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塵!”
我喊了無塵一聲,他也就有點力氣側(cè)過頭來看我一眼。那倆什么張三李四是真在飯菜中下毒了,不知道他們說的不致命是不是真的。
可是,為什么我就沒有中毒呢?根本就沒有什么身體不適的感覺,除了因為兩個肉饅頭吃的嘴有些干以外,還有武藤山河飛鏢上的毒,也沒有什么事,要不是他們說下毒我都忘了。難道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百毒不侵了?總要有個原因吧。
我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無塵,好像呼吸有點急促,心跳也加快了。解毒我不會啊,而且看他也不像馬上就要死的架勢,就不管他了。這個時候倒下去跟臨陣脫逃一個概念。
武藤山河見盧玉秀沒有太大的作用,就要來硬的。這回我們可不敢保證寶兒不會一不留神把盧玉秀給殺了。所以就沒辦法硬來,只能等機會了。
那些掌柜老板已經(jīng)絕望了,他們現(xiàn)在就像砧板上的肉,就是任人宰割。有人帶頭,他們又坐回自己原來的位置,等著武藤山河是把讓他們剁成塊兒還是切成片兒。
武藤山河看自己的后手見效了,微笑著對張三李四點點頭。那兩個身材上的極端就拿出一沓紙,分發(fā)給各個老板。我偷瞄了一眼,上面的內(nèi)容看不具體,大體上應該是類似于不平等條約。看著這張有點賣身契味道的紙,老板們是敢怒不敢言。曰本鬼子看來是喜歡干這種不要臉的事情的。
“我想大家都帶了印信了,只要在紙上輕輕一蓋,就可以跟著我們賺大錢了?!蔽涮偕胶诱f的很得意,“將來大海那邊的金山銀山都能搬過來?!?br/>
他們也學過神筆馬良的故事?年代也不對啊。
“我說,盧家大小姐已經(jīng)沒什么用了吧?”我看不下他那不要臉的樣子了,“還給我們,讓我們帶走吧。你們的勾當我們懶得管?!?br/>
“牟先生,這可不是你說了算的。盧家大小姐……”武藤山河說到一半,突然回頭。
這時我才看見一個人影從閣樓的一個窗口沖了進來。
方通?就是他,剛才跟我一個桌吃飯的那個“自來熟”。
就見他五指成爪,抓向?qū)殐旱暮笮?。這一招突然襲擊是太突然了,寶兒根本就來不及回頭,被方通抓個正著。
他可一點都不憐香惜玉啊,寶兒被他勢大力沉的一抓,居然口噴一注黑血。方通顯然是有備而來,一爪制伏了寶兒,另一只手卻握拳沖武藤山河過來,正好他的雙掌撞在一起。
“救張樂樂!”白起提醒我的時候,人已經(jīng)竄上了桌子,一步跨到武藤山河身邊,一個掃堂腿掃向武藤山河的后腦。
別懷疑掃堂腿為什么能掃到武藤山河的后腦勺。白起是在桌子上的,而且不是說了武藤山河不高么。那是真的矮,矮到站在桌子上想踢到他只能用掃堂腿。
這回我可是反應快了,立即繞著桌子往盧玉秀身邊跑。我能感覺到身后有人追過來,聽腳步聲應該是李四那個胖子。沒想到他那種身材還能這么靈活,幾步就追到我的身后了,我都能感覺到他粗重的呼吸噴到我的脖領子里。
我把身上的匕首拿出來往后一甩,割到了空氣。李四居然還能躲開。
往回撤的時候,手脖子卻被一只肉呼呼的大手給抓住了。他用力往后一帶,我就整個身子轉(zhuǎn)了一百八十度,差點撞到他的肚子上。
我不等他手上發(fā)力,就把手松開,匕首往下掉,半途被我用右手接住。順手又是一劃,情急之下,他只能松開手往后跳一步。這次可把李四的衣服給劃破了,露出肚子上白花花的肥膘。這一招我可是跟武藤梓學的,她當初不是用太刀差點把我的手給切了么。
趁著他往后退我又一轉(zhuǎn)身繼續(xù)沖向盧玉秀。那邊方通和白起兩個人一起夾擊武藤山河,把他給逼的退到窗戶邊。若單論武功,他小曰本是偷學我們的,怎么樣也要吃虧。但是他閨女會忍術(shù),八成是他教的。那他要是也用忍術(shù),恐怕方通一時不適應就得吃虧。
我偷瞄一眼樓梯口,瘦高個張三見武藤山河吃虧也沒有分神去幫忙,而是帶著那四個大漢死守著樓梯??礃幼铀麄儗ψ约旱哪芰€是相當有自信。
