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ndon意大利餐廳,自2005年開業(yè)以來,已經連續(xù)被b市數家熱門雜志評為‘b市最佳特色餐廳’
強烈托斯卡納和威尼斯風格的裝飾,使其在傳統(tǒng)石庫門中成為b市社交圈中的一個亮點。
她記得前陣子自己翻閱雜志的時候就有看到過關于這家餐廳介紹的報道。
“嘖嘖嘖,這里的價錢,簡直是提著燈籠明搶!”
聽到她的話,身畔的他腳步一頓,有些愕然。
當初,自己第一次帶她來這里吃飯的時候,她也說了這么一句!
這話是多么的陌生又熟悉…
凝視他眼中的錯愕,她干笑了兩聲,“陸總,你干嘛這樣怪怪的看著我?是我臉上有臟東西?”
他忍不住笑道,“沒有,你哪來那么多一套套的說辭?吃飯也算是人生追求中比較有趣的一項,平時沒人請客,只能自己犒勞自己了?!?br/>
呵,你這閃閃發(fā)光的大土豪,還愁沒人請客?
她在心里暗暗腹誹。
他向服務生報上自己的大名后,瘦高的服務生禮貌回應,“陸總,您里面請?!?br/>
陸宸修訂的位置靠墻,可以看到整個餐廳的全景。
桌上燭光搖曳,很是浪漫。
餐廳不大,卻是華麗中的低調,一點兒也不張揚。
她的心情一下上升到了最高點,內心一片興奮充盈。
“gondon是b市最好的餐廳,這里的行政總廚為了保證飯菜的高質量,只選用最新鮮的進口食材,一會你就會知道我說的話是真是假了。”他刻意重復著當年曾說過的話,就是想刺激一下她的記憶。
趙陽說她的失憶癥可能是暫時性的,只要多帶她去曾經去過的地方,沒準有助于她記憶的恢復。
“陸總,這是菜單?!狈丈Ь吹?。
他示意服務生把菜單遞給夏昕。
她接過看了幾秒,“我就要一份牛柳配鵝肝吧?!?br/>
“呵,我真懷疑你之前是不是來這里吃過,竟然一眼就選中了他們這里的特色菜?!?br/>
他繼而抬頭沖服務生笑笑,“我和這位小姐一樣,順便幫我把存在這里的紅酒拿過來?!?br/>
“好的陸總,請稍等?!?br/>
“你在這里還有存酒?”她有些驚訝。
他將冰水遞給她,理了理袖口,“當然,那瓶酒全球也不超過一百瓶,放在我家里發(fā)揮不出它的作用,索性就放這兒了,順便還能招待一下特別的人?!?br/>
頓了頓,他抬眼凝視她,認真道,“譬如,你…”
如果說之前的ai昧是前菜,那現在的公然挑明就是正餐了!
他那充滿深情的一眼讓她跟通了電一般,俏臉登時浮起一層紅云。
燭火是橙黃的,也不知看不看得出來。
遂夏昕假意用手托腮,實則是在給臉降溫。
猶豫幾秒后,她欲張嘴卻還不知該如何接他的話,不禁感到有些尷尬。
他自是看出了她的不自在,轉移話題,“嘗嘗吧,保證你吃了之后下次還會想再來?!?br/>
她笑笑,喝了口冰水。
正餐已上,服務生將那瓶紅酒輕輕放在酒托上。
他取過手邊的酒瓶,用一塊方巾墊著倒酒,手勢純熟優(yōu)雅。
“據說這酒在三百年前就已經成為美國總統(tǒng)thomasjefferson的至愛,看來我們是三生有幸了,酒逢知己,cheers!”
她端起酒杯,深吸了一口酒氣,“這酒可是極品,著名的酒評家robertparker曾說過,在他二十多年的品酒生涯中,他發(fā)覺自己唯一越喝越愛的就是hautbrion,并認為這是他智慧增長的證明?!?br/>
“你懂這酒?”他有點意外,不覺提高了點音量。
是不是關于過去的記憶,她還記得那么一點點?!
她莞爾一笑,“我未婚夫林浩喜歡喝酒,所以我也就惡補了這方面的知識,今天純屬瞎貓撞上死耗子。”
聽到未婚夫這三個字,他握杯的手不覺緊了緊。
“你…你很愛你的未婚夫?”
“喂喂,你這可是涉及到個人*的問題了,保密。”
“好,那我就不問,看過b市的夜景嗎?”
“夜景?沒有?!?br/>
自她來到b市之后,不是忙著上班就是忙著代言,哪有空去看什么夜景啊。
打從夏昕和他肩并肩在他外套下躲著那chan綿悱ce的細雨開始,她只覺自己的整個心就不停地快速跳躍起來,彷佛就要從她衣服跳出來了。
這種異樣的悸動就連她和林浩在一起的時候都未曾有過!
