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散了場,這是于蕭涵和展亦一起過的最短的應(yīng)酬,不到半個鐘頭,對方就簽了字,一切都結(jié)束了。
回來的途中,于蕭涵翻動著合約,突然叫起來:“展亦,你怎么能這樣!”
“我沒怎么樣,他是自愿的,你不是看見了。”
這份合約對陳浩來說簡直吃虧吃大了,陳浩竟然做了冤大頭!明知道是吃虧賠本的生意還要往里跳!
于蕭涵惱怒道:“合約原本不是這樣的,你是故意的,你怎么能這么針對陳浩?”
“我要看看在他心里,你能值多少?”
“你不覺得這樣很卑鄙?你這樣做更有損你展亦這個名字!”
呲——車猛然剎住,速度太快,于蕭涵的頭險些就撞在窗戶上!
展亦淡然回答她:“這是他欠你的?!?br/>
于蕭涵突然就軟了下來,她說:“他是欠了我,可是也不用這么大的代價來還,你讓我今后怎么面對他,我會愧疚的……”
“傻女人!”展亦恨恨然瞪她一眼,猛地開起車……
愛的代價,太高,但總有人覺得很少很少。陳浩癡癡然望著窗外,心底不停地問著自己,你欠了她的該怎么還,錯過的愛是否能夠挽回……
于蕭涵怎么也沒想到接下來的日子自己竟又鬧出了緋聞,公司里上上下下傳言于蕭涵用美人計把奇瑞公司總經(jīng)理陳浩迷得神魂顛倒,寧可做賠本生意只為博得于蕭涵一笑。還有傳言說于蕭涵外表清純實際上作風(fēng)不檢,感情上放蕩不羈,善于勾引有錢男人。
于蕭涵欲哭無淚,這謠言不知道是從什么地方從誰的嘴里散播出來的,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人格攻擊。
“你們聽說了嗎,于蕭涵是用美人計釣奇瑞總經(jīng)理上鉤,陳浩魂不守舍簽了虧本的合約!”
“你們有人見過陳浩嗎,他好年輕,聽說好像還不到三十歲?!?br/>
“我見過!前天陪付經(jīng)理出去辦事見到的,超帥!”
“于蕭涵又不是大美女,哪來那么大的魅力?干嘛鉆石級的男人都喜歡她?真是不公平!”
“你們都是聽誰說的,有根據(jù)嗎?”
“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依我看,于蕭涵可不是什么正經(jīng)人。當初進公司的時候就是和展總才有一腿才進來的,沒多久就給他做秘書了。那時候她還勾引張振宇來著不是?真是個狐媚子!今天一個,明天一個,不知廉恥!”
“人家可是給公司帶來豐厚的利潤呢!廉恥值多少錢???對有些女人來說,有利可圖就是最好的?!?br/>
“說實話人家長得還算漂亮,你們看她那皮膚白膩得像白玉似地,一白遮千丑,看著碰著都舒服,要不總裁怎么會看得上?人家現(xiàn)在可是當紅的總裁情人,可惜咱們沒這么好的命啊,不會搔首弄姿忸怩作態(tài),長得也沒人家清純。”
竊竊私語的愛爾員工正議論在興頭上,一個凌厲的嗓子喊道:“背后講人壞話也不怕爛舌頭!”正是玲玲出面給于蕭涵打抱不平。
大家一回頭看到是玲玲和于蕭涵站在后面,十分尷尬,都不再說了。
于蕭涵有些不是滋味,對玲玲說:“我回辦公室了?!?br/>
玲玲拉拉于蕭涵的手安慰她:“她們的話你別放在心上,有女人的地方就有三八,三八的嘴巴都很臭,當屁聞了就算了?!?br/>
“喲,玲玲,你怎么會向著她呢,你忘了當初是誰騙了你表哥張振宇的感情了?”一個女員工毫不在乎惹怒她們,擺出讓人厭惡的嘴臉,冷嘲熱諷“有些人怎么胳膊肘子往外拐呀,被人玩了還幫人家說好話呢!”
玲玲當場怒了:“你什么意思?”
“我就這個意思,誰不知道你表哥張振宇當初被于蕭涵勾引了,上了當又被人家紅杏出墻甩了,戴了綠帽子??!”