李四的衣服被我劃破了,這下追的更歡了,嘴里還哇哇叫著。跟剛才那種笑面佛的德行是大相徑庭。單打獨斗我不見得就能打得過他,起碼力氣就不夠。見他的身法靈活,我要是仗著自己瘦就想來麻雀戰(zhàn)估計吃的虧更大。
眼看著我就要碰到盧玉秀了,卻聽到白起百忙之中的一聲斷喝:“小心?!?br/>
原本我要抓她胳膊的手也被嚇得縮了回來。就見盧玉秀突然抬起頭來,眼睛里閃著寒光,嘴角陰森森的往上一翹,冷不丁一掌印在我的胸口。
誰能想到一個小丫頭片子能有這么大勁,直接把我打得雙腳離地往后摔出去。正好撞在李四的懷里,就像摔在彈簧床上一樣,卸去了盧玉秀打在我身上的大部分力道。還沒從李四肉里彈出來,他已經(jīng)抓住了我的兩個胳膊。
好在他矮,沒辦法把我舉起來。我約莫著他腳的地方,狠命的踩下去。不偏不倚正好踩在他的腳背上。他身上的肉再厚也是有罩門的,比如他的腳。我這一腳踩下去,幾乎能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
這一招類似于流氓打架的打法,是當初在部隊經(jīng)常用的。我的那個班長,訓練我們擒拿,我們往往被他制得雙手動彈不得。有個激靈一些的戰(zhàn)友,就踩他一腳,不但讓他松了手,還把他的腳給踩傷了,在床上躺了兩天。后來大家都學這一招,團里進行比武的時候,我們班帶動全連都用踩腳背這一招。
這次下意識的用上了,還真救了我一命。李四吃痛手上就松了,我趁機擺脫他的魔抓和肥肉,旋轉(zhuǎn)三百六十度繞到他的身側(cè)。還沒站定,盧玉秀的雙掌又拍在了李四的光頭上。
一掌能把我拍飛的力道,拍在李四的頭上,就算是銅頭鐵臂也得拍出個坑來。李四哼都沒哼一聲就倒在了地上。頓時感覺閣樓晃了一晃。
我來不及高興,就得趕緊跳開,躲過盧玉秀的一掌。她出手非常迅速,簡直可以用迅雷不及掩耳來形容。不過就是動作有些僵,不夠靈活多變。
我們在閣樓上一通亂打,不免要傷及池魚。那些掌柜老板們都紛紛往桌子底下鉆,有的想要從樓梯跑下去,都被張三給打了回來。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就差沒往桌子底下鉆了而已。剛才被李四追,現(xiàn)在又被盧玉秀追,我心里也窩火,要是我有白起那樣的身手哪至于這么窩囊。
一邊躲一邊想,頭腦就開始不冷靜了,小鬼子的一點魑魅魍魎就能讓我被一個文文弱弱的丫頭趕得滿閣樓跑。他憑什么!
我從來就是個優(yōu)柔寡斷的人,沒想到下定一個決心還要在頭腦不冷靜的時候。我決定不跑了。
腳下站定還要有一個對慣姓的緩沖,等我轉(zhuǎn)過身來,盧玉秀的小手掌又是朝著我的胸口拍過來。我一咬牙,兩只手張開,迎著她的手掌就遞了出去。四掌相交的那一刻,我下意識的雙手一握。我能感覺到盧玉秀的手上沒有一絲溫度,就像她的表情。
為了不把我的胳膊給震斷,我拉著她的手掌往兩邊引,讓她雙臂張開。饒是如此,我的兩條胳膊也是一陣酥麻,接著就是鉆心的疼痛。再怎么疼我也倔著勁不松手,她好像是用不過這股勁來一般,身體扭動著就是掙不開。
看來她只能胳膊伸著直來直去,要打個彎就很難辦到了。認定這一節(jié),我雙手便松開她,然后迅速穿過她的腋下將她抱住。
在碰到盧玉秀的背部時,就感覺有些不對勁。一般人穿個衣服,背上也不會背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吧。我抱著她,手上感覺疙疙瘩瘩的。
這個時候哪里還顧得男女授受不親這一套,兩只手在她背上稍一摸索就感覺她像是穿了一張金屬絲編織成的網(wǎng)。盧玉秀雙手不能打彎,只夾住我的脖子。夾得有些緊,但遠遠不足以致命,因為我們倆離得太近了。聽說過古時候有人穿什么“金絲寶甲”,那得金屬絲夠細夠密。這么粗枝大葉的金屬絲披在身上有什么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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