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靜的林木中回蕩著陳胤君的厲喝聲,然而周遭卻仿佛無人一樣絲毫不見有任何回應(yīng),陳胤君臉上的神情卻是更加冰冷了。
見到對面既不回話也不現(xiàn)身,陳胤君也不再繼續(xù)廢話,右手輕揮,數(shù)道血線突兀地從高空中出現(xiàn),直奔陳胤君右手邊不遠(yuǎn)處的一棵樹木而去。
對面似乎是沒想到陳胤君一言不合就動手,立刻一陣略有些輕浮的聲音就在陳胤君的耳邊響起:“哇哦,哇哦,別動手啊哥們,自己人!”
陳胤君感到木偶鬼的血線似乎是已經(jīng)連接到了什么東西一樣,然而下一秒,陳胤君便感到血線捕捉到的東西就像是一層軟綿綿的死物一樣。
緊接著從樹木后面走出來一個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年齡看上去似乎跟陳胤君有些相仿的男子,同樣是背著一個登山包,戴著一頂鴨舌帽,穿著一身頗有些動漫風(fēng)格的服裝。
男子一出現(xiàn)就面對著陳胤君有些搞怪地說道:“哇哦,兄弟,別緊張啊,大家自己人!”
然而陳胤君卻是第一時間望向了男子出現(xiàn)的樹背面,那里的地面上此時正被血線連接著一張等人身高的軟性皮膚組織。
“一張完整的人皮?異詭者,這是這個人的能力?!标愗肪档?。
男子還是舉著雙手做著一副投降狀,扭頭看著樹背面被血線控制著的人皮,心下也是一驚,暗道:“這些血線是這個異詭者的能力,幸虧脫身的及時?!?br/>
冥冥之中的靈異感應(yīng),男子預(yù)感到如果真的被這些血線給控制住了的話一定會發(fā)生不好的事情,所以他才果斷使用自己的厲鬼能力褪出一張完整的人皮,借此躲開血線的控制。
血線緩緩地縮回了陳胤君右手中間的三根手指上,失去了血線的支撐,人皮直接掉落在地面上,濺起了滿地的灰塵。
“這人皮,有那么重?”陳胤君內(nèi)心暗吃了一驚,剛剛那樣的情況明顯就是一個重物砸在地上才有的現(xiàn)象,然而他剛才明明能感覺到這張人皮的質(zhì)量輕飄飄的。
見到陳胤君收回了血線,男子放下雙手倒退了幾步表示自己并不是有意跟在陳胤君身后的,道:“哥們,自我介紹下,我叫楊振宇,受人之托來處理這里的異常的。”
男子,也就是自稱楊振宇的家伙指了指陳胤君后面那爬滿了青綠苔蘚的石階,示意自己別無它意。
“大家都是同一類人,還不知道你怎么稱呼呢?”楊振宇明顯有些自來熟道。
同一類人,指的是大家都是駕馭了厲鬼的異詭者。
沉默了片刻,陳胤君還是開口道:“陳賓!”
自從知道了死神筆記本的詭異能力后,陳胤君覺得自己一直在外面開小號的行為是多么正確的一件事,這次依舊也不例外,對外報的假名字。
楊振宇聽后暗自嘀咕了一聲:“陳賓,沒聽過!而且那樣的能力也沒有在資料上面見過!”
楊振宇自然是沒有聽過,因為現(xiàn)在陳胤君的情報大多只掌握在大粵市異詭局的手上,并沒有對外公開過,不過想必隨著異詭局總部對陳胤君身份的確立,到時候整個靈異圈子的人都會認(rèn)識到他這樣的一位負(fù)責(zé)人。
不過楊振宇沒有繼續(xù)在陳胤君的名字上做糾結(jié),反而是露出了一臉的微笑道:“兄弟,想必你也是為了這后面的鬼來的吧?咱們合作一把怎么樣?放心,里面的那只鬼算你的,我只要那只鬼身邊的一個靈異物品?!?br/>
“靈異物品?是跟厲鬼有關(guān)的嗎?”全新的名詞,觸及到了陳胤君未知的領(lǐng)域,不過他臉上卻是不動聲色地說:“怎么合作?”
