額頭,看了一眼就移不開視線了。
白靜咬了咬-嘴-唇,問他:“你可以給我錢嗎?”
白靜的表情是很渴望的。
楊堔能看出來,尤其是提到錢的時候,她的那雙大眼睛都放光了,就跟天上的星星似的,一閃一閃。
楊堔最討厭拜金和不忠的女人。
他初中的時候,他爸有一段時間生意不好,他媽立馬就出軌找了一個比他爸有錢的男人。
這件事情對楊堔的影響特別大,那個時候正是樹立愛情觀的年紀。
后來楊堔就覺得男女之間不會有什么真感情,所以他經(jīng)常換女朋友。
他追過別人,別人也追過他,不過分手一般都是他提。
膩了就分,女的纏著不放,楊堔就用錢砸過去。
楊堔還以為白靜能有點兒不一樣。
可是看到她表情的那一瞬間,楊堔就明白了,天下女人都一個樣兒。
有錢就能睡,廉價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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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么又不看我了,把頭抬起來?!?br/>
楊堔的聲音帶了些怒氣。
媽的,說錢的時候就敢抬頭,這會兒裝孫子了。
白靜被楊堔吼得打了個激靈,然后趕緊抬起頭來和他對視。
滿眼慌張。白靜不是愛說話的性格,尤其是和陌生人,基本零交流。
在她的世界里,楊堔就是個陌生人。
才第二次見面,她不知道說什么,只能瞪著眼睛看著他。
“一個月五萬,你看行么?!?br/>
楊堔看著白靜的眼神,喉嚨里不停地冒火。
那眼神,太勾-人了,看一眼就想脫。
這個叫白靜的,真是有本事。
聽了楊堔開的價錢之后,白靜一度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白靜懵了很長時間才反應(yīng)過來。
五萬,真的是五萬……
她每天馬不停蹄地做苦工,累死累活下來,一年只能賺不到兩萬塊錢。
五萬塊錢,夠梁朝陽治一個月了。
“您說的是真的嗎?”白靜還是不敢相信,“五萬,是嗎?”
楊堔不耐煩地說:“你耳朵有問題?我看著像是出不起五萬的人么。”
“那你你可不可以……先把第一個月的給我。”
這個問題,白靜根本沒過腦子就問出來了。
她只想著要快點兒拿到錢,梁朝陽等不了多久。
楊堔還真沒見過談條件談得這么理直氣壯的姑娘。
親都沒讓他親過一口,就敢開口要錢了?膽兒真大。
楊堔拉住白靜的胳膊,“走吧,進去開個房好好說?!?br/>
楊堔在蔣彥進這里開客房是輕而易舉的事兒,幾分鐘就辦好了。
白靜全程都被他拉著,他手心滾-燙,燙得白靜好幾次都想抽手。
……
白靜被楊堔拉著上了三樓。
他們是爬樓梯的,白靜一天沒怎么吃東西,進了房間之后就開始大喘-氣兒。
楊堔坐到沙發(fā)上,看著白靜臉-紅脖-子粗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跟哥哥混,體力這么不好可不行?!?br/>
白靜被楊堔說得尷尬了,她趕緊停下來,然后乖乖地站在楊堔面前。
就跟犯了錯的孩子似的。
楊堔歪著頭打量著她。
個子不高,頂死也就一米六。
今天又穿了一套黑色的運動服,松松垮垮的,看著還有點兒邋遢。
短發(fā),齊劉海,看著像高中沒畢業(yè)的。
楊堔從煙盒里抽了一根煙叼在嘴里,拿起打火機遞給白靜。
白靜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楊先生,我……我不抽煙的?!?br/>
楊堔白了她一眼,不耐煩地解釋道:“我讓你給我點煙,沒讓你抽煙。我不待見女人抽煙,你對我胃口?!?br/>
白靜聽到是點煙,趕緊接過打火機,她走近楊堔,然后俯下-身。
差一點兒就要點著的時候,楊堔突然往后挪了一把。
白靜咬-了咬嘴-唇,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哪里又做錯了。
“蹲下來給我點,我不喜歡抬起頭看女人。”
楊堔說,“趕緊?!?br/>
“好,好的。”
白靜趕緊蹲到了楊堔面前,她仰頭看著他,緊張地給他點燃了那支煙。
楊堔吸了一口,把煙圈吐到了白靜臉上。
白靜嗆得咳嗽了好幾聲,她剛才正吸氣,煙霧都被她吸到了喉嚨里。
白靜眼淚都飚出來了。
楊堔看著白靜這樣兒,笑了。
“嗯,看來是真的不會抽煙?!?br/>
他彎腰,把白靜從地上拽到了懷里,一只手摟住她的腰。
“嘖,有點兒瘦。多少斤?”
白靜其實特別不喜歡這種親密。
她很討厭和除了梁朝陽之外的任何一個異性接-觸,碰一下胳膊都不行。
但在現(xiàn)實面前,她只能低頭。
如果可以,白靜真的恨不得以命換命。
……
楊堔特別不爽白靜在他面前走神,他伸出手,在白靜屁-股上捏-了一把。
白靜回過神來,紅著臉回答他:“九十斤……上次稱的時候是九十斤?!?br/>
楊堔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九十斤,好像有點兒瘦。
“今年多大了?”
