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一團(tuán)亂,卻沒有人,陸錦城躺在地毯上,半倚在床側(cè),閉著眼睛也不知道是睡是醒。
一側(cè)的手機兀自嗡嗡的震動著,屏幕閃爍著微弱的光,嗡嗡聲停止,屏幕熄滅了下去,最終還是耗盡了最后一點電量。
“咚咚咚”,屋外傳來一陣敲門聲,陸錦城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屋外的腳步聲停留了一會,漸行漸遠(yuǎn),然后不知道過了多久,上樓的腳步聲再次響了起來。
“少爺?”
“錦城?”
“錦城哥?”外面?zhèn)鱽韼讉€不同的聲音,但都帶著如出一轍的焦急。
然而無論外面的動靜有多大,屋內(nèi)的人始終沒有聲音。
“方少爺,您看這可怎么辦啊?”慧姨都快要急死了。
從昨天晚上少爺回來就把自己關(guān)進(jìn)了房間里,一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出來,敲門也不應(yīng),她真的擔(dān)心萬一出了什么事。
“都讓開一下!”方言將沐晴和慧姨往身后護(hù)了護(hù),然后退后幾步又猛地上前一腳把門踹開。
門被踹了開,方言幾人連忙沖進(jìn)房間里,立即被滿屋子的酒氣熏的直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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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沐晴不小心一腳踩到了地上的空酒瓶,差點滑倒,幸虧方言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
“少爺?”慧姨一眼看到了窩在地上沒有動靜的陸錦城,又驚又嚇的連忙撲了過去。
“……”陸錦城動了動,終于有了反應(yīng)。
沐晴走到窗邊一把將層層厚重的窗簾拉開,陽光瞬間照射了進(jìn)來。
方言和沐晴這才看清屋里的情況,滿地的酒瓶,成堆的煙蒂,陸錦城無力的躺在地上,下巴上布滿了胡渣,充滿了頹廢之氣。
窗簾被拉開,由于突然射進(jìn)來的刺眼陽光,陸錦城條件反射的伸手擋在了眼前。
見此情形,方言也不知身上哪里來的一股力氣,上前就提著陸錦城胸前的衣服硬是將陸錦城拽了起來。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從小到大他一直最崇拜最欣賞的陸錦城居然也有這樣頹廢自甘墮落的一天!
陸錦城被與他差不多的方言提著領(lǐng)子以非常難看的樣子拽了起來,然而只是側(cè)了一下頭,仍舊沒有什么反應(yīng)。
“陸錦城,你能不能清醒一點,你到底還要這樣自甘墮落多久?”方言咬牙切齒的說,簡直恨的牙癢癢。
陸錦城緩緩掀開眼皮,看了一眼眼前的人,沙啞的嗓音響起:“方言你不要管我。”
他清醒與不清醒都不重要了,清醒又如何,不過更痛了而已,因為那個最重要的人已經(jīng)永遠(yuǎn)永遠(yuǎn)的離開他了……
方言真想一拳打醒陸錦城,但還是硬生生的忍住了,開始給陸錦城講道理:“你這樣不過是在自甘墮落而已,不光是對你自己的不負(fù)責(zé)任,更是辜負(fù)了我們這些關(guān)心你的人?!?br/>
“如果七七在的話,她一定不希望看到你這樣……”沐晴也勸道。
“是啊,夫人看到了一定會心疼的……”慧姨也幫聲。
“呵,七七?”陸錦城兀自的笑了出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沐晴與慧姨對視一眼,如今就連秦七七的名字對陸錦城都不起作用了。
方言忽然動作,直接將陸錦城拽著一路走到了天臺上,并且沒有讓沐晴和慧姨跟上去。
天臺上的視野遼闊,風(fēng)也很大,瞬間將陸錦城的酒意吹散了一半,方言緩緩松開了抓著陸錦城的手。
“那里,是秦七七在的地方。”方言伸手指著三水鎮(zhèn)的方向,陸錦城的眼睛隔著無數(shù)的煙霧和云彩望了過去。
那里,是遠(yuǎn)方,是他永遠(yuǎn)到不了的地方……
“陸錦城,我不知道你和秦七七究竟是因為什么樣的原因而走到今天這一步,我也不想知道?!憋L(fēng)中傳來方言冷靜的聲音。
“我只知道,既然走到了今天這一步,就已經(jīng)是你們兩個人的選擇,再說誰對誰錯已沒有意義。”
“這其中或許有七七的有意隱瞞,也有你的步步為營,但這段感情既然已經(jīng)結(jié)束,我想你們也應(yīng)該對逝去的感情做一個了斷?!?br/>
“七七已經(jīng)選擇了永遠(yuǎn)離開,而你,也該做出一個選擇,若是忘不了放不下,就買一張火車票去三水鎮(zhèn)找七七,若是釋懷不了,也請拿得起放得下,還彼此重新生活的機會,就是這么簡單。”
“陸錦城,從小到大你都是我最欣賞的人,我希望這一次你也不會讓我看不起你……”
方言說完了最后一句話,就沒有再看陸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