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季新晴收到唐寒發(fā)來的短信。
周末上午九點,紅樹屋。
季新晴愣了愣。
恍惚地想起,她知道唐瑾堯的真實身份,就是在紅樹屋。
在那里,他還給了她一張一千萬的支票……
一想起這些事,季新晴的腦海里,就浮現(xiàn)出了唐瑾堯那張滿是邪氣的笑臉。
心底忽然涌起怪怪的感覺,很陌生,季新晴捉摸不透,可是,她卻不排斥。
甩甩頭,季新晴沒再想下去。
時間很快就晃到了周末。
八點還沒到,季新晴就來到了和楊琪約定的地點。
再三叮囑楊琪不能亂說話,得到她的保證,季新晴才帶著她來到紅樹屋。
還是上次接待季新晴的那位服務員。
一回生二回熟,季新晴看到他,笑了下。
服務員同樣回了她一抹微笑,“季小姐,這邊請?!?br/>
還是相同的蜿蜒小道。
季新晴在楊琪耳邊再次悄聲囑咐,“你這次是以助理的身份過來的,不該你說話的時候你可千萬別插嘴。”
楊琪不滿地撇撇嘴,還是應下了。
服務員領著兩人走到一扇玻璃門前。
這次不同于上次的玻璃門,是磨砂的。
季新晴抬頭,卻什么都沒看到。
隨后,她猛地想起,自己看不到里面的,可里面的人卻是能將外面的情景看的一清二楚。
季新晴很尷尬地垂下頭。
服務員上前一步,“二小姐,小少爺,季小姐到了?!?br/>
小……少爺?
季新晴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還以為這次會面,只有唐清一人,卻沒想到,唐瑾堯竟然也在。
季新晴再次捕捉到了心底那絲異樣的情緒,她皺了下眉,還沒查清具體是什么,耳邊就想起了一道清麗的嗓音,“請她進來吧。”
服務員打開門,彎腰朝內(nèi)做了個“請”的姿勢,“季小姐,這邊請?!?br/>
只好按捺住心底的怪異,季新晴淡笑著走了進去。
楊琪緊隨其后。
一男一女面對面盤腿坐著。
女子一身淡藍色的和服,和服上滿是繁雜的圖案,比上次的風情韻味,更多了幾分端莊大氣。
而男子則懶懶地坐在那里,看到季新晴,他還扭頭沖著她笑了下。
一臉的邪氣。
季新晴臉上的笑僵了下,還是客氣地扯了扯嘴角,向兩人打了聲招呼。
“唐先生,清小姐。”
說著,她不忘介紹身后的楊琪。
“這是‘星空’的副會長,楊琪?!?br/>
楊琪很大方地開口,“唐先生,清小姐,你們好?!?br/>
唐瑾堯的目光一直黏在季新晴身上。
她似乎不怎么敢看他,眼神一直飄著虛。
唐瑾堯搖了搖頭,竟然低低笑出了聲,“兩位請坐吧?!?br/>
脫了鞋子,季新晴和楊琪同樣盤腿坐下。
季新晴還是緊張了。
因為……唐瑾堯就坐在她的身邊,還一直望著她笑。
也不知怎么回事,似乎就是從最近開始,每每和唐瑾堯近距離接觸的時候,季新晴的耳根就會發(fā)燙。
就好比現(xiàn)在。
來之前,季新晴準備了無數(shù)遍要說的話。
可現(xiàn)在……
頂著發(fā)麻的頭皮,季新晴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淡笑地抬頭,“清小姐?!?br/>
久久未說話的唐清終于抬起了正臉。
她對上了季新晴的視線,笑了下,“季會長,好久不見?!?br/>
唐清的笑太意味深長,季新晴緊張的身子都跟著緊繃了起來。
她卻只能挺直背脊,不敢有絲毫的松懈。
可偏偏,唐瑾堯看到了她緊握著的手,他拿起茶桌上的茶杯,把玩了一會,然后,悠然自得的來了一句,“季小姐,你太緊張了?!?br/>
季新晴臉上的笑僵了一下,下意識地就回了一句,“我沒……”
話還沒說完,唐清就笑了起來,“季會長,小四說的沒錯,你沒必要這么緊張,我今天和你見面,沒有任何的商業(yè)目的,你大可以放輕松點。”
楊琪也悄悄地拉了下季新晴的衣袖,小聲地開口,“會長?!?br/>
季新晴尷尬地笑了笑,垂下了頭默不作聲。
可不過一秒,她就猛然睜大了眼。
剛剛,唐清小姐喊唐瑾堯什么來著?
小……四。
小四?
季新晴琢磨著這個稱呼,很快便了然了。
唐瑾堯在唐家的孫子輩中排行最小,上頭還有三位姐姐。
也難怪唐清喊他小四了。
看來,他們姐弟倆的關系似乎很好。
要不然,唐清怎么也不可能與自己見面。
看來,自己又欠了唐瑾堯一個人情。
耳邊突然傳來“啪”的一聲輕響。
季新晴抬頭。
桌上多了一臺青瓷茶具。
茶壺,茶杯,茶勺……一應俱全。
“季會長?!碧魄逵纸兴?。
季新晴的心緊了緊,有些搞不懂這是何意,她不解地對上唐清的視線,“清小姐,你這是——”
“季會長,你來之前,我可與小四打賭了?!?br/>
季新晴順著她的話問,“你和唐先生賭什么了?”
唐清笑了笑,“聽說季會長的父親,在茶藝上很有造詣,只是不知道季會長,在這方面有沒有學到一二?”
所以,唐清的意思是,讓自己展示茶藝?
季新晴輕抿著唇?jīng)]有立即回答。
肯定不止展示茶藝那么簡單。
這很有可能……是一場考驗,關于到“星空”未來發(fā)展的考驗。
半晌后,季新晴才淡笑著回道,“清小姐太客氣了,我的茶藝自是沒有父親的造詣高,如果你和唐先生不嫌棄的話……”
唐瑾堯打斷了她的話,揶揄地開口,“季小姐,我為了幫你把唐清帶來這,可是費了好大一番口舌,而且,我剛剛又跟她打賭,賭你是在茶藝上是一名大師,你可千萬不能讓我失望。”
季新晴白凈的耳根處很快浮現(xiàn)了一絲紅。
這個男人真的是……
深吸了一口氣,季新晴展顏一笑。
父親季宏喜喝茶,在茶藝上的造詣很高。
季新晴從小耳濡目染,所以,泡一壺茶,對她來說,根本不是難事。
季新晴開始不緊不慢地洗滌茶具。
一套青瓷茶具,在她那雙巧手的擺弄下,越發(fā)的精致典雅。
季新晴能感受到唐瑾堯緊緊盯著自己的視線。
泡茶的緣故,她的心思倒沉靜了很多,她忽略掉唐瑾堯給自己帶來的異樣感覺。
茶是上好的銀針,一打開茶罐,幽雅清淡的香氣便撲面而來。
季新晴一邊回憶著季宏泡茶的步驟,一邊動作優(yōu)雅地展示著茶藝。
不過短短幾分鐘,一股清苦的香味便散發(fā)了出來。
季新晴將茶倒進茶海,然后又將茶從茶海倒進了茶杯中。
輕舒了一口氣,“清小姐,唐先生,請品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