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看見蔣雨桐回到了蔣府,很是高興的迎了上去,對于這個蔣家最小的公子,管家是很喜愛的。
但是蔣雨桐卻神色慌張的只跟老管家點了點頭,沒有在多說什么,就進了自己的屋子。
老管家察覺出來了蔣雨桐好似心情不佳,也不知道是因為什么事兒。
因為蔣雨桐雖然住在蔣府,但是卻人影難尋,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什么時候就又離開了。
在老管家的印象里,蔣小公子總是很忙,在置辦蔣府前就很忙,置辦完蔣府后還是很忙。
“李管家,蔣小公子可是回來了?”
詢問的是蔣府的管事嬤嬤,說是嬤嬤其實也才是三十歲左右的婦人。
自從嬤嬤記事以來,就已經(jīng)在蔣家做事兒了,經(jīng)歷了各種事情,最后安定在這里。
“是啊,張嬤嬤?!?br/>
李管家不留痕跡的嘆了口氣,蔣小公子帶他們極好,把他們作為家人,但是自己等人卻什么忙也幫不上,只能在蔣小公子的庇護下茍延殘喘。
李管家想到這里不由得難受,自己是親眼見證蔣家的崛起和沒落的。
蔣小公子的經(jīng)歷自己事業(yè)看在眼里,心疼在心里,他深知蔣家是多磨光明磊落的家族。
像是前朝的傳言蔣家的事兒根本是不可能的,但是在老皇帝的說辭下和蔣家光彩不在的情況下。
不乏有那些眼紅蔣家的人巴不得上來踩一腳,就像之前巴結(jié)的有多好,現(xiàn)在推波助瀾就有多狠。
放任何一個人都在覺得自己做了一件正義之事,沒有人會在意這個正義到底是不是真的正義。
就像是也沒有人會覺得自己說了兩句話,或者漠視的冷淡會對事件造成多么大的影響。
那個時候,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攥著蔣家,要給他們拖到深淵地獄一樣。
而他們這些奴仆深知其中的蹊蹺,但是無可奈何,終是不能給予什么幫助。
能做的也就是表示自己的衷心,在全世界都在背叛的時候,默默的站在蔣家身邊。
李管家一直覺得他們是拖累,本應(yīng)該跟蔣老將軍和以前的蔣家一起去了的。
但是蔣小公子卻不知道用了什么辦法,將自己等人保了下來,但是蔣老將軍去了,以前的蔣家也回不去了。
“也不知道公子吃了沒有,好久沒有見到他回來這么早了?!?br/>
張嬤嬤還是在自顧自的說著,但是她從李管家的態(tài)度能推斷出來,蔣雨桐的心情現(xiàn)在可能不是很好。
因為不管蔣雨桐什么時候回來,李管家都會等他回來才會回去睡覺。
日復(fù)一日,年復(fù)一年,沒有任何一次缺席的時候,每次見完公子,李管家都心情很好。
但是今天卻沒有開心的樣子,反而是一臉憂愁,也不知道蔣小公子發(fā)生了什么。
“等一會兒用晚膳的時候在招呼公子吧。”
雖然李管家還有張嬤嬤都是蔣家的老人,但是跟蔣雨桐接觸的時間并不是很長。
因為蔣雨桐很小的時候就被送進了宮中生活,自己等人也只是知道蔣家有個小公子。
但是正式見面卻是在蔣家破亡,蔣雨桐過來領(lǐng)他們回到自己的府邸的時候。
所以他們也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稱呼蔣雨桐才更好,所以在私下里都叫他蔣小公子,明面上都稱呼為公子。
蔣雨桐對稱呼這一方面也沒有什么要求,所以他們叫什么順口也就隨他們?nèi)チ恕?br/>
之后李管家和張嬤嬤就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本來就很是蕭瑟的院子,在秋風(fēng)中顯得就更加凄涼了。
梭梭的葉子聲仿佛在訴說些什么,但是又好像什么都說不了,除了真正經(jīng)歷在旋渦中心的人,無從說去也沒有人會過于在意。
夐川抱著漱兒這一睡就睡了一個時辰過去,外面的太陽都已經(jīng)夕陽西下了。
夐川才緩緩睜開雙眼,他這一覺睡得極其安穩(wěn),沒有突然地心悸讓自己醒來。
試著自己懷里空落落的,夐川不由得慌了一下,漱兒去哪了,隨機夐川就連忙起身。
發(fā)現(xiàn)漱兒坐在靠窗戶的凳子上,一手撐著自己的下巴,一手無意識的把玩著身上的流蘇。
夕陽是三折金色的光芒,將漱兒都籠罩進去,連頭發(fā)絲都在閃著金色。
好像是神明少女一般,不是人間煙火,隨時都可以離他而去。
“漱兒,在看什么呢?!?br/>
漱兒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夐川醒了,還在出神的看著外面,直到聽見夐川的聲音被嚇了一跳,才反應(yīng)過來。
“陛下,臣妾在發(fā)呆。”
漱兒連忙起身給夐川行禮,這完美的宮禮好像將兩人的關(guān)系越推越遠(yuǎn)。
“看來漱兒是忘記了早上我說了些什么。”
夐川不悅的挑了挑眉,真的是,自己應(yīng)該怎么樣才能讓漱兒放下心中的防備與界限,讓她心甘情愿的跟自己在一起。
漱兒在夐川的提醒下,想起了早上的對話,但是卻又不好意思開口,扭扭捏捏的也不肯吱聲。
“看來我是有必要幫漱兒回顧一下早上的事情了,是么?”
