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月霜后撤一步,避開了匕首的行進軌跡,匕首白霧吞吐,削落一縷青絲。
冰人:“霜霜,老爺我好失望,只這點能耐?怕是要不了三天,就被我們家母老虎給撕了。。?!?br/>
美人舞,水袖抽飛了伊凡。挑釁似的看著冰人。
伊凡想:“夭壽咧,豬隊友?!?br/>
冰人想:“你咋不去攻擊梅樹,本體咧,功其必救,圍點打援。”
伊凡貓腰,向月霜掠去,“噗、噗、噗”風刃密集,伊凡邊迂回,邊用匕首擋。又是三道風刃,品字形襲來,伊凡就地一滾,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腳,卻被水袖纏住,水袖一提、一帶,伊凡被甩到江中。伊凡在空中調整好姿勢,面朝月霜,半蹲,右手持匕,左手插入水面,在江面滑行了近20米才卸去沖力,河面一道白痕,已被伊凡外泄的力量凍結。伊凡一用力,河面竄出一朵巨大的冰花,伊凡沖到月霜身前3米,從右側攻擊,月霜水袖襲來,伊凡左手揮出,他在手中暗扣了江水,手一張一吐,江水鋪天蓋地,月霜用水袖鎖住水,伊凡立即將水與水袖凍住,并用瞬步到了右側。
月霜用冰柱,不,水袖橫掃,伊凡只得跳開,在空中,奮力將匕首擲向月霜。月霜一個下腰,匕首貼面而過,伊凡的攻勢仍未停歇,以匕首為坐標,他閃現(xiàn)到匕首處,揮匕直取月霜眉心豎眼。水袖及時撤回,將月霜護住,“嘣”終是受到冰封的影響,水袖被刺穿,匕首仍有余力,還在下壓?!拔恕钡匾宦?,音波迸發(fā),伊凡身在空中,無處借力、無法卸力,被彈到半空。三個風刃呈直線,射向伊凡,“叮、叮、嘶”伊凡勉力擋下兩道,也完全失了重心,被第三道擊中,疼得齜牙,飛得更高了。一個半人高、青黑的風刃成型,旋轉著、呼嘯著,朝伊凡撞去。伊凡再次找回重心,整個人縮到匕首后,意欲擋下這致命一擊。下意識地,他看了一眼冰人,冰人竟捂住了雙眼,一幅不忍再看的表情。
伊凡心里“咯噔”一下,強運法力,一個瞬步來到冰人身邊,腿一軟跌坐在地。再看空中,風刃仍未飛到剛才自己所站的地方,但是,一道金光已貫穿天地,“天眼。竟然是天眼。”伊凡嘴一癟,對月霜說道:“你們城里人真會玩。城市套路深,我要回農(nóng)村?!?br/>
冰人將他扶起,對月霜說:“娘子,下死手,不地道?!?br/>
月霜惱伊凡損了她心愛的法寶,沒好氣地道,“你這域外邪魔,損我法寶、搶我口食、阻我大道,你若識趣,山高路遠,就此別過,否則,定不讓你好過?!?br/>
“弄她?!?br/>
伊凡作勢欲撲,月霜風刃護體。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冰人頌唱起太白的《俠客行》來,聲寂寥,風蕭蕭,破了月霜術法。
月霜、伊凡齊齊瞪向冰人,4道目光仿若4柄利劍,將冰人刺了個對穿,還不解恨,冰人卻哈哈大學,說“你們繼續(xù),我還沒看夠呢?!?br/>
月霜一招手,梅花紛飛,如百鳥朝鳳搬,飛向月霜,將其拱衛(wèi)。
冰人伸手,拘來一朵,品鑒。金紅色,5瓣,潤滑透明,有藍色紋路,似血管?;ㄐ哪睦镉腥?,分明是人面,扭曲,雖然沒有聲息,但你看得見他們的哀嚎。將花拋回陣中,冰人一個指響,暫時凍結了這片區(qū)域,月霜天眼怒瞪,剜冰人,伊凡一無所覺。冰人也不去管他們。親身、踱步、入了花陣,一邊賞陣,一邊嘖嘖稱贊:“此陣精妙,行家啊。你的跟腳可真是。。。噓”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敖裉爝€真是你的大日子。敢動那種人物,原來是要靠他小成呀。嘿嘿,碰到我,你這劫,略微有些浮夸啊?!碧煅弁赋鲆饽睿骸澳氵@老魔,難得跨界而來,不在你們西方地界,賞賞雪、逗逗雪怪什么的,跑這么遠,來管老娘閑事,你管得著嘛你?!北藢⒚坊?,撥拉來、劃拉去,應到:“自古東土出大德之士,我這不是來尋有緣人嘛?!薄八??”“嗯,我還差一位軍團長?!薄八?!”“嘿,你也說了,我們那貧瘠,哪向你們,有德之士喂了樹妖了,還要我這魔神來強出頭。你們不稀罕,我稀罕!”冰人將一朵花捏在手心,出了大陣,凍結解除。
冰人將手里的梅花拋向伊凡。伊凡接過一看,花里竟是那位老人家的形象。將梅花按在匕首上,匕首跳躍,長成了短劍。骨白,有一道血槽,劍刃紅霧吞吐。
“此劍與月霜有大因果,??怂??!闭f罷,冰人朝月霜擠了擠眉。
月霜一言不發(fā),真真一臉寒霜。
伊凡隨意舞劍,一道劍氣,激射月霜,被她的護體陣法擋住,沒有激起任何波瀾。伊凡癟癟嘴,嫌棄地看著手中劍,劍身輕嘯,嚇得伊凡一哆嗦。。
“噗呲?!泵廊艘恍Γ倜纳?。
伊凡紅了臉,梗了脖子,突然想到一句詩,脫口而出:“梅花。嗯”,后面記不得了,只得胡謅:“梅花只有雪的三分白,你不化妝就是個大花貓?!?br/>
冰人大笑?!昂迷姡迷?。梅須遜雪三分白,當浮一大白?!闭f罷,竟抽走了梅花陣中的冤魂。大陣運轉,靠的就是這些冤魂。月霜運用法力,穩(wěn)住梅花,但哪里像有冤魂時靈動如意,顧此失彼,花朵走位偏移,亂了章法,大陣崩散,落英繽紛。
冰人對伊凡說:“看到?jīng)],取巧,空歡喜一場?!睆陀謱υ滤f:“擺弄靈魂就擺弄靈魂,鉆研陣法就鉆研陣法,都是精深的學問,擇一,問道、登頂。唉,七像八不像,現(xiàn)在好了,貽笑大方?!?br/>
月霜咬碎了一口銀牙,狠狠一跺腳。梅花紛紛化為紅霧。“你可別忘了,還有一句‘雪卻輸梅一段香’呢?!币粫r間血腥味撲鼻而來。
冰人深嗅一口,甘之如飴,感慨道:“重口味,我喜歡?!?br/>
說話間,紅霧消散,凝結成四柄飛劍,釘在月霜四周。
伊凡感覺自己被群蛇環(huán)繞,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戒備著,那,隨時可能到來的,雷霆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