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zhuǎn)身看著燈光璀璨的龍園,諸多感嘆。
其實,他也只是想來提醒東清梧一句:最近要多加小心而已,誰知道反而弄巧成拙。
現(xiàn)在也只能……
“祝你好運?!?br/>
***
腰上的雙手慢慢松開,東清梧微微偏離他的身體,低著頭沉默不語。
小臉被人抬起,一雙大眼哭的通紅,臉上滿是淚痕,她躲過他的指尖,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你的衣服濕了”
糯糯的聲音有濃重的鼻音,陸天堯收回手指,一笑:“你負責洗干凈。”他捻起貼在東清梧臉頰上的發(fā)絲,那溫柔的神情像是在看一個妻子。
陸天堯少有的一怔,手頓在半空中,半晌才似笑非笑的說:“哦,這樣啊?!?br/>
聽著他語氣里的調(diào)笑,東清梧猛地抬起頭說:“我可以用洗衣機?!?br/>
陸天堯失笑。
“害怕嗎?”陸天堯收起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用過的槍,低聲問著懷里的人。
東清梧抬起頭看他,良久,輕而堅定的點了點頭。
“我怕你坐牢?!?br/>
陸天堯一怔,然后情不自禁的低頭在她唇上印下蜻蜓點水般的一吻,一觸即走,他笑著說:“沒有人敢讓我坐牢?!?br/>
東清梧被他那一吻迷得暈頭轉(zhuǎn)向,她突然很想問:陸天堯你有雙胞胎兄弟嗎?
黑衣保鏢彎了下腰,無聲的應答。
耳邊就是陸天堯有力的心跳聲,東清梧勾著他的脖頸,能看到的只是他輪廓分明的側(cè)臉和抿起的嘴角,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能夠這樣近距離的觀察陸天堯的臉,英氣逼人的眉,狹長的丹鳳眼,高挺的鼻梁,薄而豐潤的嘴唇……
嘴唇,東清梧下意識舔了下被他吻過的唇,突然很想撲過去咬一口,她被自己的惡念嚇了一跳,臉紅的像個番茄。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陸天堯不經(jīng)意看了她一眼,卻發(fā)現(xiàn)她臉紅的不像話。
“沒有……”東清梧的聲音細若蚊蠅,她搖搖頭,不再看他。
回到房間,東清梧發(fā)現(xiàn)小英不見了。
“她不會出事?!标懱靾蚩粗究床怀龃蚨泛圹E的房間,慢吞吞說道:“她是小六手里的人,沒那么容易出事?!?br/>
“怪不得她打架那么厲害?!睎|清梧嘟囔著。
她還以為現(xiàn)在的21社會真的有那么多人才呢!
陸天堯?qū)⑺旁诖采希驯蛔咏o她蓋好掖好,然后轉(zhuǎn)過身,手卻被人拉住。
東清梧看著他,“你要走了嗎?”
或許是被她可憐的樣子打動,陸天堯笑著說:“我去關(guān)窗?!?br/>
“哦?!睎|清梧訕訕地放開手,看著陸天堯走向落地窗邊停住,低著頭似乎在看什么,她輕聲說:“他就是從陽臺爬進來的?!?br/>
陸笙離,來干什么?
“他跟你說什么了?”
東清梧想了想,然后搖搖頭,“沒有。他剛想說什么,就被小英打斷了?!?br/>
陸天堯拉上落地窗,走過來坐在床邊,“不說他了,好好休息吧?!?br/>
東清梧雙眼發(fā)亮的看著他:“你會走嗎?”大概覺得自己期待的表情,然又低下頭,怯怯道:“我只是不想一個人呆在房間里?!蹦菚屗杏X,很孤單。
垂下眼簾,微然一笑:“不是一個人?!?br/>
東清梧小心握上他的手,悄悄閉上眼,沉沉睡去。
那一天醒來,看到的是陸天堯黑得發(fā)亮的丹鳳眼,她枕著他的左手,躺在他的臂彎,環(huán)著他的腰肢,就像一對恩愛的夫妻,每日都能看到的畫面。
“醒了?”清醒的嗓音,完全聽不出是睡醒的感覺,陸天堯揚著嘴角,薄唇一開一合,好看的不像話。
東清梧紅了臉,顫顫巍巍的收回抱著他腰的雙手,卻感覺男人的手臂動了動,笑意盎然的話語在頭頂盤旋。
“松開做什么,抱著?!彪[隱帶著命令的口氣,東清梧遂又一言不發(fā)的顫顫伸出手抱住他,耳邊響起他悶悶的笑聲,心跳的快極了。
古人云:日久生情。
她不知道自己和陸天堯三個多月見面十幾次的時間算不算日久,可依舊生了情。
***
“砰——”一聲響槍,陸天堯放下手微瞇雙眼看了看不遠處的靶子,涼涼一笑,眸子里無丁點笑意。
“大少爺。”被派來重新看守龍園的龍威趁著時機遞上一杯水,低聲著:“大少爺,您心情不好?!焙V定的語氣,他是和陸天堯長大的,對他的習慣自然了解。
心情好時是怎樣,心情不好時是怎樣,一清二楚。
陸天堯不置可否的抿了一口水,遂又放在龍威的手心,轉(zhuǎn)身繼續(xù)練槍,彈無虛發(fā)。
溫暖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直直照射在畫板上,東清梧坐在轉(zhuǎn)椅上,右手不停的揮動著,眉眼間一片黛山明水。
房間里,四面墻上皆是她貼滿的畫,有素描也有油畫,看起來儼然就是一個小畫室。
這是一間沒有用處的房間,像這樣的房間還有很多,大概是怕她在家呆著會悶得慌,便把這間房間讓她當成了畫室。
筆尖摩擦紙張發(fā)出“沙沙”的響聲,微微頓住,東清梧轉(zhuǎn)過頭看向落地窗外,那里,陸天堯穿著一身黑色休閑裝正在練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