玲玲氣急,把手里的東西往地上一扔,走到她面前就扇大嘴巴,耳光響得清清脆脆,罵道:“我讓你嘴欠!”接著連踢帶踹把那女員工弄倒在地上騎在她身上扯著頭發(fā)就猛扇,打得那女人哇哇直叫,眾人怎么拉都拉不??!“誰是狐媚子,誰紅杏出墻,誰戴綠帽子?這社會就是多了你這種四處造謠的敗類才會亂,你這種賤貨就不能慣著,非打死你不可!”
“玲玲,別打了!”于蕭涵緊張地勸阻,拉也拉不動,拉扯間還被玲玲無意間輪了幾下在臉上,力量大的出奇,頓時疼得火辣辣的。
女員工一陣嚎叫,連保安都被驚動出來,這才把玲玲拉開,抓到領(lǐng)導(dǎo)辦公室訓(xùn)了一頓。
等于蕭涵回辦公室,臉都腫高了,展亦見了一愣:“怎么回事,臉怎么腫了?”
于蕭涵被這么一問,一肚子苦水和委屈都涌了上來:“都是你,你害了陳浩不說,罪名還被人嫁禍在我頭上。”
展亦若有所思,放下筆說:“過來?!?br/>
于蕭涵走過去,展亦摸摸她的臉眉頭皺了皺:“誰打的?”
“沒人打我,是玲玲幫我出頭把別人打了,我沒拉住她還挨了兩下,疼死了……你還笑!”
展亦卻忍俊不禁地說:“你還是胖一點好看。”
于蕭涵哭笑不得,正要開口表示不滿,展亦卻把她扔在椅子上轉(zhuǎn)身出去了。
第二天早上,于蕭涵在公司門口又碰上玲玲,關(guān)心地問:“昨天沒事吧?”
玲玲腦袋一歪:“一點事都沒有,我把她打的滿頭包,爽死了?!?br/>
于蕭涵感激道:“謝謝你玲玲,上面如果怪罪下來,我會把事情攬下來……”
玲玲笑道:“別擔心了,那家伙昨天就被開除了!”
于蕭涵驚訝道:“開除?”
玲玲哼哼兩聲,說:“你別說,展亦還真是罩著你,昨天我們挨批的時候,展亦進來了問了事情原尾,本來我以為我打了人,這回攤上了,結(jié)果展亦一聲令下,那不要臉的東西就被炒魷魚了。”
向來公私分明的展亦居然為她把員工炒了!于蕭涵一時懵住。
玲玲調(diào)笑說:“真是英雄一怒為紅顏那!嫉妒死那幫臭三八!”
在這之后,公司里的流言蜚語戛然而止,再也沒有人敢對于蕭涵指指點點。大家都認清了事實,于蕭涵已經(jīng)深得展亦寵幸,不能再隨便惹了,惹了于蕭涵的人就別想在愛爾混下去。甚至有些人見了于蕭涵都畢恭畢敬的打招呼,還有人刻意和她套近乎拍馬屁,希望能得到上邊青睞,加薪進職。
下班時候展亦說:“明天穿那件白裙子?!?br/>
“干什么?”她問。
“接到消息,明天晚上臨時有個商業(yè)宴會?!?br/>
“哦?!庇谑捄胂胝f,“我穿什么你也管?壞蛋?!?br/>
商業(yè)宴會,展亦說這個宴會比較大,不少關(guān)系好的有頭有臉的商業(yè)人士都會到場,于蕭涵不太喜歡出席這樣的聚會,如果去了,很可能就又碰上陳浩,再或者還會碰上張振宇,一個就夠頭疼了,何況是兩個??墒羌热徽挂嘧屗?,她就要陪他。
展亦帶她去逛商場,說要買幾件東西,于蕭涵問他想買什么他不說,等進了商場的門,就領(lǐng)著于蕭涵來到化妝品專柜。
國際知名品牌專柜的化妝品,包裝精美極了,柜臺小姐孜孜不倦的給他們介紹每一件商品的好處和用法,于蕭涵感嘆,化妝原來有這么多學(xué)問,步驟這么麻煩,她可是學(xué)不來的。平時她就不怎么化妝,畫兩條淡淡的眼線,描描眉,涂點潤唇膏就覺得很好了。可是現(xiàn)在一想,自己把自己收拾得這么粗糙,好像根本不是個女人。
于蕭涵聽柜臺小姐講的那么細致,雖然有好奇心,卻沒打算買,一來她在這方面不開竅,而來買回去她也不會經(jīng)常用,抹來抹去的不知道有多麻煩。
展亦卻很耐心,他沒有聽,但是一直在旁邊站著等,直到于蕭涵拉拉他的袖子小聲說:“不要買了,我不會用這些東西?!?br/>
展亦露出一副我知道你很笨的眼色,就拿出皮夾,抽出一張卡遞給柜臺小姐:“剛才介紹的幾樣都要了。”
柜臺小姐很開心,接過卡樂呵呵地就去刷卡。于蕭涵故意開玩笑說:“怎么突然帶我來買胭脂水粉,難道覺得我不漂亮?是不是嫌棄我了?”