白靜低頭,小聲說:“二十一了?!?br/>
“在哪里上學(xué)?”楊堔繼續(xù)盤問。
聽到上學(xué)兩個字,白靜的眼眶突然就酸了。
三年前,她拿到了沈陽音樂學(xué)院的錄取通知書,當(dāng)時居委會把學(xué)費一次性給她了。
總共是三萬多塊錢。
當(dāng)時白靜特別高興,她以為自己能上大學(xué)了,可沒多久,梁朝陽就被確診為肺癌。
白靜當(dāng)時想都沒想,就把錢拿來給他治病了。
想到往事,白靜還是沒能忍住眼淚。
她深吸了一口氣,說:“我已經(jīng)不上學(xué)了。”
很平靜的聲音,如果仔細聽,可以聽出點兒哭腔來。
要是別的女人這樣,楊堔會覺得她們在裝-逼。
可白靜這樣,他居然有點兒難過。就好像沒有學(xué)上的人是他一樣。
“沒事兒,不上學(xué)現(xiàn)在不是一樣能賺錢么,你這工資比上過學(xué)的人都高了。”
楊堔笑著揉了一下白靜的短發(fā)。
“所以,伺候好我,比什么都強。”
楊堔的話只會讓白靜覺得屈-辱。
可是仔細一想,他說得沒什么不對。白靜只能點頭。
“……是,楊先生。”
“別先生先生的了,我剛大學(xué)畢業(yè),沒比你大幾歲,叫哥哥就行了?!?br/>
楊堔不滿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再叫先生就開了你。”
白靜咬-著嘴-唇不說話。
什么哥哥妹妹的,她叫不出來,太肉麻了。
“……能不能換一個稱呼?我,我不太……”
“算了,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睏顖迵]揮手打斷她。
“不為難你了,以后有得是機會讓你叫哥哥?!?br/>
“先跟你說說陪我玩兒的規(guī)矩。規(guī)矩說了就得記住。知道不?”
白靜聽話地點頭,“你說,我會記住的?!?br/>
“現(xiàn)在我跟你搬東西,從今天晚上開始住我那兒。跟我好的時候別跟別的男人勾勾搭搭,還有,晚上八點半之前必須回家。白天我也忙,一般不會找你,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br/>
楊堔一口氣說了一大段話,白靜聽得一愣一愣的。
“今天晚上……就要搬過去?”
“剛才是通知你,沒跟你商量?!?br/>
楊堔拉著白靜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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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堔做事兒一向雷厲風(fēng)行,說風(fēng)就是雨。
他讓白靜今兒搬家,鐵定得搬過去。
白靜被楊堔拽著上了車。
他的車是一輛底盤很高的越野,白靜不認識那個車是什么牌子,但是她覺得這車肯定很貴。
白靜不會系安全帶,楊堔發(fā)動了車子之后,車里就開始滴滴滴滴地響。
楊堔側(cè)過頭看了一眼白靜,“系上安全帶,你不嫌煩么。”
白靜趕緊拉了安全帶往過拽,要往插-孔里插-的時候,她被難住了。
白靜沒坐過這么好的車,出租車也很少坐,這種東西她真的不熟。
弄了半天都沒能系上,白靜只能跟楊堔求助。
“這個,我好像不會……”
楊堔有些無語,側(cè)過身子給白靜系上了安全帶。
“以后學(xué)著點兒,出去別給我丟人現(xiàn)眼?!?br/>
白靜點點頭,一句話都沒有說。
她知道,自己沒什么見識,他們有錢人的世界,她也不太了解。
白靜把家里的地址告訴楊堔之后,就沒有再開口說話了。
她怕自己說得不合適,被楊堔罵。
……
白靜是在棚戶區(qū)租的房子,楊堔的車根本就開不進去。
到路口的時候,白靜讓他停了下來。
“這里進不去了……我自己去收拾吧,你等我一刻鐘就好了?!?br/>
楊堔不耐煩地皺眉:“你讓老子在這種破地方等你一刻鐘?待會兒車里都被熏臭了?!?br/>
白靜尷尬:“要不你再往外走走……”
“不用,反正已經(jīng)熏臭了,無所謂了?!?br/>
楊堔拉開車門,“正好也沒看過這么破的房子,下去開開眼?!?br/>
白靜難堪地咬唇。
楊堔語氣里的嫌棄和不屑,她怎么會聽不出來。
像他們這種從小就沒吃過苦的人,當(dāng)然不會明白活著有多難。
楊堔和白靜一塊兒走在窄巷子里,巷子里的路特別不平整,也沒有路燈。
白靜已經(jīng)很熟悉了,走起來很順,可是楊堔沒幾步就被絆了一下,差點兒摔倒。
“這是什么狗屁破路!老子遲早有一天把這里拆了?!?br/>
聽到楊堔的罵聲,白靜趕緊回過頭問他,“你怎么了?沒事吧?這里不太平,要不你還是回車上吧……”
“走這么遠了你讓我回車上?長本事了啊,你還敢命令我了?”
楊堔抬起胳膊來對白靜吹了個口哨,“過來,攙著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