李子欣啊李子欣,收起你的花癡!
她在心里暗罵著自己。
陸宸修領著她來到附近的一家5星級飯店,一進門便傳來一把好聽的音樂。
服務生一見到他后隨即禮貌連連稱聲,“陸總,您好!”
穿著西裝外套的經理更是殷勤地快步朝他們走來,一臉恭維“陸總您好,有一陣子沒見到您了,最近很忙吧?”
不用說,這地方應該是他常來的地方。
經理親自把他們領到走廊末端的一個包廂,待他們坐下的時候經理微微俯身,恭敬地朝陸宸修詢問,“陸總,您上次那支未喝完的2002年cabesauvignon紅酒不知你今晚有想要品嘗嗎?”
他并未即刻作答側過臉看向夏昕,“你想喝點什么?”
“飲料可以嗎?”不勝酒力的她回道。
“兩杯可樂,我的那杯照舊?!彼苯愚D向經理道。
很快服務生就為他們送來兩杯可樂,他那杯可樂旁多了一個晶瑩剔透的水晶小碟,里面盛了一粒粒數不清的白色砂鹽,像之前一樣,他將少許鹽巴倒入杯子里,杯里的可樂驟然涌升汽泡,眼看快要溢滿流瀉的時候又恰時的倒退。
“你為什么喜歡這樣喝?”執(zhí)拗不過好奇,她問。
他抬起他那深遂的黑眸望了她一會,輕笑,“你要不要也試一下?”
“好啊。”她把杯子向他推移。
他輕輕地倒了些許砂鹽進入她的杯子,泡泡驟升倒退后,她輕輕啜了一口。
也許加了鹽巴的可樂真的比較好喝!
沒想到他品味還挺獨特!
“對了,你有帶口紅嗎?”突然,他問。
“口紅?”她側過頭望向身旁的他,輕蹙起眉。
“嗯,lipstick!”他點頭,用英文重復。
她走回沙發(fā)從包包取出自己梅紅色口紅,邊遞給他邊問,“你要來干什么呢?”
接過她手中的口紅,陸宸修端詳了下對她說,“這支就給我吧,下次我送你一支新的?!?br/>
聽到他的話,夏昕眉頭皺得更深了些,他一個大男人要一支口紅來干什么?
很快她的疑問有了解答。
就見他把口紅黑色蓋子打開,然后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輕巧旋轉出黑色瓶罐里的口紅,不疾不徐地在玻璃窗上畫了一個又一個的圈圈,然后在圈圈內又畫出一大群樓窗外渺的景物,這時整塊玻璃看起來猶如一張3d地圖,他邊畫邊朝她說,“這里以后會是一個很大的綠色數碼住宅區(qū),將會是一個結合了最新電子科技和綠色技術的住宅區(qū),住在里的人除了可以自由免費上網,還可以享用許多節(jié)能碳化的電器設施這里,這里,還有這里,都是我們公司正在發(fā)展開發(fā)的計畫?!?br/>
她雙眼一眨也不眨地凝視眼前這個用著她的口紅在這‘玻璃地圖’上畫著他事業(yè)版圖的男人,凝視他目光炯炯,認真在上面繪出那些漂亮建筑輪廓的神情,頃刻,那股似曾相識的熟悉感不覺再次涌現…
奇怪,怎么總是有這種奇怪的感覺呢?!
想著,她伸手捶了捶自己的頭,驅散內心那異樣的感覺。
“幾年前,美國it風潮興起后泡沫了,取而代之的是房地產熱潮,同時也因為次貸而連帶金融業(yè)繁榮起來,現在房地產金融也泡沫了,接下來另一波興起的就是節(jié)能減碳的綠色主題,在這綠色概念下,誰能夠由此跳脫而出的誰就是贏家?!?br/>
說到這,他突然停住,目光瞬間變得深沉,凝視她好一會若有所思緩緩道,“有人說站在高處會看得更遠,可這些年我卻發(fā)現人一旦站在高處后就會比站在平地時更害怕跌倒?!?br/>
不曉得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今晚的他心情似乎有點慵倦沉悶,很多時候她只是笑而不答。
“雖然如此,但在這世界上還是有許多人不斷的想往高處去,可有些人并不希望自己一生就這樣平平淡淡的過了?!彪S后她輕聲說。
他側過頭俯首凝望她開口問,“有包括你嗎?”
“我?”她微微一怔,沒想到他會這么一問。
故作思考一番后她笑著對他道,“我不喜歡站在太高的地方,因為我覺得平地上也有不少美麗的風景!”
聽到她的回答,陸宸修濃眉微微擰起,心頭倏然閃過一絲失落感,只因她的回答和2年前說的不一樣,換而言之,就是這個地方仍刺激不起來她失去的記憶…
片刻,他揚起嘴角輕笑,“你這個膽小的女人?!?br/>
雖然他笑了,但他那緊蹙的眉頭仍沒有舒展開來。
她本以為他會送她回家,誰料踏出酒店后,他語氣淡淡,“陪我去喝喝酒吧?!?br/>
她本想拒絕,可在瞥見他眸中閃著的一抹誠懇時,她竟下意識的不忍拒絕!