展亦說:“你也知道自己丑?把自己好好收拾收拾,讓外人見了還以為我虧待你。明天化好妝再來上班。”
于蕭涵聽了呵呵笑:“直接說你嫌棄我就好了?!?br/>
第二天早上,于蕭涵依舊掛著清湯臉來上班,平時什么樣還是什么樣。見展亦無可奈何的瞪著她,于蕭涵刷的從包里抽出一本化妝雜志來立在展亦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跟他說:“我畫了,我真的畫了,今天早上五點多我就起床化妝,反反復(fù)復(fù)弄了幾遍實在太夸張了,又洗掉了。你看,化妝品我都帶來了,剛才路過雜志亭還特意買了一本教化妝的雜志?!?br/>
展亦的臉都黑了。
結(jié)果下午下了班,兩個人都沒走,展亦就在辦公室監(jiān)督于蕭涵化妝……
他無奈了,于蕭涵果然像自己說的一樣笨,終于受不了,展亦拿出了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精神親自上陣……
結(jié)果是展亦還是開車帶于蕭涵找了家美容店讓美容師處理……
展亦看看手表,已經(jīng)七點半,宴會快要開始了。
化妝師微笑道:“畫好了,于小姐這就出來了?!?br/>
展亦轉(zhuǎn)過頭向里面看,于蕭涵人還沒出來,聲音先傳了出來,聽起來很別扭:“這樣行嗎,我覺得太濃重了,還是擦掉吧!”
“于小姐,您自然一點,真的很漂亮的!”化妝師一扯,把于蕭涵從內(nèi)室里硬拉了出來。
她遮遮掩掩的不敢抬頭,悶著頭被拽出來,心里還有點急:“不行啊,太濃了!太不習(xí)慣了!”
展亦暗笑于蕭涵此刻跟人家拉拉扯扯著耍賴,像個幼兒園的小姑娘似的。他叫了一聲:“別動。我看看?!?br/>
于蕭涵這才抬起頭,十分不好意思這樣讓展亦看了看,別扭地問了句:“行嗎?”
于蕭涵就怕自己不好看,展亦坐在那里沉默了十幾秒鐘一句話也沒有說,她有點失望,本來就覺得這種濃妝艷抹不適合自己,看來展亦也不喜歡。
“走吧?!闭挂嗾酒饋?。
“可是……”于蕭涵還想說,既然不好看就洗掉吧,展亦卻拉著她就上了車。
輕羅小扇白蘭花,纖腰玉帶舞天紗,疑是仙女下凡來,回眸一笑勝星華……
展亦沒有告訴她,她今天很漂亮。
一進宴會的門,于蕭涵眼前就是一條熟悉的人影,張振宇。張振宇還沒看見她,正在和其他人攀談,看起來心情很好。
宴會氣氛很濃,所有人其樂融融,在背景音樂里說說笑笑,你來我往。
展亦剛一進門,就有外國人上前用還算熟練的中文熱情的和他打招呼,見了于蕭涵,眼底一抹驚艷,笑著問:“這位是?”
“于蕭涵,我的女伴?!闭挂嗷卮?。
“哦,于小姐很美麗!”外國人贊美。
“謝謝。”于蕭涵客氣地回應(yīng)。
不遠處有一個很耀眼艷麗的女人,于蕭涵一眼就看到了她,喬媛媛,她和和父親喬本儂站在一起,舉手投足很有韻味。聽到展亦的聲音喬媛媛大方地看過來,笑著對這里點點頭,便和喬本儂說句話一起走過來。
喬本儂和展亦握了手:“展亦,好久不見了?!?br/>
展亦說:“是啊,喬老氣色比上一次見面的時候更好了?!?br/>
喬本儂笑瞇瞇地答道:“最近我在研究養(yǎng)生,調(diào)養(yǎng)的好?!?br/>
喬本儂和展亦說話的同時,喬媛媛也向于蕭涵伸出手:“于小姐,我們又見面了?!?br/>
“你好?!庇谑捄焓峙c她回握。
喬本儂和展亦聊天的過程中一直不忘用余光打量于蕭涵,又和展亦簡單說幾句便和喬媛媛走開了。喬本儂問喬媛媛:“那個女孩就是你說的情敵?”