夐川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漱兒臉頰,在他說完那句話之后,他清楚地看見了漱兒耳尖緋紅。
他就知道自己也不是沒有可能,用自己的美色來勾引漱兒,讓她喜歡上自己。
想到這里,夐川不由得笑了,真的是,自己堂堂一國之君,要什么樣的美女沒有。
現(xiàn)在卻在想應(yīng)該用什么樣的方法,或者直接用美色勾引漱兒。
自己真的是要瘋了,要不怎么會有這么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出來。
“...夫君?!?br/>
漱兒在一陣寂靜中,終于頂著夐川熾熱的目光,用微弱蚊子的聲音說了出來。
雖然聲音很小,但是夐川知道自己已經(jīng)不能在得寸進尺了,細(xì)水長流,反正有大把的時間讓漱兒了解自己。
那么長的時間自己都等過了,不怕再等等漱兒愛上自己的時間。
“走,為夫領(lǐng)你去御花園轉(zhuǎn)轉(zhuǎn)?!?br/>
夐川心情顯然是很不錯的,所以說話可開始變得玩世不恭起來。
夐川正準(zhǔn)備要拉著漱兒向外走去,卻感覺到漱兒輕微掙脫了一下,之后便不動了。
夐川本來還是很美好的心情,被這一下掙脫給掙沒了,自己也松開了漱兒的手。
他以為漱兒不喜歡他這樣牽他,之后夐川將自己的內(nèi)心波動又收進了厚厚的面具底下。
但實際上漱兒沒有這個意思,之前沒有抗拒,現(xiàn)在也不會無緣抗拒的。
“那...夫君,你的發(fā)冠...”
漱兒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張口說話,眼看著夐川就要給她拉出書房了,自己沒有辦法才掙脫了一下,鼓起勇氣說了幾個字。
夐川也不是傻,聽見漱兒的話,又想起來自己才剛起來,發(fā)冠肯定是歪的。
那應(yīng)該漱兒應(yīng)該不是嫌棄自己牽了她,才掙脫的自己,而因為發(fā)冠的問題。
那剛才自己都是頂著歪了的發(fā)冠在和漱兒說話,難怪漱兒不好意思看自己。
夐川感覺自己的臉面都要在心愛的人面前丟進了,真的是。
“那麻煩漱兒幫我重新束一下了?!?br/>
夐川心想,反正都已經(jīng)丟臉了,還不如厚著臉皮讓漱兒幫自己束上發(fā)冠。
之后夐川就很自然的將漱兒拉倒凳子前,自己坐下,將腦袋伸了過去。
漱兒也沒有推辭,將歪了的發(fā)冠取了下了,在重新束起來。
這一幅畫面好像兩人已經(jīng)生活的多年,形成了默契的習(xí)慣一樣。
這一瞬間仿佛時光正好,微風(fēng)不燥,而我的身邊恰好是你。
“好了。”
漱兒細(xì)心地將發(fā)冠束好,仔仔細(xì)細(xì)的打量著有沒有束歪,認(rèn)真打量一番后,才得出結(jié)論。
束的還不錯,不歪也能看的過去,漱兒很滿意自己的杰作。
夐川也很滿意漱兒給他束的頭發(fā),不管是什么樣子,自己都很喜歡。
“走吧,去御花園逛逛?!?br/>
夐川牽起了漱兒的手,就走了出去,在屋外小艾和細(xì)竹在候著。
細(xì)竹看見漱兒出來的時候很想跟自家主兒去說點兒話,但是奈何國君在旁邊。
而且國君身上的氣壓使得細(xì)竹也不敢靠近,只能跟著小艾在旁站著。
“參見陛下,淑妃?!?br/>
“平身吧?!?br/>
小艾和細(xì)竹行完禮,就聽見陛下略含笑意的聲音,恍然間小艾以為自己聽錯了。
等她們抬起頭的時候,國君已經(jīng)拉著淑妃走出去好遠(yuǎn)了。
書房在養(yǎng)心殿,而養(yǎng)心殿離著御花園也不是很遠(yuǎn),所以夐川跟漱兒沒有乘轎子,而是以散步的方式過去的。
小艾則是一臉不可置信的跟在國君后面,她可是跟著國君好幾年了,一直沒有聽過國君用其他的語氣說什么話。
當(dāng)然發(fā)火的語氣另當(dāng)別論,但是自己從來沒有見過國君有笑意過,而且含笑的聲音也根本沒有過。
看來淑妃真的是很與眾不同呢。
現(xiàn)在的御花園因為秋天的緣故,就沒有太多的花卉可以觀賞,但是很多的灌木則是因為秋風(fēng)的緣故,變得開始多姿多彩起來。
雖然沒有花的美麗,但是在觀賞的時候也是別有一番風(fēng)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