奇怪,每次一和他近距離接觸,她的心總會莫名其妙的不平靜。
李子欣,別再犯花癡了!
她在心里暗暗道。
走了幾步后,陸宸修便在附近的小店里買了兩打啤酒和一瓶二鍋頭,然后在不遠處一家關了門的奶吧門口石階上坐下,開始喝起啤酒。
沒想到他堂堂陸氏集團的總裁居然會喜歡喝二鍋頭!
呵,這說出去誰信?
“來,我們再干一杯!”
“陸總你醉了,別再喝了!”
“李子欣,你少啰嗦,再和我干一杯!”
“陸總你真醉了,別喝了?!?br/>
“我沒醉!”
陸宸修說是讓自己陪他喝酒,但其實一直都是他自己在喝,好似有種要買醉的意味。
他是遇到什么不開心的事了嗎?
她便不再勸他,有時用酒來讓自己暫時忘卻一些不開心的事,也未嘗不可。
沒多久,他便把買來的酒喝光了之后,頭忽得往夏昕的肩上一靠。
“陸…陸總,你還好吧?”
“夏昕…你這個沒良心的女人,怎么可以忘了我呢?”靠在她肩上的他雙眸微閉,醉醺醺的呢喃。
她身形一頓,看來他很愛那個叫夏昕的女人呢,莫非自己長得和她真有那么像!
這一瞬,她忽然很想看看他前妻究竟是何模樣…
“陸總,我叫出租車送你回去吧,你喝的那么醉肯定不能開車的?!彼崧曢_口。
“我沒醉!誰說我醉了?我清醒的很!我不想回別墅,我不開心,很不開心…我心里的痛苦你明白嗎?算了,你怎么會明白呢?!?br/>
“如果…如果你有什么不開心的事不妨說出來給我聽聽,雖然我可能幫不了你什么,不過我可以當你的傾聽者。”
下一秒,他忽得坐起身,雙眸如黑曜石般混著月光浮起一抹復雜的光亮,他苦澀的笑了笑,“你知道嗎?我現在一點也不想回別墅,因為那里面的人都在逼我,尤其是我爸,自從幾年前我媽帶著遺憾去世后,我就特別恨他!雖然我知道他很想和我搞好父子關系,可我就是沒辦法放不下那個心結!”
凝視她一臉的狐疑,他頓了頓說道,“其實我在遇到我前妻夏昕之前曾也有過一個很愛的女人,叫…陳琳,可就在我和她準備拍婚紗照的前一天,她被人綁架了,在我痛不欲生之際突然接到了一個綁匪的電話,可…可當我拿著錢去綁架地點贖人時,周邊卻突然跑出來好幾個警察,一下子激怒了綁匪,然后…然后綁匪就拉著她一起跳下了海!在她杳無音信的那幾年里,我每天都過得很痛苦,我一直沒放棄找她,但始終都沒找到…我以為在這個世上除了她,我不會再愛上別的女人了,直到某天我出席朋友在ktv辦的聚會上遇到一個迷糊女人而且還是一連兩天都遇見她,呵…是不是很有緣分?自那以后我就再也忘不了她,后來機緣巧合下,我們不期而遇幾經波折終于如愿得結了婚,可2年前她卻突然發(fā)生了該死的車禍,失-憶-了…失憶了…你知道嗎?就是她把所有的過去都忘了,只有我一個人還傻傻的抓著那些回憶不肯放手,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陸宸修看著她特意加重失憶兩個字,目光緊緊鎖住她的臉龐好似不想錯過她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夏昕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窘迫起來,看來他是真把自己當成他的前妻了,所以總是喊她夏昕。
他又這是何苦呢?
有時候放下過去或許才是最好的,不好嗎?
“陸總,你也別太難過了,我想…如果你的前妻某天恢復了記憶看到你這么深情,她會回到你身邊的。”
聽到這番話,陸宸修雙手驀得握住她的雙肩,眸中浮起一抹欣喜,“真的嗎?她真的會重新回到身邊?”
“我想…她應該會的?!?br/>
此刻,夏昕有些不忍心開口向他否認她不是夏昕,她知道他現在很痛苦。
就在她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時,他倏得笑了起來,“你有沒有聽過這樣一句話叫‘有時候約束一個人的不是自己,而是當時的環(huán)境’?這句話,我此刻深有體會,我根本不愛莫萱,但為了集團旗下正在發(fā)展的數碼城項目能順利運轉直至完工,我不得不和她訂婚,這種滋味你懂嗎?跟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在一起有多痛苦,你懂嗎?”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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