喬媛媛語氣帶著醋味說:“還用問我嗎,當然就是她?!?br/>
“喲,怎么了,醋味好重啊!”
“爸爸,展亦的母親什么時候回來呀,我都等不及了!”
“看把你急的,心急也吃不了熱豆腐?!?br/>
“怎么會不急嘛,你看他們兩個好的。再好下去,你女兒就沒有機會了?!?br/>
展亦和于蕭涵來到一處沙發(fā)坐下,沒多久付經(jīng)理過來跟展亦說了幾句話展亦就走開了,讓于蕭涵先坐在這里。
于蕭涵喝了幾口果汁,覺得索然無味。
“于蕭涵。”一道熟悉的嗓音在她跟前響起來。
“振宇?!庇谑捄ь^仰視他,微微一笑:“最近好嗎?”
“很好?!睆堈裼钭聛?,兩個人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于蕭涵找話題道:“這里有點熱?!?br/>
“還可以?!?br/>
“聽玲玲說你接了父親的班,平時都很忙?!?br/>
“還可以?!?br/>
于蕭涵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子,垂眸望著鮮艷的飲料出神。曾經(jīng),他們在一起總能輕松地侃侃而談,如今再見面已經(jīng)有了明顯的距離感。自從張振宇離開愛爾之后,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不過短短數(shù)月而已,卻好像相隔了幾年,曾經(jīng)的親切感疏離許多。
“我還沒有找到女朋友?!睆堈裼詈鋈徽f。
于蕭涵的指尖一頓,隨即笑道:“有沒有努力找啊,你這么出色怎么會找不到?”
張振宇莞爾一笑,回到當初的如沐春風(fēng),說:“一直在找,但是碰不上符合標準的。”
“什么標準???是不是標準太高了才找不到???”于蕭涵慣性地問出口,問完就后悔了。果然張振宇反問她:“我的標準是怎樣的,你還不知道嗎?”
見于蕭涵尷尬,張振宇很快轉(zhuǎn)移話題,發(fā)出邀請:“改天出來聚聚,怎么樣?”
于蕭涵點點頭,“好啊?!?br/>
張振宇也點點頭,見到不遠處有人在跟他招手,說道:“我到那邊去看看?!?br/>
“嗯?!?br/>
張振宇走開,于蕭涵一口氣將飲料喝盡,又倒了一杯。
現(xiàn)場放起浪漫優(yōu)美的舞曲,人們紛紛步入舞池。于蕭涵四處尋找展亦的影子,沒有找到。然而,她看到了陳浩,陳浩不是一個人來的,他身邊跟著一位靚麗的女孩,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出頭,她對陳浩很親密,還貼在他耳邊說著話。
像是有感應(yīng)一樣,陳浩驀地一轉(zhuǎn)頭,剛好和于蕭涵的視線碰了正著,于蕭涵自然地低下頭,假裝整理裙擺。低頭的剎那,余光看到他沒有猶豫地朝她走過來,于蕭涵望著地面,心里怦怦直跳,聽著迎面而來的陳浩的腳步聲,接近又接近。
“于小姐,我能請你跳一支舞嗎?”他向她紳士地伸出手。
于蕭涵不動,陳浩一抬手便把她拉起來,幾步就旋入舞池。
恍惚中,記憶回到了大學(xué)時光,他們在校園舞會上曾經(jīng)是最完美的一對,她的舞步都是陳浩教的,那個時候不知被多少女孩子稱羨。
于蕭涵的手在陳浩手中輕顫,步子邁得都不自然,連著踩了他兩腳,陳浩長長嘆了口氣,望著她下垂的睫毛說:“你對我已經(jīng)這樣生疏了?!?br/>
說著突然收緊手臂!
于蕭涵不禁輕呼一聲,被拉近距離的她就要貼在他身上,他的氣息是這樣熟悉,讓她有一絲慌亂。
她刻意向后再拉開距離,說:“陳浩,你沒有必要簽?zāi)欠莺霞s。”
可陳浩故意跟她過不去,手臂一收,反而讓于蕭涵緊緊貼在自己身上,嘴唇貼在她的耳旁輕聲細語:“你還心疼我嗎?”
“我愛展亦?!彼湎履榿恚瑨暝?,要走。
陳浩眼中閃爍著痛楚,口氣如同在哀求:“陪我跳完這支舞好嗎?!?br/>
作者有話要說:
(紫瑯文學(xué))