“我有里面那只鬼的情報,相信我,里面那只鬼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么輕松,不知道你之前有沒有遇到過具有靈異空間的厲鬼!”楊振宇看樣子確實是很想跟陳胤君合作一把了,直接扔出了一個有關(guān)鬼山的厲鬼情報。
不過這同時也從側(cè)面說明了,鬼山并沒有表面上那么簡單,最起碼僅僅只是依靠個人能力很難去處理的。
“厲鬼的靈異空間,那我可就太過于熟悉了?!睏钫裼罟烂^計想不到陳胤君關(guān)押的第一只厲鬼木偶鬼就是在它的靈異空間中完成的。
不過每只厲鬼的靈異空間都各自不同也有不同的能力,這一點上陳胤君也是后面才從“異詭者”上面的帖子知道的。
“如果這人真的有鬼山厲鬼的情報的話,倒不是不可以考慮合作一把?!?br/>
念及至此,陳胤君道:“我只需要關(guān)押那只厲鬼的本體,如果你說的沒有”
“OK!”楊振宇打了個響指,道:“你要那只鬼,我要那只鬼身邊的一個靈異物品,這點上咱們不沖突。”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路上把里面那只厲鬼的情報跟我說下?!标愗肪膊粡U話,既然這個自稱楊振宇的家伙聲稱擁有鬼山里面厲鬼的情報,那陳胤君也不是不能考慮跟他合作一把,至少能夠減少試錯的成本。
當(dāng)然,前提是楊振宇的情報是準(zhǔn)確無誤的。
楊振宇淺笑了一聲,正欲向陳胤君走去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陳胤君眼神古怪看著他,準(zhǔn)確點來說應(yīng)該是看著他旁邊的那棵樹,楊振宇扭頭一看。
只見剛才他使用能力褪出來的人皮此時竟然緩緩地站了起來,沒錯,就是站了起來,就跟一個真正的人一樣,顯得十分的詭異,隨即人皮便往著森林深處的方向走去了。
楊振宇回過頭來,嘿嘿一笑,卻并不說話,看得出來,即便是有意跟陳胤君合作,這明顯屬于自身厲鬼能力的情報卻是一個字也不帶提的。
對此陳胤君倒是不好過問什么,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走吧!”
楊振宇也不廢話,連忙跟上了陳胤君的步伐,不過兩人之間都十分謹(jǐn)慎的隔著兩個身位,陳胤君在前,楊振宇在后。
兩人沿著鋪滿了青綠苔蘚的石階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石階兩邊還長滿了不知名的野草。不多時,兩人便已經(jīng)走到了石階的盡頭,然而陳胤君卻是雙目一瞪,臉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只見石階的盡頭處,一座看上去十分古老的宅子出現(xiàn)在兩人的眼前,令得陳胤君詫異的是,這座老舊的宅子竟然是鑲嵌進山體之內(nèi)的,那樣子仿若跟山體渾為一體,完全不似人為能夠開鑿出來的。
老舊的宅子看上去像是木制的結(jié)構(gòu)的,實際上卻是石磚鋪就的,但是那老舊的規(guī)模也不知道建成有多久了,門前的立柱有好幾處都已經(jīng)倒塌了,然而奇怪的是,宅子竟然還能支撐著不倒。
這老舊宅子的前面,還放著一個石制的圓桌和三個石墩子,那樣子,有點像是讓人小憩飲茶聊天的地方。
陳胤君不動聲色,右手手指微動,三道血線順著陳胤君的手指疾射而出,血線第一目標(biāo)正是陳胤君看到的那個石桌和石墩。
血線纏繞,陳胤君感到這不過是普普通通的石頭打造而成的桌子跟凳子而已,一點靈異的氣息都沒有具備,陳胤君挑了挑好看的眉頭,接著血線順勢而為繼續(xù)往老宅子里面探去。
然而,當(dāng)血線沒入到老宅子里面時,陳胤君立刻就感覺到?jīng)]入宅子里面的血線失去了聯(lián)系,那種感覺十分的怪異,仿佛是已經(jīng)失去了那一小部分的血線的控制。
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陳胤君當(dāng)機立斷地收回了手中的血線,轉(zhuǎn)過頭來,道:“我的能力滲入到里面就失去了對它的控制,你既然有這里面情報,說說吧?!?br/>
楊振宇毫不在意的來到了石桌前坦然地坐下,看著陳胤君收回手中的血線,不無羨慕地道:“兄弟,你這能力還挺方便的啊,還能用來探路的?!?br/>
不過見到陳胤君似乎對周遭還是比較在意的樣子,楊振宇擺了擺手,道:“別緊張,只要在這石桌前,暫時都不會有什么危險的,危險的東西被困在那里面呢。”
話落,楊振宇指了指老宅子的入口,那里面漆黑一片,完全看不見里面有什么,顯然,危險的東西指的是存在在里面的厲鬼。
“被困在宅子里面了?”陳胤君一愣,顯然對于楊振宇說出來的情報感到有些震驚,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說竟然有厲鬼能被困住了。
“沒錯,”楊振宇點了點頭,“從這里出現(xiàn)靈異現(xiàn)象開始這只厲鬼就被困在這里了,所以這里才沒有擴大靈異范圍的跡象,不過最近的話好像這里面已經(jīng)松動了許多?!?br/>
“所以我才有機會能拿到那件靈異物品。”楊振宇暗自在心底里補充了一句。
聽見楊振宇的話,陳胤君突然想到了剛才使用預(yù)警打火機時那突然膨脹的火光,很顯然,老宅子里面不僅僅只是松動了一點,很有可能,那只厲鬼已經(jīng)能過出來了,只是不知為什么又很快地回去宅子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