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酒樓,赫連景走向那窗邊微醺的男子。其實他早料到會有這么一日,只是~若是可以,他真的很想裝作什么都不曉得。
瞧見赫連景來了,赫連翊趕忙起身迎了上去,待得二人都坐下竟尷尬的一時無話。良久還是赫連翊沉不住氣的先開了口。
“五哥,我們~已是多久沒這般坐下來把酒言歡了?”赫連翊為赫連景斟上一杯。
赫連景一飲而盡:“七弟,何事我都可以替你擔待,唯獨她不可以?!?br/>
“呵呵~”赫連翊苦澀一笑:“五哥又不喜歡她?!?br/>
赫連景盯著赫連翊淡淡道:“無論喜與不喜,她已是我的正妃,你我都無從改變。”
“五哥,我沒想怎樣,我已是向父皇請命出征了,明日便走?!焙者B翊再為赫連景斟上一杯:“我只是想請五哥稍微分那么一點點心思給她,雖說她沒虞姐姐美,也沒虞姐姐大度,可是~她就是她,無一人可替代,真的,五哥,她真的很不錯,雖然有時我很嫌棄她,可她終歸替我挨了一劍?。 ?br/>
“我曉得?!焙者B景又是一飲而盡。
赫連翊笑笑:“我曉得五哥向來重情重義,所以~我走后,你定要好好照顧她。”
赫連景并未作答,只是一個勁兒的喝著他為他斟的酒,一杯一杯卻毫無醉意。
赫連景將赫連翊送回府中時已是半夜,半夜,他坐在馬車內(nèi)往五皇子府趕去,不知怎得他就想快些見著她,哪怕只是瞥上一眼。
碧瑤瞧見一身酒氣的爺往落凡殿來驚得身子打了一顫,要知爺可是極少喝成這般模樣,明明已是走不動了卻還硬撐著跌跌撞撞來。
“爺~”碧瑤上前想要攙扶他。
赫連景卻朝她擺擺手:“下去吧?!?br/>
碧瑤滿是不放心的朝屋里瞥了瞥,終歸還是迫于赫連景的威力退了出去。
慕凡夜里本就睡得很淺,聽得外面有動靜已是醒了大半,正欲坐起卻瞧見有一黑影跌跌撞撞的進了屋。
慕凡正納悶誰啊也不知掌燈,只當他瞧清來人是誰時,她嚇得趕忙閉上眼睛裝作睡熟。
一只手忽地抹上她的臉,她微微蹙了蹙眉極為尷尬。
“瞧你,又做噩夢了?眉頭又皺得這般難看。”赫連景的手輕輕撫過她的額頭:“傻丫頭,別怕?!闭f著他輕輕牽起她的手,跌坐在她床前就這么坐了一夜。
一開始慕凡緊張的連呼吸都不會了,也不知怎得她也能在這般情境下睡著,她也是佩服自己睡覺的能力。第二日醒來那赫連景已是沒了蹤影,讓慕凡還以為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場夢罷了。
“娘娘,今日七殿下出征,您~要不要去送送呀?”為慕凡梳頭之際,碧瑤突然提及。
慕凡一怔:“什么?”偏過頭猛地扯住自己的發(fā)絲疼的她哎喲兩聲又顧不得許多抓著碧瑤便問:“出征?何時的事兒?我怎沒聽說?”
“娘~娘~”碧瑤有些吃疼的望著慕凡。
慕凡自知自己激動了趕忙放開碧瑤:“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出征?你快說清楚?!?br/>
“娘娘,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今早爺突然提及此事,奴婢還以為娘娘您曉得呢。”碧瑤揉了揉方才被慕凡捏疼的肩膀。
“爺?”
“爺昨夜是在落凡殿過的夜,娘娘不知?”碧瑤訝異道。
慕凡皮笑肉不笑的很是尷尬,她還真不知,她一直以為昨夜是錯覺,再說了他那么一大活人有自己的床不睡跑來她房里坐了一夜著實太過詭異了吧。
“是他說七殿下要出征?”慕凡趕忙將自己思緒拉回,眼下不是思考這種事兒的時候。
碧瑤點點頭:“七殿下主動請纓~”
碧瑤的話還未說完,慕凡已是隨意挽了挽發(fā)髻提起裙擺便往外奔去。
路上的下人瞧見她紛紛跪地避讓,遇上劉伯不至于被她給嚇到但確實也被她給驚到。
慕凡瞧見劉常似是瞧見了救命稻草,一只手死死抓著他的胳膊:“劉伯,快替我備一輛馬車?!?br/>
“哈?”劉常自是猶如那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娘娘您~”
“爺呢?爺可還在書房?”
“爺一大早去送七殿下去了,娘娘~”
“是了,你快備馬車,我也去!”慕凡拍拍劉常的胳膊焦急道。
慕凡已是讓馬車加速快跑了,然沒料想還是撲了個空,最后也只能奔上城墻望著那如螞蟻般渺小的大軍消失不見,不知覺中竟已是淚流滿面,原是他連最后一面也不愿見她,想來是她傷他太重,他才如此絕情吧,竟這般著急的要走??墒?,你明明說過,你最不喜的便是打仗,最不愿的便是帶兵,為了我,你卻做了你最不愿之事。
“已是走遠,回去吧?!辈恢螘r赫連景出現(xiàn)在她身側(cè),他的一只手很是自然的將她攬入懷中。
慕凡沒有拒絕,很是自然的靠在他胸前:“爺,為什么?”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你應是比任何人都明白?!焙者B景幽幽道,慕凡瞧不見,他眼眸有些發(fā)紅。
慕凡曉得,如赫連景這般的人物,自是不會為兒女情長駐足,與他談?wù)摯耸挛疵庥凶哉也煌纯熘印?br/>
她緩緩離開赫連景的身體,微微仰頭卻也只能瞧見他的下巴:“爺,這世間有什么可以打動你?”
赫連景低下頭,竟在不自覺中吻上她的額頭,空中有一對大雁飛過,周遭的空氣也凝固了,這般的畫面,這般的地段,這般的他們,慕凡猛然驚醒想要推開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被他死死抱在懷中動彈不得。
“小凡,你要用心去看,日子還長著呢?!?br/>
她聽得他的心跳感受到他的體溫,只是這一切到底是如何發(fā)生的?她總是有些情不自禁。
回到五皇子府她還有些恍惚,這才察覺自己真的太作,這般令人發(fā)指的行為,她極為不恥,這才明白遇上愛那些道理那些原則都化成了泡影。
她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心累至極,好生矛盾,她愛他卻又糾結(jié),思來想去還是覺著自己太過心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